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敵友,鄭安也是與她同列琅琊榜的高手,眼看着落敗身亡,情緒有些低落起來。
不入九級,便是琅琊榜上的高手又如何,到頭來免不了身死道消,殘死荒野。
夜空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厲吼!隻見一道赤光劃破空間,刺入鄭安的胸口。
“噗!”
刀尖穿透鄭安的胸口,從背後刺出來,陰寒歹毒的真氣開始在他體内肆虐,吞噬着他的血氣不斷壯大,真氣中帶着強烈的腐蝕性,讓鄭安的臉色驟然大變。
“去死!”
鄭安瘋狂的厲吼一聲,不管刺入胸前的長刀,缽大的鐵拳直接轟向陳铮。
“找死!”
陳铮眼中閃過一道血光,左手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白色的骨頭茬子鑽破了皮膚,被陳铮直接扭斷。
一道掌印印在鄭安胸口中,把他轟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身軀還未落地已氣絕身亡。
此刻,觀宇之前,鴉雀無聲,所有人露出驚駭之色。
琅琊榜排名十六的高手,無常劍鄭安就這麽死在了他們的眼前,死在了這個荒野的觀宇之前。
一種見證曆史的奇妙情緒油然而生!
“殺!”
就在衆人以爲結束時,突然由林中沖出十幾名黑衣人,井然有序,目标明确,向着陳铮與哀勞山弟子們沖殺過來。
“嘿嘿!”
陳铮身形猛地一晃,從原地消失,赤光遊竄,殺入黑衣人之中。
轟!
一道人影倒飛而起,仰天噴出一口鮮血,遮臉的黑巾飛落,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孔。
“白雲城的賊子!”
甯宇低聲喝道。
哀勞山的弟子們聞言,臉色大變,望向黑衣人的眼神中透出濃烈的仇恨。
“殺,爲四師兄報仇!”
看到陳铮大發神威,哀勞山弟子怒吼一聲,迎向敵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包括甯宇全都殺向敵人。
“啊……”
一聲慘嚎,讓所有人心神大震,隻見一人披頭散發,渾身血污,雙目瞪的有如銅鈴大,滿是怨恨與不甘之色
“殺的好!”
梅瓊英隻覺心中痛快,恨不得撲上去再補一刀。
“馮稠,你也有今天!”
龐越一劍砍翻一名黑衣人,看到馮稠的死狀,恨恨大叫起來。
馮稠瀕死之際,緊緊抓着陳铮的泣血刀,對同伴大叫道:“老白,快走!”
馮稠是八級巅峰的武者,距離九級之境也隻差一線。才與陳铮交手,便是心中駭然,眼前的之人竟是一位九級武者。
“馮兄弟……”
白雲城方面還一頭霧水呢,不明白馮稠爲什麽讓他們走。
嘭!
陳铮一掌震斷馮稠的心脈,眼中閃爍着妖異的血光,看向一名頭頂一拙的大漢。
此人有個外号,喚作“白頭翁”,熟識的朋友也喚他爲老白,時間久了,真名也被人遺忘。
看到馮稠被殺,徹底瘋了,出師不利,剛一交手,己方就折損了一名高手。
“今天誰也走不了!”
陳铮好面容冷峻,冷笑一聲說道,手中泣血刀幻起一道道血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斬向白頭翁。
哀勞山的弟子對白雲城的人恨極,毫不顧忌自己的性命,與對方拼殺起來。
近十名師兄弟死在白雲城手中,仇恨不共戴天。
甯宇雖然受了重傷,一柄長劍使的風雨不透,與幾名師弟師妹們組成劍陣,絞殺向白雲城的武者。
孤獨城與梅瓊英名自攔下一名高手,殺的難解難分。
孤獨城剛與朗氏兄弟交戰,真氣損耗近半,如今面白雲城一方狂風般的攻勢,漸漸體力不支,再無剛才威勢。
十幾招過後,被對方一劍挑傷肩膀,傷了筋骨,連忙謹守門戶,觀潮劍法使的水潑不入,風吹不進。
這邊哀勞山弟子們經過一場厮殺,體力不支,被養精蓄銳的白雲城一方殺的步步後退,才堅持了一柱香就有過半的人挂了彩。
“不要冒進,嚴守門戶!”
甯宇一劍擊退來敵,突然悶哼一聲,臉色越發蒼白,渾身無力。被一旁的龐越看見。
若非陳铮殺的對手節節敗退,讓哀勞山的弟子有着一絲希望,恐怕已堅持不住了。
陳铮一刀斬出,殺氣彌漫,淩厲的刀光籠罩向白頭翁。
刀光破空,白頭翁頓生一股寒意,知道這一刀不能硬接,連忙向後退卻。
“諸位再堅持片刻,待陳某斬殺了這些老鼠!”
一縷餘光瞥向與敵拼殺的哀勞山弟子,竟有超過半數的弟子挂彩,陳铮連忙大喝一聲,運轉白骨陰風訣。
陰風彙聚,刀芒吞吐,精氣神合一,體會着白骨真氣在經脈中汩汩流動,一股陰邪森寒的氣息驟然外溢。
陳铮一步踏出,鬼影無蹤使到極限,化作一道殘影。所過之處陰風慘吼,殺氣沖霄,周身有血光缭繞,如同地獄中的厲鬼惡魔。
白骨真氣凝聚在泣血刀上,一刀斬下,真氣與陰氣混同,侵入白頭翁的體内,開始腐蝕起他的氣血。
“妖邪,你使的什麽妖法!”
感覺到體内骨肉被不斷消融,渾身變的僵直,白頭翁驚駭交加,扭曲的臉暴露出他的痛苦。
氣血被陰氣侵蝕,體力消耗加快,漸感不支。白頭翁感覺自己渾身被一股陰寒氣息包圍。
刀未加身,白頭翁已險入絕境之中。
“小賊,你敢殺我白雲城之人,城主絕不會放過你!”
看到白頭翁陷入險境,與孤獨城交手之人突然放棄了對手,橫空而躍,向陳铮撲來,想要爲白頭翁解危。
“性命相搏,說這些有用嗎?”
陳铮冷笑一聲,泣血刀斬出,赤焰滔滔,一道血河傾天而降,撲向白頭翁。血色的刀光攪動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一道血色閃電劃過長空,落向白頭翁。
“老夫跟你拼了!”
白頭翁眼中寒光暴突,面容猙獰,頭頂一撮白發甩動着,好像被一股無力之力揣着,撞向陳铮的刀光。
“轟!”
刀光斬碎了白頭翁的護體真氣,氣勁爆炸,連空氣都發生了扭曲。陳铮身形沖天而起,血刀如銀鈎鐵劃,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
“啊……”
突然一聲慘叫傳出,白頭翁胸前被劃開一道尺許長的傷口,皮肉翻卷,腸子都露出來了。
“嘭!”
一聲暴響,白頭翁的慘叫嘎然而止,侵入體内的陰氣被陳铮引爆,胸口一朵血花綻放,仰面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