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部,那我們接下來直接去雷霆?”
邱妙竹猛吸了口氣後閉上了眼睛,将氣長籲出去後才轉頭對着秦歸晚笑笑:“沒事,接下來我們直接去雷霆。徐千青那裏估計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秦歸晚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
雷霆文化傳媒公司。
邱妙竹和秦歸晚早早地就等在了對面的咖啡廳裏,她們和徐千青約的時間是十一點整。
現在是十點四十六。
邱妙竹擡起胳膊看了眼表。
秦歸晚不知道邱妙竹有什麽打算,也看了眼手機道:“邱部,那我們什麽時候過去?”
邱妙竹微微勾了勾嘴角,沒有回答秦歸晚的問題。隻是笑着說道:“歸晚,你還記不記得早上剛起來的時候你問我爲什麽要把雷霆放在最中間嗎?”
秦歸晚愣了一下,疑惑道:“對,邱部你剛才該說路上告訴我,但路上也耽擱了就沒多談,我能想到一些,但是不知道和您心中的答案是不是一樣。”
“那你先說來聽聽。”
秦歸晚聽邱妙竹都這麽說了,便清了清嗓子,頓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緩緩道:“邱部,您沒打算再去米花町,對嗎?”
話剛說出口,邱妙竹便意外地挑了挑眉毛:“繼續。”
“您剛開始給我說,我們之間是要談合作。但是在衆多的合作商裏,隻有雷霆,也就是晟風這個公司相對來說,不管是規模還是今後公司大方向來說,對我們都更有利一些。”
說到這裏,秦歸晚朝邱妙竹那裏瞄了一眼,見邱妙竹低着頭喝着冰美式沒有說話,便又接着道:“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要麽和别的公司合作,我們獲利多一些,或者和晟風合作,讓他們多出資源,就按五五分,相對于别的方案來講,我們選擇這個方案是讓我們獲利最大的。”
“并且,有競争才有更多比較嘛,夢嶼澤這麽想,晟風雷霆肯定也這麽想。這就是爲什麽,邱部你将雷霆放在中間的原因吧?”
話剛說完,邱妙竹便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桌上,給秦歸晚鼓了鼓掌:“歸晚。不錯,你确實有當領頭羊的潛質。”
秦歸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邱妙竹又接着道:“待會兒你和我上去就可以了。現在的形勢隻需要簽個字就好。不出意外的話沒什麽太大問題了——”
說到這兒,邱妙竹又看了眼表:“好了,咱們該走了。現在已經五十整了。上去應該時間就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我們過去吧。”
“好。”
……
果然,事實不出邱妙竹所料。徐千青這回松了口,承諾爲此次合作提供一定的資源支持,談了不到半小時就将合約定了下來。
簽了這個合同後徐千青看起來很開心,就連一直眯着的眼睛也變得更彎了:
“那,邱小姐,預祝我們兩公司今後,合作愉快?”
說罷,從秘書手裏接過了兩杯香槟,一杯遞給了邱妙竹,一杯自己拿着微微舉起。
“Cheers!”
二人碰杯後便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微笑着将酒杯放回了原位。
秦歸晚站在邱妙竹後面看着二人不動聲色的交鋒,内心隻想吐槽:這可不就是兩個笑面虎嗎?都帶着完美的笑容對着對手說話,實際上心裏一直在計算設計着對方。
看起來一片祥和的氣氛卻布滿着看不見的冰刀。
秦歸晚将手中文件握緊暗自搖了搖頭:她可應付不來這種情況,實在是高手和高手之間的對決,一出場就高下立判。
“那邱小姐,下午的行程就不必再去了吧?”二人剛說完,徐千青便冷不丁冒出了這樣一句話,話剛出口秦歸晚便愣了一下:他怎麽知道的?
徐千青眯着眼睛将合同草案放在了桌上:“爲了避免夜長夢多,邱小姐,我們還是直接将合同定下來吧?”
就在秦歸晚以爲邱妙竹要答應的時候,她反倒是先推脫了兩句:“這件事不急,改天我們找個時間正式一點,将合同一簽。現在我們這不都已經商量好了,就差一個儀式,這還怕什麽?”
徐千青聽此也贊同地點點頭:“好,時間你定。明天後天我和律師,法人都有時間。”
邱妙竹抿着嘴低頭微微鞠了一躬:“感謝您的看中,具體事宜我們微信上定,好嗎?”
“當然好——”話還沒說完,徐千青似想到了什麽,便道:“現在已經是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
秦歸晚看向了邱妙竹想聽他怎麽回應。
之間邱妙竹擡手看了眼時間,然後面露抱歉:“真的是非常抱歉——徐總,我這兒待會需要私下裏和我師傅的朋友吃個飯,可能應不了您的約,真的是太遺憾了。”
徐千青聽邱妙竹待會兒有事,便咧開嘴眯着眼睛擺了擺手:“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可以再約,您的師傅……最近怎麽樣?”
說到師傅,邱妙竹仿佛瞬間就活了過來,她先是笑了兩聲:“他啊,最近在埃塞俄比亞。他太喜歡自由了,就帶了一個衛星電話,不過——前段時間還聯系我說是讓我和您還有杜安多聯系,以後可以多多合作之類的,這就是爲什麽我和杜安這邊兒又聊了聊。如今合作已經定下來,師傅應該也放心了。我先給我師傅發個簡訊,等他看到了以後有什麽再說的,以後再聯系。怎麽樣?”
“挺好,邱小姐師傅現在真灑脫。”
“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不灑脫還幹什麽?”
“說的也是。”
二人邊走邊聊,等出了公司大門後,徐千青對着邱妙竹道:“需要我叫司機送你們回酒店嗎?”
“不用,我們直接去米花町餐廳。不用再麻煩了。”
“那好,小呂——?”
一直站在徐千青身後的瘦高男人忙上前一步:“徐總,怎麽了?有什麽吩咐?”
“這樣,你找時間把92皇家鷹鳴赤霞珠給邱小姐送過去。”
邱妙竹聽徐千青突然要送她酒,便趕緊推脫道:“徐先生……我們談合作歸談合作,您這就讓我不符合規定了。這東西我不能要!”
“你都說了,是徐先生,不是徐總,那就意味着這瓶酒是我個人名義送你的,就當是交個朋友,你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徐總,我真的不能收,您别送過來——”
“别推辭了,又不是一個太貴重的禮物,你就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