正在張根留皺眉思索時,一道龐大的靈魂力,突然進入他的識海。對方來勢兇猛,完全是一副奪舍的架勢。
如今沒有冥袍守護,對抗這種敵人當真是有些手忙腳亂。不過好在這些年,他在自己的識海中,刻畫了多種符文陣。因此那股外來元神,瞬間被隔離在識海中的某個角落。
“天道碑?”
對方的元神聲音雖然屬于女子,但聽在張根留的耳中,與先前的哀嚎聲如出一轍。
“原來是一頭羊!”
“說,是不是古仙族派你來的?”
“你這羊角好生眼熟啊!”
“原來他們還有後輩留存于世,真是太好了!本仙要好生折磨他們一番,再将他們徹底鏟除!”
“哇,你笑起來的樣子,當真可以稱得上是下賤!”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将對方的話放在心上,而且誰都沒打算放過對方。
“哼!這種爛符文,也敢拿出來獻醜?看招!”
那頭羊妖元神說着,便往符文陣上撞去。看那姿勢,像極了山羊鬥毆。
轟!
僅僅一擊而已,張根留識海中的符文陣便崩潰了。後者不慌不忙,再次刻畫一層符文陣,而且這回用的是混沌符文。
砰!
羊妖元神再次撞擊,可是這回卻沒能摧毀符文陣。張根留見此,瞬間知曉對方的元神等級。
砰砰砰......
羊妖元神看上去很執着,竟然一直在做着同一個動作。張根留剛剛還有些擔心羊妖的其它元神術法,畢竟這裏是仙界。可是越看對方的行爲,越覺得她像無謂族。
“你是無謂族?”
“别想套近乎,你死定了!”
“爲何要與我爲敵,我們之間似乎是頭一回見面吧?”
“因爲你傷害了我的仆人!”
“莫格斯?他是你的仆人還是你的主人?爲什麽他讓你做什麽,你就會做什麽?”
“你無需挑撥離間,我隻想爲我的仆人複仇!”
“如果你的仆人是個十惡不赦之徒,你也要爲他複仇?”
“這世上沒有誰是十惡不赦的,隻有巧言善變的無恥之人!”
“倘若你所做的,終究會害了你的仆人呢?”
“我不會害他!”
“......”
張根留實在有些無言以對。這種講不聽的性格,這份即便錯了也要堅持到底的執着,簡直與無謂族一般無二。而且她與莫格斯之間,根本就沒有主仆契約。
咻......咻......
無奈之下,張根留開始吞噬對方的元神。因爲羊妖元神的撞擊,并非全然無用。倘若一直如此拖延下去,受到傷害的必然是自己。
“冥界術法?你不是飛升者?”
“原來要置我于死地的是你!”
“不,要你命的是莫格斯!我隻是爲我的仆人解決一些麻煩而已!”
砰!砰砰......
羊妖元神撞得更加賣力了,張根留見狀隻好加速吞噬。此時此刻,他更加思念擁有冥袍的日子。
“冥界修士果然強大,後會有期!”
嗉!
羊妖元神說完便消失了。與此同時,外界的莫格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張根留有些驚訝,因爲甬道深處那道恐怖氣息也消失了。再三思索,他還是喚來了冥與牛雪寒。倘若剛剛有他們在,那頭羊妖定然逃無可逃。
“好生奇怪啊!爲何此處有我冥界的氣息?”
“前輩确定?”
“非常确定!”
“對方是活了十古的仙界遠古種族,一直在被此處大陣消磨肉身!看他剛才的手段,應該是解除了大半封印!”
“活了十古?這怎麽可能?”冥對張根留的說法表示懷疑,因爲他自己也隻能活一古。
“沒有什麽不可能,我老婆也活了十古!”
“我突然發現你小子很愛吹牛啊!”
“主人沒有說謊,有一位主母的确活了十古之久,因爲她是創世神的婢女!”
冥聞言撇撇嘴,随後嘀咕道:“原來傳說是真的!”
張根留沒在意他的話,繼續往甬道深處走去。随着不斷深入,張根留也感應到淡淡的陰氣飄過來。
大約半炷香後,三人來到一處溶洞中。此處有七座祭台,十二根石柱,另有九口泉眼。張根留隻是稍稍感應,便發現那些泉眼中流出來的是弱水。雖然很淡,但的确來自冥界弱海。也不知當初的古仙族,爲何要引來弱海之水,此處大陣似乎用不上。
中央那座祭台上有九條鐵鏈延伸出來,末端捆綁的是一頭石羊。石羊沒有任何奇特之處,甚至可以說普通至極。
“此處竟然有座空間通道!”
冥說着便朝某座祭台邊沿走去。張根留聞言,細細掃視了一番,發現那的确是空間通道。雖然隐藏的很好,但裏面的數百道氣息,根本無法躲過三人的探視。
呼啦!
冥随手一招,裏面的人全都被扯了出來。待看清那些人的面貌後,張根留終于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各位究竟做了什麽虧心事,爲何如此害怕與我碰面?”
“我血蛟族隻是想隐世而已,并非爲了躲避張閣主你!”
“是嘛,汐夢大仙?”
張根留說話時,轉頭看向那頭石羊。後者沒有回話,似是真的不在場。
“張小子,我覺得這群家夥比鲲鵬族還要該死!”
“哦?前輩是指他們的身外空間,關押的那些冥界修士嗎?”
“不,他們收集了許多骸骨,這絕不是爲了充饑!”
“萬屍塔!”牛雪寒補充了一句。
張根留聞言點點頭,随後驅指彈了一縷三千弱火在石羊的額頭。因爲萬屍塔的最大功用,就是沖破各種封印。而所謂的萬屍塔,并不是真的隻有一萬具屍體。少則百萬,多則百億,總之必須屍積如山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咿......啊......
石羊開始慘叫,聲音比先前還要凄慘十倍。血蛟族衆人頓時吓得瑟瑟發抖,因爲他們的主人,從未像現在一樣發狂。
祭台在顫抖,鎖鏈被震得嘩嘩響,汐夢大仙似是要破體而出。可是等了許久,現場隻是逐漸恢複平靜而已。
“張小子小心,那家夥随時可能出來!而且他的修爲,竟然不比我全盛時期弱!”
“好,我也正想試試我的新絕技!”
轟!
話音剛落,石羊突然爆裂開來。隻見從裏面竄出一顆巴掌大的血球,随後急速膨脹。
“動手!”
冥大喊一聲,随後與牛雪寒同時攻向還未化形完畢的汐夢大仙。傳說後者的肉身永不磨滅,張根留覺得二人的攻擊根本無效。
轟!
那團血肉被打進了岩壁中,随後繼續變化形态,此刻已經膨脹到一頭牛大小。
吼......
突然,一聲暴吼将三人震飛出去。張根留隻覺得被一隻大手,猛的拍進了岩石中。随後鮮血順着他的嘴角,不斷地湧出來。
他尚且如此,不難想象血蛟族等人是什麽下場。
轟隆隆......
汐夢大仙再次怒吼,這回這座仙島徹底裂開了。外面的仙人有沒有來得及逃生,已經不在張根留的考慮範圍。他現在想的是,如何利用這裏的陣法,徹底将那頭巨大的母羊放倒。
“你們傷勢如何?”
“放心,還死不了!”
“我也沒事!”
聽聲音也知道,他們比自己傷得還要重。張根留見此,隻好喊道:“你們先去外圍療傷,我想趁現在試試新研發的絕技!”
“張小子小心,我很快就回來!”
“好!雪寒,你也去!”
“是!”
吼......
汐夢大仙再次暴吼,似是因爲脫困而喜悅。
“喂!作爲一名女士,你如此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我呸!你真以爲你被法則認可,就是真正的地獄基石了?”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
“本仙不僅知道你那點破爛事,還知道你是個短命鬼!”
“短命就短命吧,總比你被關在這裏十古強!”
“找死的東西!”
吼......
“給我吸!”
張根留再次用上了那座祭台,因爲絕技還有沒醞釀完畢。他新研發的絕技,其實是根據送葬術與太陽術改良而來的。因爲需要三千弱火的配合,所以取名陰陽蛇。
啾!
突然,汐夢大仙的額頭生出一隻眼睛,并且射出一道光線。張根留瞬間被擊中,胸口頓時出現一個拳頭大的透明窟窿。幸好心髒處的防護措施做得好,否則這次又得逃命了。
“嗯?”
看到張根留不慌不忙的在處理傷口,汐夢大仙頓時就疑惑了。
“你是想問,爲何你的天殇眼打出的傷口,我可以輕易治愈嗎?”
“血脈之力嗎?”
“你隻猜對了一半!”
啾!唰!
趁着說話的空檔,汐夢大仙再次射出一道光線。可這回張根留已經有了防備,怎會被他擊中?
“身法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收你爲部下!”
“噓......該我了!”
張根留微笑着說完,突然從他的丹田内,竄出一條擁有黑白螺紋的能量小蛇。它看上去很是呆萌,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在張根留身旁遊了兩圈後,突然朝對面的汐夢大仙射去。
啾!
對方見勢不妙,又從眉心豎眼中射出一道光線。可是這回光線卻一閃即逝,仿佛汐夢大仙後力不濟一般。
事實上雙方都看得很清楚,那道光線瞬間被陰陽蛇吞噬。隻是過程無聲無息,因此顯得非常詭異。
吼......
汐夢大仙的反應速度很快,一瞬間便發現陰陽蛇的特性。因此她暴吼一聲,企圖以聲波震散陰陽蛇的内部結構。
張根留在微笑的同時,撐起數層空間護盾對抗音攻。他對自己的術法很有信心,因爲陰陽蛇的抗攻擊能力,他早就測試過無數次。
果然,隻見陰陽蛇毫無阻礙的鑽入對方體内,爾後大肆吸收仙氣。
“好邪惡的術法!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難倒本座?封!”
随着一道喝聲響起,張根留瞬間失去對陰陽蛇的感應。可是張根留卻心中暗喜,因爲各種封印術他都測試過。這樣做的後果,隻會讓中術者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
啾啾啾......唰唰唰......
汐夢大仙有些氣急敗壞,所以他射出的光線顯得非常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