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堅持住嗎,堅持不了就休息一會兒,我在前面看到個背風地。”
“不用,我還能堅持!”
祁瑜的腦子裏昏昏沉沉,渾身疼痛,四肢無力。即使如此,一直咬牙緊跟在陳铮的身後,堅持不休息。
等到他雙眼模糊,頭腦裏出現幻覺時,整個人搖搖晃晃,好似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但他還沒有放棄,硬頂着吹襲而來的暴風雪,一步也不肯落後。
祁瑜沒有受虐傾向,他心裏十萬分的不願受這分苦楚,想到背風地休息一會兒。但他不能,他清楚的記的陳铮對他說的話:“吃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這一路的艱辛與磨煉,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在變強。身體在強壯,皮膚堅韌,能把普通絞碎的暴風狂沙吹在他的身上,隻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
肉眼可見的進步,是祁瑜堅持下的最大源動力。
他很清楚,祁家不會放過自己,想要自保,想要爲母親讨一個公道,隻能靠強大的實力。就如同,當日陳铮身負重傷,一邊咳血一邊戰鬥,祁秀甯卻不得不退。不是祁秀甯心懷慈悲,而是陳铮實力強于對方。
不瘋魔,不成功!
每當他感覺快要堅持不住時,福伯臨死前的樣子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福伯是他的力量之源,帶給他堅定的意志,強大的信心。
祁瑜相信,自己可以堅持,并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潛力。也正如他所想,當成達到身體極限,感受下一刻就要死去時,體内湧現出一股新生的力量,令他能再次堅持住,緊緊跟在陳铮的馬後。
“哦?”
感受到身後祁瑜的變化,陳铮驚愕出聲:“竟然突破了皮肉境後期!”
祁瑜進步之神速,超出他的預料。按照這種速度,恐怕不等到達哀勞山,就能突破易筋境。
“這樣也好,他在哀勞山有了一份自保之力,我也可以安心了。”
祁瑜的表現,讓陳铮越來越确信,對方就是此方世界的氣運之子。陳铮有着很強的直覺,祁瑜會給他一份極大的驚喜。
看到祁瑜的身體再次達到承受極限,陳铮終于開口了:“好了,可以休息了!”
陳铮的聲音入耳,祁瑜感覺身體中的力量在一瞬間流逝,全身酸痛,每一寸血肉都被摧殘至極。
剛至背風地,暴風沙雪減小,祁瑜如至天堂,雙腿一軟癱倒地上,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大睡三天!
休息片刻,吃過了幹糧。看到陳铮閉目打坐,祁瑜明白,今日要在這裏宿營了。默默起身,重新走入狂風暴雪之中,開始修煉無名功法。
感受着氣血在體内的流動,勁力震顫,好似頑皮的耗子在流竄,勁力所到之處,一股微弱的力道透過皮膚,所在之處的皮膚忽然有些涼意。
祁瑜睜開眼睛,眼神明亮,一股驚喜充塞在胸膛,恨不得狂吼一聲。
“這就是大哥說的力通皮毛嗎?”
到達這一步,他才算真正的進入皮肉境後期。有朝一日,他能随意調動勁力,貫透任何一處皮膚,皮肉境就将大成。
等到勁力向下滲透,便可進行易筋境的修行了。
收斂了氣血,祁瑜走到馬兒身邊,解下勾鐮槍,開始習練槍術。
他心中謹記陳铮所說:“情緒儲存在體内,在練槍時爆發出來。”
在他的胸膛中,一股暴戾的情緒噴發而出,“滋”的一聲,一縷槍芒激發而出,七式槍招随心而動。他能清楚的感應這股暴戾的情緒與他的勾鐮槍融爲一體,槍有了情緒,招也有了情緒。
這是他賦予的,槍與招融爲一體,心與槍融爲一體,心之所在,槍之所在,招發由心,爲所欲爲。
陳铮早已停止打坐,看到祁瑜的槍術,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孺子可教,一點就透。”
任何一個師傅都喜歡這樣的徒弟,勤奮而且聰慧,看着祁瑜在進步,就像自己也在進步,其中喜悅,讓陳铮有點沉醉了。
“明白了?”
祁瑜收槍而立,道:“明白了!”
說罷,手中的勾鐮槍緊緊的握住,随後向着前方的暴風雪猛然刺出,槍花乍開,槍芒吞吐,冰茬爆裂,與暴風摩擦中帶起了一陣呼嘯聲。
随着每一槍的刺出,隐隐有着一股暴虐的殺機從槍尖上透出,攪動了風雪,形成一道風卷。
長槍一個橫掃,槍杆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直接打爆了暴風,一道道旋風四起,卷起沙塵。
“不錯!”
陳铮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看到祁瑜還要練習,開口道:“休息一會兒吧,欲速則不度。武道修行,貴在一張一弛。好好體悟一番剛才的所得,比你練習十遍一百遍都有效果。要學會總結,學會張弛之道。”
祁瑜深吸了一口氣,平複氣血,散去周身勁力,整個身形似乎被風推着,眨眼間便來到了陳铮的身邊。速度之快,令陳铮眼前一亮。
這一招借風借力,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實在是神來之筆。祁瑜的資質與悟性,連陳铮都有些忌妒了。
“很精妙的禦風之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祁瑜眼眸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能得到陳铮誇贊,讓他極度的興奮,嘴上卻謙虛的說道:“都是大哥教的好,若沒大哥,我早已死了祁秀甯劍下了。”
“心中記住就好,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當你修行有成,所有的仇恨對你而言,都不在算什麽。
槍術一道上,你已經入門了,日後要做的就是勤加苦練,提升修爲!”
“是!”
雖然陳铮沒有收他爲徒,但這一路上對他盡心指導,在祁瑜眼中,陳铮不是師父,甚是師父。
這世上,陳铮是第四個真心對他好的人。
“我一定要努力修行,将來學有所成,以報答大哥的無上恩情!”
祁瑜心中暗暗發誓,武道之心越發堅定。
“天快黑了,我去撿些柴禾,你且在此好生休息一會兒。”
陳铮起身交待一聲,身後傳來祁瑜的叫喊道:“我去打獵!”
說吧,提着勾鐮槍向白頭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