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含章看着婢女送來的藥包,放下心來。他還以爲她爲了出去而亂編的理由,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長歌看着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拓拔含章,淺笑着說:“你看了送過去的藥包了?今天我特意出門買了藥材,然後做了藥包,這個對調養身子特别好。”
然後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快速的捂住了嘴,驚慌失措的看着他,生怕他再次罰她抄寫經書。
拓拔含章好笑地看着她,他有這麽恐怖嗎?這眼神是什麽眼神?算了,還是不要和她計較了,畢竟她也是爲了自己。
他上前揉了揉她的頭,拉着她坐了下來,“真是麻煩你了,你身子本來就弱還要給我做這個,你給自己做了嗎?”
李長歌受寵若驚地看着他,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沒事的,我本來在府裏也沒事做,剛好找點事情做。你不會怪我偷跑出去嗎?”
拓拔含章笑出了聲,顯然是不打算回答她的這個問題。他可是打算讓她自我反省一下,免得到時候又偷偷跑出去。
李長歌心中惴惴不安,實在不知道他心中是怎麽想的,因此各種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生氣。
而另一邊迷暈的侍衛也慢慢的醒了。他們起身摸了摸了自己的腦袋,覺得渾身疼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都是刀傷。忽然想到了什麽,這些護衛趕忙看向關押長樂的房間,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他們兩個相視一眼,心中十分沉重,随即又想起了什麽,其中一人連忙說:“快去報告王爺。”
此時拓拔含章已經回到了書房中,心情十分不錯的喝着茶。長歌的藥包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份很好的禮物,就算她是亂配那也隻有他一個人有。
侍衛急急忙忙趕過來,跪了下來,氣喘籲籲地說:“王爺恕罪,大事不好了!”
拓拔含章看着侍衛面色十分難看,眼神一變,語氣十分危險,“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氣!”
他好不容易有個好心情,就這麽被打擾了。他到要看看有什麽事情需要現在過來的!
侍衛看到拓拔含章這個樣子,微微低下頭,不敢擡頭看他,“啓禀殿下,長樂公主被救走了!”
拓拔含章臉色陰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快速起身,走到侍衛旁邊,緊緊捏住他的脖子,“你剛剛說什麽?本殿沒有聽清楚!”
侍衛呼吸慢慢變的困難起來,他雙眼模糊地看着拓拔含章,急促地說:“殿…殿下…屬下醒來…就發現長樂公主…已經被救…救走了,身上…還多出傷口。”
聽聞此拓拔含章愣了一下,然後放開了侍衛,在書房中走來走去。難道是拓拔桁發現了這裏?然後救走了長樂?那長歌呢?既然他能救走長樂是不是代表着他也發現了長歌?
“趕快去看看姑娘還在不在?”他趕忙說道,他得需要思考一下,這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侍衛一聽就連忙跑到李長歌的庭院中。看見婢女和李長歌還在,心中送了我松了一口氣,便急忙的往回走。
婢女看到侍衛火急火燎的離開,十分好奇,“姑娘,剛剛有個侍衛跑了過來,然後又離開了,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李長歌微微愣了一下,便知道拓拔含章應該知道了長樂已經離開的事,便搖頭淡淡地說:“不用管,應該是公子吩咐他過來看看的。”
婢女一想似乎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公子的吩咐,侍衛沒事跑過來幹嘛?算了,沒什麽好想的,還不如和姑娘一起看畫冊呢。
李長歌看婢女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畫冊上,嘴角微微上揚。
侍衛再次回到書房中,将自己所見一一禀明拓拔含章,“殿下,姑娘還在房中。”
拓拔含章聽聞便陷入了沉思,長歌既然在府裏,那就說明拓拔桁還沒有來得及救走李長歌,這樣想來應該是剛剛他在那裏,所以不太好救走。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既然他知道了長歌的位置,那他一定會來就她的。那他要怎麽辦才能不讓别人惦記她?有了,如果長歌成爲自己的女人了,是不是他就不會在惦記了?
隻要得到了她的身子,她的心遲早會是他的,不是嗎?
拓拔含章眼神一變,看向身邊瑟瑟發抖的下人,“去讓廚房準備姑娘喜歡的菜品,傍晚送到姑娘的院子中。”
下人顫顫巍巍的應了句,然後快速快速離開書房。
拓拔含章從床底下拿出了他珍藏的好酒,放在手中各種打量。這瓶酒是他以前就藏好了的,一直沒舍得喝,現在是時候讓它發揮它的作用了。
傍晚的時候,李長歌正在房間裏畫畫,忽然敲門聲響起了拓拔含章的聲音,“長歌我來看你了。”
李長歌停下了手中畫,心中十分疑惑他怎麽會過來?她輕輕放下手中的畫闆,打開了房門。
拓拔含章慢慢走了進來,将手中的酒放置在桌子上,然後淺笑地看着李她,“青兒,我今天心情好,不如我們一起嘗嘗我珍藏多年的好酒?你都很久沒有陪我一起喝酒了?”
拓拔含章的話讓李長歌警覺起來,現在天已經黑了,他卻要在自己房中和她喝酒,那到時候他肯定就不會回去了。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她猜到了他想要幹什麽,她該怎麽辦才能躲過去?
李長歌低着頭思忖片刻,歉意地看着拓拔含章,輕聲地說:“我恐怕是今天是不能喝酒了。我今天來了月事,有點不舒服,所以不能陪你了。”
拓拔含章愣了一下,語無倫次地說:“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就早點休息注意身體。怪我!都不知道你身體不便,還想着和你把酒言歡。”
他萬萬沒想到她今天竟然來了月事,看着情況一時半會也碰不了她。要知道眼看就要吃到嘴裏的肥肉,偏偏又吃不到了,這讓他很是難受。
李長歌輕輕地點頭,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他應該不會在爲難她了。
果然拓拔含章呆了一會,便離開了庭院。
李公公看着回到皇宮中的長樂,左右地看了下,發現她沒有什麽,便無奈的說:“公主呀,你可算回來了,皇上可擔心死你了。”
長樂歎了一口氣,她也不想這樣啊,她隻是想找長歌玩,卻沒有想到被拓拔含章給抓住了。
她歉意地笑着,試探的問道:“啊?那皇兄現在在哪裏?”
李公公用眼神瞥了瞥大殿,“皇上在大殿裏呢,現在正在擔心,你可不要惹皇上生氣啊!”
長樂聽李公公說完,趕忙就往裏面跑去。李公公見她沒有回自己話,便知道她沒有将話放在心裏,他微微搖頭,一時之間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此時拓拔桁正在大殿裏面急得團團轉,陸長維在一邊安慰着一邊說着近況。
“皇兄,回來了。”一進門長樂就小心翼翼的說道。
拓拔桁聽到長樂的聲音,趕忙轉過身來,果然看到長樂就站在下面。
“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嗎,如果沒有長歌的幫助,你現在肯定在劫難逃了。”拓拔桁看着膽怯的長樂,十分生氣的訓斥道。
“我還不是爲了救長歌才去的嗎!”長樂委屈的說道。
拓拔桁聽到長樂這麽說,頓時火氣更大了,剛準備繼續訓斥她,就被陸長維的話打斷了。
“皇上息怒,公主這也是爲了早點救出李長歌呀。”陸長維眼見着他們兄妹開始吵起來,便急忙勸解道。
長樂聽到陸長維爲自己辯解,很是委屈的從自己口袋掏出一份拓拔含章落腳點的防守圖交給了拓拔桁。
原來她在離開之前,趁着侍衛都暈倒的時候,仔細的勘察了一遍整個府邸,從而繪制出的一副防守圖。
拓拔桁看到長樂遞給自己的防守圖,火氣才稍微下去了一點。
“這次看在你是爲了長歌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如果還有下次我絕不輕饒。”拓拔桁淡淡的說道。
長樂聽到拓拔桁的話,撅了噘嘴不高興說道:“好記住了,一定不會了。”
拓拔桁看着她也辛苦一天了,所以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了,自己則是拿着這份防守圖開始琢磨起來。
拓拔桁看着防守圖越想越覺得營救長歌要趁早,趁着拓拔含章還沒有發覺的時候行動最好,免的夜長夢多。
拓拔桁看着陸長維說道:“你現在就調集軍隊,等到晚上朕和你一起去營救長歌。”
陸長維聽到拓拔桁的話很是驚訝,畢竟皇上要親自前去,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可沒法交代呀。
“皇上此事兇險萬分,爲了皇上的完全考慮,我去辦就可以。”陸長維小心翼翼的說道。
拓拔桁聽到他的話,頓時就火冒三丈,大聲的訓斥道:“如果朕連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那朕還有什麽臉面面對她呢!”
陸長維看到陛下執意要去,就知道自己已經不能阻止了,所以就按陛下所說的去調集軍隊了。
到了半夜,拓拔桁和陸長維率領着軍隊趕往拓拔含章的落腳點前去營救李長歌。可是到了以後他們發現整個府邸已經人去樓空,一個人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