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斐然自己的賬号分享了自己的戀情并申明“因爲誤會相識,因爲誤會相知,從此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親們,我和他閃婚了。”配了兩張圖,一張是之前和斐珩第一次相遇别人爆出的他跟蹤她的圖片,另一張,是兩人結婚證上的照片。
‘斐生活’的主号紛紛祝福,并大方申明:“對,匪匪就是跟那個跟蹤她的教授閃婚了。姻緣天注定。”
一時間,粉絲們炸開了鍋。
不過,喜愛傳承工藝的粉絲都是有些涵養的人。絕大部分都是祝福。還有一些是感歎兩人的顔值。當然,也還是有噴子,但微不足道。
斐珩滿意的看着許斐然的賬号和‘斐生活’的所有賬戶都大方愉快的公布戀情,心情好極了。
實驗室的學生看到他紛紛祝福,斐珩愉快的吩咐:“今天中午讓楊樹帶大家出去吃飯,回來找我報銷。”
看着教授含笑的神情,有學生大膽:“這麽大喜事,教授我們要吃頓好的。”
斐珩愉快的揮手:“随便吃。不局限。”
大家歡呼雀躍。
私下吃飯的時候就開始議論。
“這斐教授之前是真的不認識那個許小姐?”
“什麽許小姐,師母!!”有人出言糾正。
“哦,對。師母。她們認識也才三個多月吧,中間還鬧那麽大誤會,這也太閃了吧。”
“管他閃不閃。你們沒看到教授那高興樣麽?還有,上次師母來教授那甜蜜樣?還有,這随意點的好處?”
“是啊是啊,教授那麽不拘言笑的人,看到師母笑得簡直是從沒有過的燦爛。都晃花我眼了。”
“花什麽花。教授從來就不是我們能奢想的。”
“你說師母也真是厲害,可我覺得除了漂亮潑辣點,也沒别的啊。”
“師母家很有錢的。”參與了德雅礦區環境治理工程,上次和趙之德斐珩一起吃飯偶遇了許斐然的一個姑娘弱弱說了句。
“對,她舅舅是德雅的董事長。”立馬有知道情況的附和。
大家瞪大了眼。
楊樹忍不住道:“教授喜歡師母肯定不是因爲師母家有錢。”
這邊學生們議論成一片,斐珩也一直盯着刷留言。
無數祝福的,也有許多風言風語的。
斐珩電話許斐然:“要不要我有點什麽表示?”
許斐然笑了:“咱們倆還需要什麽表示,你不用理睬。這隻是,哎,自媒體時代,這說是分享,其實就是一場秀。要不是混這個行當,我還真不願意拿出來秀。”
“沒事,秀秀挺好。網絡需要咱們這樣的美好例子啊。”斐珩趕緊安撫她。
許斐然失笑:“你是不是擔心那些亂噴的?”
斐珩點頭:“那些沒事吧?”
許斐然心裏暖融融的:“放心,口紅幾乎一售而空,大家都上趕着送祝福參加抽獎送禮,偶爾幾個噴的,算什麽。”
斐珩挑眉,笑了,他家匪匪早在電商領域遊魚得水,他這擔心還真的是多餘了。
一周後,許斐然選定了獵頭幫忙推薦的一位負責門店運營的總監。
這位總監是位三十多歲的女子,姓陳,叫陳顔,來面談的時候,穿着白色襯衣牛仔褲,短發利落,妝容幹淨,人有些瘦削,眉眼清爽沉穩。
許斐然很是好感。
陳顔大學就開始兼職在快銷品門店上班。畢業後,就直接進了一家剛進入中國的國際快銷品公司,和公司中國區的幾個元老一起經曆了該品牌在國内的第一家店到第十家店的選址,裝修,培訓,運營,售後,直至現在該品牌開遍了全國。
她很坦然:“線下門店的運營我都懂,不一定能确保門店一定盈利多少,但确保不踩坑是一定能做到的。我想出來也沒别的,前公司對老員工穩步每年10%加薪,新進來的員工都比我年薪高。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必須跳。‘斐生活’我很看好,而且和快銷品相似又不相似。”
許斐然笑眯眯虛心請教:“願聞其詳。”
陳顔笑笑:“産品都有快銷品能跑量的特質,但又站在一個追求品質和品味的立場,而且,還是弘揚國貨,我非常喜歡。我覺得,回頭,咱們還可以把店開到國外去。跟孔子學院一樣,讓老外一看到就想到中國。”
許斐然哈哈大笑,伸出了手:“陳顔,歡迎你加入。”
成大事要有一個中流砥柱,但一定不是一個人的孤勇,要群策群力。許斐然覺得陳顔這個暢想就非常好,她覺得這真的要成爲‘斐生活’的目标。
HR開始給陳顔招助理,在助理沒到崗之前,許斐然讓周疊繼續協助聯系德雅。
陳顔聽過許斐然的介紹後直言不諱:“怎麽一開始就開到省會城市去?我覺得第一家店開在一線城市比較好。這樣才有号召力。”
許斐然想了想,覺得自己之前隻盯着德雅确實有些小家子氣了:“第一家店就開在甯城吧,你選地方吧。同時開一家在洋氣一點的省會,選德雅啊。”
陳顔點頭應好。
陳顔的助手一到崗,陳顔就拉着她出差了,選了周疊之前聯系的T市德雅。
T市雖然是内陸城市,但這幾年經濟發展很是迅速,繁華得很。
回來後陳顔直接跟許斐然彙報:“甯城我選了新甯商業中心,三樓中堂有個位置,基本已經談好,你有空一起去看下。我想打造成‘斐生活’的線下示範店,成爲小年輕們必到的網紅打卡店。德雅就按公司之前商定的思路走,傳統糕點師傅引流這個概念非常好,回頭甯城也要找一個能開糕點鋪子的商業中心再開幾家線下店。就是德雅租賃部那邊,可能要花點錢,他們管租賃的負責人想要點茶水費。口開得還挺大,要50萬。”
許斐然挑眉:“這不是行規吧。”
陳顔笑笑:“如果是外面的店鋪轉手,收個轉手費什麽的确實是願打願挨的事,但商業中心直接跟管理處租賃,有點過了。現在的商業中心管理都很透明的。我也明說了我們要跟他們總部談合作,他很是有些拽,說再跟總部合作,最後管的也是他們分公司。不過德雅确實旺。”
許斐然笑笑:“看來他底氣很足。辛苦你談多一家德雅的,看看是不是也這樣?”
陳顔無奈的笑笑:“估計都是這樣,前公司有開店在德雅,德雅的店鋪很是走俏,不花點代價,想拿到好的鋪面還是比較難。而且我們還是需要做糕點。不過一張口就要50萬的還是比較少。”
“一般要多少?”
“看鋪面大小和位置,幾萬到一二十萬不等。”
“這還真是門好生意啊。”許斐然感歎。
陳顔笑笑:“沒辦法,誰叫人家商業中心旺呢。”
許斐然歎了口氣,既然都這德行,隻是口大口小的問題,她就不用浪費她的人力物力去查什麽查了,直接讓趙奕然自己想辦法整改就行了。
許斐然直接跟陳顔兜底:“不用理睬他們了,我讓德雅負責商業的老總電話你,你直接問她要場地。”
許斐然看着陳顔吃驚的樣子,直接道:“德雅的老闆是我舅舅,雖然也要出錢,但要個位置還是簡單。”
陳顔兩眼閃亮:“嗨!那老省力了。”想了想,挑眉:“第一家是你特意探路的?”
許斐然笑笑:“隻是覺得要能自己順當租下來不用拉扯那麽多就簡單了。”
陳顔點頭,心裏越發覺得選‘斐生活’是選對了,有這麽大靠山,不可能做不出來啊。行了,她的期權穩穩當當能到手。
趙奕然聽到許斐然彙報的時候,想了想:“你拉個群,把劉秀、我,拉進去。直接說你租賃這事。”
許斐然愉快的答應了。
劉秀看了群裏的消息,搖頭苦笑,這是趙奕然新官上任要燒把火了。
不過,這管理上确實該理理了。
她直接電話趙奕然問他打算怎麽辦。
趙奕然笑:“秀秀,你主攻這個的,你能沒辦法?”
劉秀失笑,幹脆坦率:“租賃部雖然歸運營中心管,但負責租賃和物業管理的基本是德雅商業蓋好大樓,在我們運營進去之前就侯着位置的人,這個肥差,小股東的人多着呢。我也就一小股東的女兒,管多了,也怕招人恨啊。”
趙奕然笑笑:“得了,我來管,反正我是大股東的兒子,名正言順。不過,你可得配合我。”
劉秀中肯點頭:“當然。我也看不慣。”
趙奕然立馬指示IT部門,挑出精英,直接入駐一家德雅租賃中心,對接需求,開始搭建網絡租賃系統。
同時讓劉秀徹底規範德雅的租賃和運營規則。
細化到什麽樓層什麽位置配套什麽租賃條件。細化到如何挑選品牌。細化到特殊租賃顧客如何上報,上報給誰,如何開缺口。
如果一級級全有規矩,然後網絡先後流程又卡得嚴嚴的,沒有油水,鬼魅魍魉自然就沒了。
‘斐生活’這邊,劉秀直接給T市德雅廣場的租賃負責人打招呼,也沒說别的,就直言:“‘斐生活’要的位置,一定保障,他們老闆是我們大老闆的親侄女。”
位置很快順當到手,連裝修物業都主動配合。
看得陳顔唏噓不已,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背靠大樹确實好乘涼,如果背後沒有大樹的,多少總是要辛苦些。
劉慕這幾天就很心焦。
她借許斐然的錢剛周轉出來還給許斐然,這邊,于哲的公司接了新項目,急需擴招人,可算來算去,他們手裏都沒有足夠的錢養人。
于哲接的都是國企的項目,國企項目合同簽訂後隻預付15%,其餘全部要等驗收合格後才能付款。這些項目雖然都有幾十上百萬一個,但各個工期都在一年左右,加上國企驗收繁瑣,不到第二年下半年,錢是回不來的。這上百萬的項目,随便一個項目組就是七八十來号人,這全是工程師啊,人工成本至少是一萬一個月以上。
這世上還真是沒有無本的買賣啊。
劉慕算來算去,手裏的這點子錢,也就夠撐一個月,那下個月怎麽辦?
這合同全簽下來了,總不能不做吧。
可于哲家裏也是農村的,父母兄妹幾乎沒什麽錢,她家裏是城市的,可三四線城市公務員退休的父母,即使把手裏幾個養老錢全給她,估計也不夠撐一個月的。
她和于哲在高興完簽進的合同後,很快就陷進了沒有現金流支撐的無措中。
于哲是個典型的工程師性子,做項目工作那是沒得說,但籌錢這種人際關系,他隻能皺眉。
劉慕覺得隻能找許斐然,但又覺得很不好意思。而且,這一借估計得用一年多。
她翻遍了手機裏的人,最後咬牙給許斐然發了信息。
劉慕是晚上才發的信息,許斐然回家後幾乎很少看手機,因爲電腦上有看不完的郵件,身邊還有斐珩虎視眈眈。
她晚上回家後的時間除了必要的工作,就是家庭生活了。
斐珩喜歡什麽事情都和她一起,吃飯,散步,鍛煉,工作,甚至洗漱。許斐然也越來越習慣什麽都兩人在一起,在家偶爾沒見到對方都要立馬叫一聲。另一個去倒杯水或者上個廁所都會跟對方說一聲。
許斐然看到信息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許斐然立馬撥給劉慕。
劉慕一晚上都在等許斐然的信息,等到睡前都沒看到,她心裏很是有些忐忑。
如果許斐然不借,她真的有點不知道怎麽辦了,難道真的去抵押房子?
或者,真的隻能這樣了。
早上起來也沒看到回複,她很是傷感的歎了口氣,不知道去公司見到匪匪,自己還要不要當面提一提?或者,人家不回複其實就是已經回複了拒絕的意思?
她愁腸百結。
許斐然的電話讓她一下振奮,猛的接起。
許斐然道歉:“慕慕,我晚上回家基本不看手機,以後有事情直接電話。你把賬戶給我,我轉給你。”
劉慕眼淚一下流下來:“匪匪謝謝你。”
許斐然愣了愣:“傻樣。不就點錢嘛。”
劉慕哽咽:“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就得去抵押房産了。”
許斐然連連安撫:“沒事,能解決就好。别放心上,公司見。”
于哲也煩惱了一晚上,這會聽到事情解決,長長松了口氣:“回頭咱們好好謝謝她。”
劉慕點頭:“匪匪十月辦婚禮,我回頭挑件好禮物送她。”
這邊許斐然剛上班,就接到了趙奕然的電話:“你們公司IT部門怎麽樣,能給我推薦個好點的人麽?德雅IT簡直是坨屎。”趙奕然氣憤難耐。
許斐然皺眉:“怎麽了?”
趙奕然生氣的把他安排IT部門去開發系統的事情說了,憤憤道:“摸了一星期,理出來的流程還沒老子清晰,還說開發這個地方難那個地方耗時的,說至少要一年才能交付。去他媽的,一年交付,二三十号人,磨洋工啊。欺負老子不懂IT啊。”
許斐然想了想,笑了:“哥,你先讓他們列個計劃表出來,到時候好實打實的打臉啊。我這就幫你去找個能人。對了,你能出多少錢做這套系統?”
“你覺得多少錢?”
“百來萬吧。”
“行!!!”
許斐然一個電話把劉慕叫進來,讓她撥通于哲的電話。
許斐然直接把大緻需求跟于哲說了,于哲想了想:“我帶十個人,應該最快三個月出一個版本。”
“這個項目120萬,你接不接?現付。”
“接!”
“行了。你好好幫忙。這是我家的項目。”
許斐然愉快的挂好了勾。
劉慕目瞪口呆:“哪有全先付的。”
許斐然瞪她一眼:“傻樣,不是我照顧你嘛。然後于哲照顧我,盡全力就行了。”
趙奕然聽了許斐然的安排,很滿意:“全款就全款。有你這份人情,人家至少會盡心。那我就坐等三個月出成果了。你告訴他,過來對接流程的人食宿我們負責。”
這個世上,其實不僅需要錢權,也需要能力和專長。
如果僅有錢權,很可能會一不小心就被某些心術不正但有專長的人以名正言順的理由耍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