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歸晚這邊兒和邱妙竹将合同談好後便去了吃了午餐,按着計劃去了米花町餐廳。
路上邱妙竹一直眯着眼睛笑,秦歸晚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就說吧,看你這樣我都覺得憋得慌。”
聽到這話,秦歸晚就像拿了特赦令,立馬就打開了話匣子:“邱部,你和徐千青什麽時候認識的?”
邱妙竹拉開了随身包裏的拉鏈,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皮筋,将自己的頭發又攏了攏笑道:“其實早了——我們在一開始就認識。”
“你們是校友嗎?”
“不,不是。我們是一個中學的,在很早以前也是一個小區的。”
秦歸晚沒想到徐千青會和邱妙竹有這般聯系,瞬間瞪大了眼睛:“邱部——所以你們一直認識?這都是什麽神仙緣分?不……不對。既然你們認識,那前天你們兩個人之間是在打馬虎眼兒嗎?”
邱妙竹搖了搖頭:“不……也不是……怎麽說呢。徐千青他可能不太認得我了,因爲我們之間沒什麽交集,小時候也最多就是打個照面。後來他搬家了,我們就沒再有什麽聯系了。”
秦歸晚側着頭聽着邱妙竹的回憶解說,隻是哦個不停。等她說完了後秦歸晚轉過了身子,過了很久才又道:“邱部,你可能不知道,徐千青一直是我高中乃至大學的男神——”話還沒說完,便被邱妙竹直接打斷。
“你等等,歸晚——你說什麽?徐千青是你男神?什麽時候的事?”
秦歸晚嘿嘿一笑,先是看向了窗外喃喃兩句,而後才回頭道:“邱部,你可能不知道。徐千青,安以山其實這兩位都是我的學長。隻是我和安以山關系比較好,徐千青他半路出家,直接去修了法學,驚掉了一衆人的下巴。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話的時候,他卻反過來狠狠地打了嘲笑者的臉。”
“邱部,你都不知道,這群看熱鬧的人當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說到這兒,就連邱妙竹都忍不住笑了。
“哈哈——這确實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他确實喜歡這樣做,照他的話來講就是喜歡看别人被打臉,就是喜歡挑戰不可能,就是喜歡玩反差。”
秦歸晚抿着嘴搖了搖頭,陷入了回憶。
“你知道嗎,這其中還有一個梗。徐千青他從小就喜歡眯着眼睛,其實剛開始隻是因爲散光和近視,眯着眼睛會聚光,但是慢慢形成了習慣後,他就不管是戴着隐形還是眼鏡兒都開始眯着眼睛了。他媽媽還成天問他,你是不是想讓自己眼小聚光才眯着眼睛看東西的?”
“你知道嗎,這件事兒小學的時候被我們笑了好久,從那時候起我們都不叫他徐千青,叫他徐阿炳。”
秦歸晚聽着邱妙竹話裏徐千青的過去,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原來男神也是有黑曆史的。當邱妙竹稱他爲“徐阿炳”時,直接爆笑出聲。
“阿炳?”
“你知道爲什麽嗎?他小時候也喜歡裝酷,晚上戴着爺爺的墨鏡兒在學校裏來回轉,最後收拾教室的阿姨以爲他有什麽缺陷,怕他出什麽事兒,還專門把盲道給他清了出來。直到有一天大晚上戴墨鏡被我們學校校領導抓住了,直接勒令沒收,這才消停下來。當時他還以爲他多酷呢,本來就散光近視還眯着眼睛要大晚上戴墨鏡,沒把天靈蓋兒摔碎都不錯的了。”
……
二人一邊聊天一邊笑,天南地北地胡扯了一通,直到司機提示米花町餐廳到了二人才從閑談中回過神來。
“邱部,飯菜已經定好,我們就直接跟着流程走,您看可以嗎?”
邱妙竹将車門關上後對着秦歸晚點了點頭:“按你說的來。”
……
二人吃完飯後就直接回了酒店裏。至于接下來的需要談合作的公司?
邱妙竹在出發去雷霆之前就取消的行程,因爲她敢笃定,徐千青一定不會放過這唾手可得的利益,也一定不會讓快到嘴裏的鴨子飛了。
依她對于徐千青的了解,事情一定會如她所想般發展的。
……
秦歸晚這裏剛走,徐千青那兒就需要回總部開個什麽緊急會議,說是朗杉被什麽人給警告了之類。
徐千青得到消息就直接讓秘書助理定了機票飛了過去,時間堪堪趕上。
他剛一推門,見朗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就上前兩步:“郎哥?”
朗杉閉着眼睛未發一語,徐千青暗道兩聲不好,這表情,恐怕是什麽大事情了。
“千青。”
朗杉毫無預兆突然開口。
“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背叛我,需要多少籌碼?”
徐千青坐在朗杉對面,看着他滿眼通紅,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臉頰兩邊帶着青黑色的胡茬,濃重的倦怠氣息就像雷電砸在了他的面前。
“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說,别人給你多少籌碼,你會背叛我?”朗杉猛然站起了身子,按住了徐千青的肩膀。像是在尋找一個答案。
徐千青皺了皺眉頭,沒說話。朗杉見此一把将桌兒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他朝徐千青又問了句,然後猛地将掉在地上的台燈猛地踢了一腳,燈泡應聲而碎。
一片狼藉。
這是徐千青第一次見朗杉這麽失态。
“哥,我不會背叛你。他是誰?”
朗杉閉上了眼睛,右手微微發抖。他從兜裏摸了摸掏出了一盒煙,從中抽出一隻點着,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長籲了口氣,而後便似沒了支柱般癱坐在了沙發上喃喃自語。
“我自認,我對你不錯。不管是在你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我都以爲,我們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可是我從沒想到,我的真兄弟,也是我最重要的人,竟然趁我在前方浴血奮戰時,在背後給了我一刀。”
朗杉垂着眸子,一手捏着煙一手撐着頭,盯着卷煙一點點被火苗吞食殆盡,像是在想一個極爲耗費腦神經的故事:“到底對方給了你多大的籌碼,才會讓你不惜放棄十幾年友情,去選擇背叛?”
“他們給了多少好處?”
他将點燃的香煙随意地在桌兒上點了點,剛放到嘴邊時卻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麽,接着就丢進了煙灰缸裏。
朗杉看着面前熄滅的煙,苦笑了兩聲。
‘’我不能怪他。”
“我怎麽能怪他呢?”
“我沒辦法去怪他……畢竟……他也不是有義務一直幫我……對嗎……”
“哥,是誰?”
“……”
“蔣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