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警官說的輕巧,可是在我眼中,看着忙碌的人群和滿地碎石,卻怎麽也樂觀不起來。他也看出了我心中的擔心,接着說道:“發生意外的時間不長。在東子給我們打電話尋求幫忙的前一個小時左右,我們還和老三一行人聯系過。
當時他們剛剛進入到山洞裏面,一切正常。後來因爲是晚上,負責和他們聯系的同志也疏忽了,就一直沒有再給他們打電話,直到東子的求助電話過來,我們才知道這裏發生了事情。搶救工作進行了幾個小時了,快有眉目了!”
仿佛是爲了驗證鄭警官的話一樣,在一片碎石的中間,一聲歡呼猛的爆發出來。“通了,通了,快快,組織人下去!”“快快快,三組,三組,這邊,醫生護士呢,準備好!”
“這邊這邊……”頓時場面亂作一團,我也沒耐心聽鄭警官的彙報了,快步随着人群沖了過去,汪東緊緊跟在我的後面。剛剛挖開山洞的入口,場面看上去真夠亂的,喊叫聲此起彼伏,幾個警察擡着擔架低着頭沖進剛剛開通的山洞中。
山洞不大,隻能容許一個人低頭進入的空間,我也打算跟在衆人後面進去,被鄭警官一把攔住了:“還有二次塌方的危險,你就不要跟着進去了。另外,你現在進去了,也幫不上什後面的話這哥們沒說出來,那就是,我的作用貌似隻是給他們添亂的。汪東就更了解這些了,連忙也勸慰我到旁邊等着就行了,隻不過比起鄭警官來,這貨明顯直白了很多:“你丫的自己還是傷号呢,跟着湊什麽熱鬧,靠邊靠邊,隻要不擋住道兒就行!”
你妹,就算你說的是實話,要不要别這麽耿直啊!聽人勸,吃飽飯。現在我擔心着老三的安危呢,沒心思和汪東計較,推開身後的人群,找了個偏僻點兒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光秃秃的大石頭上。
其他人顯然都沒有理會我的意思,都自顧自的忙着自己手裏的事情。很快,第一個擔架就從裏面擡出來,我連忙沖過去,擔架上躺着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應該是與老三同行的人。接着第二個,第三個,一連五個擔架擡出五個人,都沒有老三的影子。因爲在山洞中被困的時間長了,他們出來的時候,眼睛都被蒙着,否則就外面的強光,足以讓他們的下半生都在黑暗中度過。
看不到老三,我這心懸得更高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剛剛被營救出來的五個人,在經過簡單的檢查之後,生命體征還正常,沒有人出現生命危險。“老三呢,老三呢,老三在什麽地方?”我扯着脖子對其中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哥們喊道。
“不知道,我們是第一波進入到山洞裏的,老三并沒有跟着我們一起進來,他負責在外面守候的!”“什麽?”再一次我的心沉入到了谷底,看看周圍碎石覆蓋的面積很大,如果老三不是被掩埋在山洞裏,而是在這些亂石的下面,恐怕生還的可能性會更小。
周圍的警察和一些幫忙的工人仍舊在繼續着搶救工作,按照被營救出來的幾個人的說法,他們一行人是八個人,老三和另外一個人負責守候在外面的,而其他六個人進入到山洞中,現在營救出五個,還有至少一個人在山洞裏面。五個人已經被擡走了,仍舊沒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大家的情緒都不怎麽好。我重新回到大石頭上坐下,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支香煙,郁悶的點着了。
“你小子在樹林裏抽煙,真不怕引起火災啊!”身後忽然傳來了冷冰冰的聲音,我的心裏正郁悶着呢,這個時候了,還哪能顧得上這個,猛的轉過頭:“要你廢話啊……呃……”等我看清楚了那張藍哇哇的大臉,不由得一下愣住了。攝青鬼!這貨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頓時我的心中升起了不妙的感覺。如果這裏發生的事情真的隻是個意外也就罷了,頂多算得上是老三倒黴,可是假如真的是因爲陰陽傘裏的幾個死鬼,出于對老三的不滿而産生的報複,我應該如何處置?
“老三,和另外兩個人呢?”“老三暫時還活着,另外兩個人,挂了!”“他在哪兒?”“嘿嘿,他在一個樹洞裏呢,那邊,你看到沒,一個黑黝黝的樹洞!”說着,攝青鬼用手向遠處指了指,那裏已經超過了山體塌方的範圍,真不知道老三跑到那邊去做什麽。可是由不得我不相信攝青鬼,在山洞口坍塌的時候,對于正常!”
兩條路線,聽上去有點兒靠譜,可是又感覺着不靠譜。從生還的幾個人口中已經知道,老三一行八人,六個進入到山洞中,如今五個人生還,老三和另外一個人守在山洞外面,現在老三也被送往醫院了。山洞内外可不就剩下各自一個人了麽?但是這兩個人所在的位置有點兒奇怪,負責守在洞口的,沒事兒跑山澗去幹嘛?還有進入到山洞的那個哥們,應該是統一行動的,怎麽就他一個人就落單了?而且聽攝青鬼話裏的意思,好像那個在山洞中的哥們,呆的位置還不太好找,連炸藥都可能會用到。
看看嚴重風化的石頭,即使不用炸藥的時候,這玩意給人的感覺都可能随時會第二次坍塌,用炸藥再爆破一下,整不好直接夷爲平地了!“攝青鬼,你丫的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從臉色上也看不出這個家夥到底是不是認真的,眼瞅着他站起身,随時都可能會離開,我連忙追問道:“陰陽傘呢?”
“山洞裏呢,如果你能夠找到死在山洞裏的那個家夥,應該就能找到陰陽傘。不過,我可提醒你啊,這個山洞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不隻是人,還有鬼魅。尋常的鬼魅沒有陰陽傘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