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熱鬧的小院，随着萱萱和鬼孩子離開之後，其他身影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有攝青鬼從我的身後轉出來，坐在對面。“有什麽疑問，你說吧！”

“靠，啥疑問都沒有，就是想要好好的罵你一頓！”憋屈啊！這段日子真是把我郁悶壞了，尤其是看着滿目瘡痍的城北小院，更加讓我感覺着火大。

“哈哈，你是覺着城北小院被我們禍害成這個樣子心有不甘吧？”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算是回答了。“想要不做地府的傀儡，你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而城北小院，就是你起步的地方。如果征求你的意見之後，你肯定不會同意我們這樣做，隻有生米煮成熟飯，你才沒有反駁的可能。也許在對城北小院的事情上，我們的做法的确有些不妥當，但是說白了，我們每個生活在陰陽傘中的鬼魅，都是在對你負責。”真沒想到攝青鬼竟然會說出如此鄭重的話來，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爲這貨是吃錯藥了，可是看到他眼神中真誠的目光，讓我不得不相信他。

“老三曾經幫助鬼魅和同行吵架，在許多鬼魅的心中，他就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知道爲什麽他整天閑的屁滋滋的，仍舊能夠幫助很多人解決困難麽？其中很多的鬼魅在暗中幫忙，所以才給他帶來了及時雨的名聲。可是，老三和你比起來，他真的弱爆了，他爲鬼魅做的那些，都不算什麽，呵呵，甚至有沽名釣譽的嫌疑。但是你不一樣……”我勒個去，這贊美，來的也太轟轟烈烈了吧！

吃驚的看着攝青鬼，試圖從他的臉上讀到半點兒諷刺的意思，可是結果讓我失望了，我從來沒看到他有過如此認真的時候。“我，我好像沒什麽吧！”“沒什麽？哈哈，正是因爲你從來沒當回事兒才了不起呢，因爲在你的心中已經實實在在将我們這些鬼魅當成是兄弟了！和鬼魅成爲兄弟……真難以想象啊！你知道你的這個舉動，對我，或者是對你自己，能夠積攢多少陰德麽？”

“咳咳，沒啥，沒啥！”厚臉皮的我，難得的被攝青鬼誇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随即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呃，你剛才說什麽，不做地府的傀儡？你以爲我是孫猴子啊，有城北小院做基礎也不行！我真不是孫猴子！”“總要試試才知道嘛，孫猴子當初花果山是他的大本營，現在的城北小院就是你的大本營！”“那個，孫猴子真的存在？”看到攝青鬼越來越激動，我冷不丁的追問，立刻這貨就沒詞兒了，鐵青的臉都快憋紅了，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奶奶的，鬼也不知道有沒有孫猴子的存在，這不是從書上看的嘛！”我勒個去，西遊記我看的次數絕對比這貨多，虧得他還滔滔不絕的給我上課！“哥們，地府的事兒以後再說吧，反正對于我來說，也沒什麽損失，今天也算是慶祝喬遷，呵呵，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情。”

沒喝多少酒，但是我發現我已經有點兒暈了。被攝青鬼如此入情入理的稱贊，還真有點飄飄然的感覺。“話不說不明，哦，對了，還有你的那個鎮鬼符，很強大，嘿嘿，除了地府公務員之外，我真想不到有哪個鬼魅還能夠是你的對手！”“呃……忽悠我呢吧……”這話我是真的沒辦法相信了，這幾個死鬼好像都沒有把鎮鬼符放在眼裏，雖然邊飛言之鑿鑿的聲稱鎮鬼符的強大，真正遇到了鬼，好像這玩意屁用沒有，至少這些混蛋都沒當回事兒。

“知道鎮鬼符正品和赝品最大的區别麽？”茫然的搖搖頭，别說他們的區别，如果不是有老三、邊飛這樣的人指點，就算是将做工差不多的兩塊鎮鬼符放在我的面前，憑我的眼力都沒辦法辨别出真僞來。“僞造的鎮鬼符，擁有着強大的氣勢，鬼魅即使沒有靠近，都能夠覺察到危險。所以被仿制出來的鎮鬼符，大部分都是作爲一種威懾作用而存在。但是，真正的鎮鬼符卻非常内斂，鬼魅感受不到他的恐怖，他的恐怖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用你的鎮鬼符在我身上試一試，一石頭下去，就算強大如我，也一樣會在一石頭的攻擊下，魂飛魄散。這就和會叫喚的狗不咬人的道理差不多……”“這麽厲害？！”

聽到攝青鬼的描述，我吃驚的張大嘴巴，剛才還說過和在陰陽傘中的鬼魅是兄弟呢，怎麽可能在他的身上頂的太陽，汪東小聲的嘟哝着。“很好，早飯午飯放在一起了，我又成功的幫你節省了一頓飯錢，感謝我吧！”和老三在一起呆過一段時間，我發現我氣人的功底有上升的趨勢。吃飯這樣的小事兒上自然不會有太多的糾纏。警方對那家内衣公司已經有了比較充分的了解了。所以在吃飯的間隙，汪東和我介紹了很多，讓我對要調查的對象，有了更多的了解。其實對伯樂内衣制品有限公司我并不是特别在意，廣告牌之所以能夠起到魅惑别人的作用，和内衣沒什麽關系，關鍵是海報上的那個女郎，和制作廣告牌匾的廣告公司。對内衣廠家了解，更像是走一個過場而已。好好的一個内衣，爲什麽起了個伯樂這樣的名字，就更不是我追究的了。

伯樂内衣目前在山城銷售情況很好，所以專門在山城設立了駐地辦事處。辦事處的位置不錯，就是在整個山城，都算是數一數二的高檔寫字間。看着寬敞明亮的接待大廳就知道，和我的城北小院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這裏是陽春白雪，我那兒頂多算上下裏巴人。剛剛來到辦公樓門口的時候，我還沒怎麽太上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萱萱聊天，但是，但是穿過了玻璃感應門之後，我忽然站住了腳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廳的中央，臉色也在瞬間陰沉下來……

後面的事兒我都不記得什麽了，隻知道和攝青鬼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到最後他喝沒喝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腦袋是暈乎乎的。怎麽回到房間裏的都不知道。

急促的電話鈴聲将我從夢中喚醒，睜開眼睛，發現萱萱就蹲在我的旁邊，正看着我睡覺的樣子傻笑呢。“呃……”剛想要和他打個招呼，她用手指了指我手裏抓着的手機。看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是汪東打過來的。“東子，啥事兒，這麽早打電話過來？”“早？我勒個去，兄弟，你看看這都幾點了？還早呢？你不會把昨天晚上約好的事情都忘記了吧？”

昨天？我靠！猛的翻身坐起來，發現自己仍舊躺在城北小院的院子了，攝青鬼那個二貨，把我灌醉了，也不說送我找個房間睡覺，直接把我丢在台布旁邊了，虧得還口口聲聲說和我是兄弟呢！坐起身的同時，我也想到了昨天和汪東的約定。長江路發生了詭異的事件，之前可是和汪東說好了一起去調查那個内衣公司和寰宇廣告的。被幾個死鬼灌了大半宿的迷魂湯，把什麽正事兒都忘記了。嘴上當然要矢口否認了：“沒忘，沒忘，咳咳，隻是昨天晚上和幾個哥們喝高了，所以，嘿嘿，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甭你找我了，你在哪兒，我去“來城北小院吧！”“卧槽！”手機中，汪東爆了一句響亮的粗口，不用解釋也知道爲什麽他反映會如此激烈了，不過總算沒有破口大罵，而且氣呼呼的吼了一句：“等着！”然後就直接挂斷了電話，沒有了下文。“嘿嘿，看來汪東警官對于城北小院還是非常抵觸啊！”萱萱笑嘻嘻的說道，“其實，好像鬼魅也沒有那麽吓人嘛！”這妮子的話把我吓了一跳，吃驚的看了她一眼。難道她看出什麽了？“咳咳，走吧，趁汪東來之前還有一段時間，我請你去吃早餐。抱歉啊，昨天晚上沒怎麽能夠照顧你，讓你和那些混蛋喝了不少酒。”

“沒什麽，其實，他們都挺可憐的！”“啥啥啥……”剛要從地上站起身，被萱萱淡淡的一句話吓得差點兒一個趔趄又摔倒在地上。如果之前隻是猜測這丫頭看出了什麽，現在我還不能斷定的話，那我的腦袋就不是腦袋，整個一個倭瓜！“小機靈鬼和我說了很多！”果然是在那個小崽子的嘴裏出了纰漏了，要不怎麽終究是個孩子呢，即使變成了鬼魅，也沒成長多少。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和萱萱解釋了。深更半夜的，将人家一個單身女子拐騙到鬼魅中間，和一衆鬼魅朋友一起喝酒，這特麽想想都有點兒缺德。“算了，譚哥，你今天和汪東要調查長江路的事情麽，帶上我行不行，呵呵，我雖然挺害怕鬼的，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好奇。更讓我好奇的，還是……”很快萱萱的臉色從凝重又恢複了之前的笑盈盈的樣子，狡黠的眨巴着眼睛：“更好奇的還是徐妍和那個若曦，難道女人真的可以愛上另一個女人，而且還愛的死去活來的？”

“咳咳，這事兒我也挺好奇的，不過長江路的事情，好像和徐妍、若曦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在我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大門口傳來了一聲急促的刹車聲，接着汪東的大嗓門響起：“老譚，還活着沒？”靠，這貨怎麽說話呢。就是當初城北小院鬼魅橫行的時候，也沒說在這裏過夜一定會把小命兒丢了呀！當初汪東還曾經在小院中和邊飛共處一室，度過一個晚上呢，也沒見他去見閻王。面對萱萱我還有點兒不自然，畏首畏腳的，生怕說出什麽不合适的話，可是對汪東嘛，遊刃有餘多了。“大呼小叫的幹什麽？嗓門好怎麽不去參加中國好聲音啊？”

“我唱歌跑調，呃……”汪東嬉皮笑臉的和我貧嘴，一眼看到萱萱跟在我的身後走出來，頓時眼睛明亮了很多。張大的嘴巴裏，連小舌頭都看到了！

“不要總是以自己龌蹉的心态去揣測别人。一個人擁有着龌蹉的心思，看待世界上的每一個事物都是龌龊的！”知道這貨想什麽，我趕緊給他封口。這種沒節操的人嘴裏蹦出什麽話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