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拓拔桁站在門口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他原本認爲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這種情況。
底下的人沉默的低下了頭,任誰都知道帝王現在龍顔大怒,根本不敢觸碰他的逆鱗。隻能在一中默默的祈禱帝王不将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拓拔桁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侍衛,雙手緊握忍着将他們拖下去的沖動,面色難看地說:“行了,都去找找,說不定他們就在附近!”
侍衛們領命快速離開帝王所在的地方,往庭院中搜尋去。
拓拔桁慢慢地走到之前李長歌所在的院落,推開門走了進去。他看着房間裏的景象微微出神,伸出手輕輕地觸摸着裏面的物件。
突然他身邊傳來了一陣風聲,什麽東西沖破了未關緊的房門,眼睛也被一陣光亮閃到了。他快速反應過來,跳窗而出。
“什麽人?”門外的侍衛聽見裏面的動靜,一個個蜂擁而至,紛紛站在拓拔桁地面前。
在房間内的人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看着快速離開的帝王,心中有些失望。如果他在快一點,是不是他就交代在這裏了?
“你是誰?”拓拔桁看着出來的人,眉頭緊鎖。既然有一個人出來了,意味着還有人躲在暗處。“你們有什麽目的?”
那人眼神冷冽,内心毫無波動,将劍放在一邊,然後拍了拍手。嘴中輕輕地張了張,唇邊的諷刺清晰可見。
前排有将士意識到了問題,大聲喊道:“不好,快保護陛下!”
侍衛們快速集結起來,将拓拔桁團團包圍住,不讓敵人有一絲縫隙有可乘之機。
很快,後方傳來了“沙沙”的響聲。一隻隻暗箭劃破天際,向中間的方向射了過來。
侍衛們手持盾牌搭起了防線,一将領轉過頭憂心地看着拓拔桁,輕輕地開口:“陛下,他們這是早有準備,我們…”
拓拔桁揮手制止了将領的話,眼神深不可測,微微點頭,“我們先離開這裏,讓他們保護好自己!”
将領内心松了一口氣,然後指揮者一部分人掩護陛下撤離,另一部分等待“箭雨”停下,然後快速撤離。
等到朝廷的大部分人員離開後,那人冷眼看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快速離開。
拓拔含章在房間内焦急地走來走去等待着消息。他轉眼就看見來人,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
那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果然不出殿下所料,今晚狗皇帝帶着衆侍衛進入了府邸。”
拓拔含章眉頭緊鎖,心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的判斷都是錯的?”
那人低着頭一言不發,現在情況很明顯,狗皇帝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将他們一網打盡。不過,狗皇帝出現的那個地方好像是青兒姑娘的房間?
他猛的擡起頭,看着拓拔含章,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拓拔含章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到了一些東西。他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說:“有什麽事直說!”
“禀王爺,狗皇帝去了青兒姑娘的房間,而且在裏面待了很久!”那人垂頭輕輕地說。
拓拔含章緊緊的握住椅子,心中波濤洶湧。他之前仔細分析過,應該不是拓拔桁所救。但是因爲沒有證據,所以才想着設下這局,試探他到底知不知道長歌在他手中。
那人見拓拔含章陷入沉思,心中有些急躁,“殿下,狗皇帝知道了一切,我們今後該怎麽辦?”
拓拔含章被屬下打斷了思緒,輕輕歎了一口氣,“本殿原以爲他什麽也不知道,卻沒有想過他竟然一切都知道了。”
那人低下頭,不知該怎麽回答殿下的話。畢竟現在很多東西說不定都被狗皇帝給知道了,今後該怎麽走還不得而知。
拓拔含章瞥了一眼那人,然後起身走到窗邊,漫不經心地說:“既然知道就知道了,本殿就不信還鬥不過他?”
那人心中似乎想明白了什麽,擡頭看着拓拔含章,高呼道:“殿下英明!”
拓拔含章揮手讓他離開,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盯着桌子上的書本,心中漸漸有了數。
另一邊李長歌再一次來到陌生的環境,看着四周,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她始終記得之前的拓拔含章過來的畫面。
那時候她正在休息,不經意一個翻身就恍惚看見了一個身影,然後就被吓着了。
她猛的睜開眼看着床邊的人,慢慢地起身,歎了一口氣,“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拓拔含章見她已經醒了,便坐在床邊,溫柔地看着她,“有事過來找你,看你睡得如此好,就沒舍得喊你。”
李長歌輕輕地點頭,思緒還沒有完全的恢複,因此茫然地看着他,“有什麽事嗎?”
這麽大晚上的不去睡覺,難道還真的有事要發生嗎?
拓拔含章輕笑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今晚可能有客人要來,所以我們可能要換一個地方了?”
李長歌微微一怔,然後緩慢地點頭。雖然不明白客人要來爲什麽還要換地方,但是公子既然這樣說,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好了,快起吧,我已經讓婢女将你地東西都收拾好了。”拓拔含章心中松了一口氣。他以爲她會問他爲什麽要離開,所以連理由都找好了,沒想到卻施展不出來。
李長歌看着沒有打算起身的人,心中不住嘀咕:你不出去,我怎麽起來?
拓拔含章見她沒有動作,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掩着笑意起身。離開之時轉頭看了一眼她的窘迫,才笑着離開。
婢女在拓拔含章離開後,快速走了進來,輕聲地說:“小姐,公子已經交代好了,就等着我們了。”
李長歌點點頭,起身穿衣打扮起來。突然她想了什麽,偏頭看着婢女不經意地問:“我們爲什麽要離開啊?”
婢女愣了一下,微微搖頭,“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就在之前所有的人都已經通知好了,全部離開!”
李長歌挑了一下眉,壓下心中的疑惑,跟随着他們離開。
回想起來現在似乎很多的東西都是未知的,那麽拓拔含章到底是因爲什麽才讓她們大半夜都要離開?
“姑娘,公子又給你送了一大堆的飾品。”婢女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還拿着一個匣子,羨慕地看着她。
李長歌坐在椅子上興緻缺缺的看了一眼,随手指了一個地方,“放那裏吧!”
婢女站在那地方有一會兒,才微微點頭,然後僵硬着身子将東西放在那裏。
她默默地走到李長歌身邊,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地說:“姑娘,公子他…”
李長歌似笑非笑地看着身邊的人,她想說什麽她都知道,隻不過她現在有别的事情需要想清楚。
她歎了一口氣,偏頭看着婢女,“不用多說,我心裏十分清楚。對了,你可有問過他們?”
婢女偷偷瞄了一眼李長歌,見她沒有生氣,心中便松了一口氣,還好姑娘沒有責怪她多事。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問到的事情,心中沉思了一會,然後開口道:“姑娘,有小道消息說,那個客人是公子的仇人,所以公子才連夜帶我們離開的。”
李長歌微微點頭,心中卻沉了下來。想必長樂逃出去的事讓他起疑了,再加上一些細節沒有注意到,所以才會有連夜帶她到陌生的地方。
她起身走到窗邊,輕輕地歎息着。
奴婢不知道她怎麽突然之間心情就不好起來,還以爲是擔心拓拔含章,便淺笑着說:“姑娘,公子現在沒事,您就别擔心了。”
李長歌眼中深沉,心中有所顧慮。她看着窗外陌生的風景,一時之間竟沒有回答她的話。
婢女也以爲自己說對了,便繼續說着:“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想來昨天應該沒有什麽事。還有啊……”
李長歌聽着耳邊的唠唠叨叨,心中思緒萬千。她似乎曾經在哪裏曾遇見這樣的人,叽叽喳喳的,惹人喜歡。
刹那間,她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她緊緊握着窗沿,唇也緊緊咬着,面色蒼白,忍住不發出一絲聲響。
婢女說了很多後,才發現李長歌沒有回複她一句,連忙走上前發現她面色難色,手忙腳亂的扶住她坐到椅子上。“姑娘,你沒事吧?奴婢去請大夫!”
李長歌緩過神來,拉住她的手,搖搖頭,慢慢解釋道:“不必了,剛剛一陣冷風吹過,冷了一下而已。”
婢女狐疑地看着她,見她面色慢慢開始紅潤,便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奴婢給您倒杯熱茶,去去體内的寒氣。”
李長歌微微點頭,靠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她剛剛似乎恢複了一部分記憶,照這樣下去記憶全部回歸不是問題。
婢女将茶端過來放在桌子上,擔憂地看着她:“姑娘,茶備好了,您趁熱快喝!”
李長歌坐直身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她眼中迸發出亮光,這茶好茶啊!
婢女見她十分驚喜,便得意的笑了笑。這茶可是公子特意吩咐下人送過來的,就是爲了讨姑娘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