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汐夢大仙的封印術很快便被陰陽蛇吞噬。而且陰陽蛇吞噬能量的速度越來越快,前者根本來不及分析此術的破綻。
看着猛犸一般巨大的山羊,逐漸縮小成一尊小石羊,張根留心中也是唏噓不已。此妖努力了十古之久,期間屠殺了數之不盡的生靈,今日好不容易脫困,可依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掃視周圍,除了十多名西仙盟首領活了下來,其餘低階仙人無一生還。生還者中有延沃兩兄弟,他們已經得知血蛟族不複存在。
“張小子,如何了?”
見到冥與牛雪寒閃身而來,張根留笑了笑:“應該是死了!”
“你那究竟是什麽術法,竟然如此霸道?”
“這個很難解釋,以後慢慢說吧!”
“主人,她好像還有生命迹象!”
張根留聞言,立即開啓枯榮眼,仔細查看那尊新生成的石羊。還沒等他看出端倪,冥率先開口說道:“的确有細微的生命迹象!”
張根留心中一驚,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們二人的感應速度比自己快,而且也精細很多。倘若他們是對手,那麽自己定然落入下風。
心中思索接下來的修煉方向時,發現石羊的身内空間中,有一團血霧正在緩緩蠕動。見到這一幕,他立即操控陰陽蛇去吞噬。
呲......呲......
突然,石羊中有大片蒸汽噴射出來。蒸汽中也不知蘊含有何種能量,竟然可以遮擋張根留的視線。
呼......呼......
冥似乎也看不清石羊中的情況,因此立即吹了一口氣。頓時狂風大作,石羊再次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你跑不了!”
隻見冥說完,立即朝石羊打出數道法訣,接着擡手一抓。随後張根留便見到,那團與陰陽蛇糾纏的血霧,出現在冥的手中。
血霧中的精血細胞結構,與普通羊妖相似,可是又略有不同。張根留見此,趕緊取出空白玉簡,将那種複雜的結構順序記錄下來。
啊嗚!
他剛記錄完畢,冥竟然一口将那團血霧吞入腹中,随後立即閉目消化。張根留想告訴他,那位羊妖的本領詭異的很。可是見他在認真的消化食物,又不好開口打擾。
嗝~
好片刻之後,随着一道響亮的飽嗝聲響起,冥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隻是吃的有點飽而已!”
嗝~
他說話時,再次打了一個飽嗝。與此同時,張根留發現冥的氣息,正在逐漸攀升。
砰!砰!叮......叮......
張根留還想問幾句,有關那位汐夢大仙的事。遠處突然傳來打鬥聲,而且還很激烈的樣子。
唰!
原本張根留不想管,因爲他們的恩怨不關自己的事。可是看到那位冷鐵也被卷入其中,他想想還是過去瞧瞧。
見到張根留三人過來,那三方人員立即罷手。延沃兩兄弟很是慚愧,因此低頭退到了一邊。
“是你!”
“好久不見啊,家慧仙子!”
“承你的情,當初竟然肯将我放了!”
“這叫什麽話,我又不缺女人,留着你難道當女仆用嗎?”
此言一出,玖玫仙子等人頓時驚得無以複加。因爲邢家慧是仙君境,修爲被那些鎖鏈完全壓制,還能憑借肉身與延沃兄弟纏鬥。可就是這樣一個狠角色,竟然曾經敗在了張根留手中。
“不知張閣主此次駕臨仙界有何貴幹,我邢氏願意任你差遣!”
“我隻是想飛升去神界,路過這裏而已!待我感悟到一兩項天道之力,就會離開了!”
玖玫等人聞言再次張大了嘴巴,他們很想說張根留是癞蛤蟆打哈欠。可是見到邢家慧默默點頭的樣子,還是強行忍住了。
“我明白了,張閣主你是想找天道琵琶?”
“不錯!不知仙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這天道琵琶的事迹早已成了傳說,我看張閣主不如直接去神眼湖,憑閣下的天資感悟天道之力想必不難!”
“神眼湖?”
“不錯!神眼湖是整個仙界的仙氣彙聚之所,仙界各大氏族,都會将門下資質優異的子弟送去修行!”
“那裏很容易感悟天道之力嗎?”
“也不盡然!有的人第一天便能感悟,而有些人窮其一生都無所獲!”
“明白了,完全看個人的慧根!”
“正是如此!”
張根留雖然得知這則消息,但還是對天道琵琶不死心。隻見他走到延沃兩兄弟面前說道:“兩位可知天道琵琶那些零部件在何處?”
“張兄,我等确實不知!”
說話的是延道,因爲此刻的延沃已經面紅耳赤。看得出來,他們曾做過對不起張家的事,也做過對不起元盟的事。張根留不想深究,因爲知道臉紅的人,終歸是良心并未完全泯滅。
“那個......張......”
見到玖玫欲言又止,張根留微笑着說道:“玖玫仙子不必拘禮,叫我張根留就好!”
“我是想說,莫格斯可能将那些東西藏在了東狼那裏!”
“東狼?”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冷鐵一拍腦袋,大大咧咧的說道。
“東狼拜莫格斯爲義父,而他本身又是一名煉器師!所以我想,要找天道琵琶的不是莫格斯,而是東狼才對!”
“對,就是這麽回事!”
張根留聞言,立即派出自己的所有兵力去追查此人的下落。當西仙盟的人見到張根留手段,也就更加不敢打什麽歪主意。在此期間,東仙盟那邊聽說有張根留這樣一号人物存在,所以那位盟主帶着一衆首腦來試探。
這種小事,自然是交給延沃兩兄弟去打發。像那種占山爲王,在仙界大幹一番的想法,張根留完全沒考慮過。
七日之後,張根留突然感覺第一丹田中的元氣,正在飛速轉換爲仙氣。問過邢家慧等人才知道,原來這是每個飛升者都會出現的自然現象。
試着運轉自動功法,他驚奇的發現,仙氣比元氣更容易被精血吸收。從前在冥界也試過,将仙氣納入精血之中。可是用陰氣轉換來的仙氣,根本沒法與這裏的仙氣相比。這就如同用河溝中的水,過濾成清水飲用,始終比不上井水甘甜。
逗留在西仙盟的第十三日,阿烏傳來消息說,東狼離開了這片區域。據阿烏分析,他是去了仙界中心區域。那邊仙島密集,而且人口數之不盡,要想找到他,簡直是難如登天。
張根留無奈,隻好啓程去往神眼湖。雖然曾經與邢家勢同水火,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方法感悟天道之力了。
仙界也有許多傳送陣,特别是進入繁華的仙宮管轄範圍後,幾乎每座城池都有一套完整的傳送體系。
可即便如此,張根留等人還是花了将近一個月時間,才堪堪抵達神眼湖所在的島嶼。這也就是有邢家慧帶路,若是憑着他們三人胡亂傳送,估計沒個一年半載,是到不了仙界中心區域的。因爲仙界各島的傳送點錯綜複雜,不了解情況的人,很容易在各島之間兜圈子。
曾經有人說,冥界比仙界大很多。可是如今看來,兩界應該是各有千秋才對。
眼前這座仙島非常大,别說凡界星球了,恐怕說它堪比一個小型星域都不爲過。而且此處仙氣,确實比西仙盟那種荒涼之地濃郁數倍。
“站住!”
四人剛走進城門,便一名穿着铠甲的家夥,擺出一副無比嚣張的表情攔在面前。
“陳連赫,你想幹什麽?”
邢家慧見到此人,眉頭頓時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我說你怎麽突然跑去當仙使了,原來是偷偷跑去幽會小白臉了!不要臉的賤貨,你給我等着,你們邢家早晚是本将的囊中之物!”
“哼!”
那位口出惡言的仙将,就這樣将邢家慧臭罵了一頓,随後又大搖大擺的走了。城門口來往的人很多,因此很快便有許多人在一旁指指點點。而邢家慧隻能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随後便帶着張根留三人往城市邊緣走去。
“我說家慧仙子,你怎麽連那種貨色都能忍?”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皇親國戚呢!”
“原來如此!诶~對了,陳果果最近回來了沒有?”
“噓~!你瘋啦,小心被帝宮的眼線聽了去!”
張根留微笑着點點頭,随後一言不發的跟着邢家慧往前走。雖然以他的實力,基本可以在仙界橫着走。但是他不想太招搖,因爲每個界面都有幾個超強存在。萬一惹到了,那會給自己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大約一炷香後,四人來到一座非常偏僻的宅院。這裏很狹小,甚至可以說很局促。一間客廳,一座隻能種一顆樹的小院,再就是兩間客房。再加上一條走廊,便是這座宅院的全部了。
“抱歉,委屈各位了!”
開啓防護陣法後,邢家慧有些慚愧的說道。原本以爲張根留會說幾句安慰她的話,再不濟也會微笑面對。可是她錯了,因爲張根留完全受不了這種狹小的空間。
“家慧仙子,帶我去買座宅院,越大越好!”
“......”
邢家慧低頭不語,因爲她覺得受到了侮辱。先前在大街上被人臭罵都無所謂,可是她沒想到張根留也會嫌棄她。說起此事,完全是因爲數百年前邢家所有精英,在小混沌秘境全軍覆沒的關系
“喂喂喂,我可沒對你做什麽,我隻是不喜歡待在狹小的空間而已!”
“沒關系,不怪你!”
“本來就不怪我,怎麽你說得好像是我認錯了似的?”
旁邊的冥一直在看着兩人對話,突然冷不丁的說道:“哦~我知道了,原來大耳哥哥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說的竟然是這麽一回事!”
“嘤嘤嘤......”
現場衆人愣了愣,随後邢家慧竟然哭了起來。她在外面像個母夜叉,與人鬥法時更是狠辣無比。可是自從回到這座小院,她整個人完全變了。
張根留很無奈,隻好對一旁的牛雪寒使眼色。畢竟都是女人,應該很容易猜到她在想什麽。就算不願帶自己去買房子,那也用不着哭得如此傷心啊!
他帶着冥出了那座小客廳,随後兩人聊起了李大耳的一些故事。期間牛雪寒将隔音陣法開啓,因爲這樣才比較容易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