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精被融煉,與人道氣機相融合,凝煉成一道靈光,被世界晶壁吸收,随着世界之傷被修複,本源之氣反饋,讓陳铮一步登天,跨過後天十二層,達到先天化境。
受限于精氣神無法相融,陳铮一隻腳被卡在先天化境的門外,不得全功,但終究是境界已達先天化境。至于精氣神融合,等回歸大離,自然能辦法解決。
這一次穿梭世界,陳铮收獲之大,讓他無比滿意。
不光是陳铮,參與修複世界之傷的另外六人,也都各有收獲,尤其是修爲上的突破。勾通了世界晶壁,更是得知,天外有天,讓六人徹底明了将來的修行道路。
轟!
随着世界晶壁徹底吞噬了靈光,社稷之鼎轟然炸裂,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人道氣機反噬,讓七人齊齊變色。
“哇!”
一道血箭噴出,陳铮連忙催動真氣,化解侵入體内的人道氣機。好在他有過一次經驗,很容易的就驅除了體内的人道氣機。
運轉白骨陰風訣,吞噬周天陰氣。随着境界突破,身體對真氣的承受能力大增。每一次周天運行,真氣就壯大一分。
功行九周天,陳铮令真氣回歸丹田,眼中閃過一道血光。看到張秋水六人還在打坐之中,陳铮再次閉目,整理着自己這一次穿梭世界的收獲。
陰神凝聚,境界突破,隻待解決他精氣神三者融合,就可以借助宗派的黃泉天脈一飛沖天。
“等到三十六名額争取完畢,必須要返回宗派一趟了。”
修爲至此,對于費無忌,陳铮已經不需要顧忌了。
數次穿梭世界,陳铮在後天境界的積累渾厚無比,一旦跨入先天化境,必将一飛沖天,甚至一舉突破先天五層,凝聚罡氣也非不可能之事。
如費無忌,賈臻,秦珂琴之流,自困于半步先天之境,數年不作突破,不就是爲了積累底蘊,等待突破時一飛沖天,橫跨數個層次,直達先天五層以上。
雖然會延遲數年突破,但比之從先天一層修行到五層以上,還要節省許多時間。
需知,先天化界的修行,從第一層到第五層,需要打通全身十五條絡脈,第一條絡脈都有一個竅穴。
一條條的絡脈,一個個的竅穴,全都打通後,所要耗費的時間,絕對會讓人發瘋。隻有那些無望先天之上的武者,才會迫不及待的晉升先天化境。
“好造化,好造化!”
張秋水從入定醒來,眼前一片明亮,整個世界好像被清洗了一遍,就連他的心情也變的美好無比。
得到世界本源之氣的返饋,張秋水的修爲更進一步,尤其是精神境界超前邁出一步,心神與天地相合,已能感知到世界的極限。
這裏所謂的世界極限,并不是世界的邊際,而是它所能承載人力量極限。他有一種預感,若能打破這層極限,就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天地。
“天外有天,前人果不欺我。”
絕命書生雙目之中,閃過一道奇妙的玄光。
“先輩打破虛空,是去了天外世界了嗎?”朱雀仙子突然開口問道。
“沒錯,我宗之中有典籍記載,天外有天,被稱爲九天神界。九天神界之中,神凡混居,神魔一級的高手,不勝枚舉。更有神魔一擊之力,就能催毀一方世界,原以爲是妄言,沒想到竟然真實存在。”
絕命書生突然皺起了眉頭,向衆人問道:“你們就沒想過,世界本源讓我們知道這些信息的原因嗎?”
“能有什麽原因,總不能是讓我們去九空神界吧!”東海鳌客撇了下嘴,滿不在乎的道。
所有人都不說話,齊齊看向東海鳌客,這厮被衆人看着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扭扭捏捏道:“你們看着我幹什麽?”
“我剛才是随便說說的,你們不會當真吧?”
東海鳌客大聲叫冤起來。
“若是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這方世界,将來除我們幾個以外,将再無人能突破九級之限。九級将是這方世界的武道巅峰。世界本源把九天神界的信息透露給我們,很可能是要趕我們走了。”
“不會吧?”鐵戰忽然叫了起來,“我可不想去什麽九天神界,我在這裏待的挺好。”
張秋水幽幽說道:“這恐怕由不得咱們了,這方世界的晶壁之傷雖然修複了,但它流失的本源之氣太多,已經無法承載九級之上的武者了。甚至,将來連突破九級都将變的困難無比。”
一直沒有開口的姥姥,突然開口:“姥姥要回去閉關了,隻有去了九天神界,姥姥才能更進一步。”
“淺池裏養不出真龍,姥姥走時,可告知我一聲,咱們相互有個照應。”東海鳌客笑嘻嘻的說道。
“陳兄弟怎麽想?”
七人之中,屬陳铮年紀最小,才過二十歲就突破了九級之上,更是得了世界本源之氣返饋,想必修爲更上一層。
陳铮年紀最小,但卻是最深不可測一個人。張秋水六人的修爲再作突破,幾乎堪比先天化境,但依然看不清陳铮的深淺。
“我無門無派,天地一散客,準備在紫金山中閉關,直到修爲穩固,就會離開這個世界。隻是,不能與諸位同行了。”
陳铮所說的離開這個世界,并不是前往九天神界,而是回歸大離世界。
九天神界的水深的很,神魔與凡人同居。區區先天修爲,到了九天神界,比之蝼蟻都不如。
而且,陳铮吞噬了白骨神君的精氣,誰知道人家在九天神界有沒有布局。而且,大離世界天高地厚,底蘊并不差,又有黃泉魔宗做爲靠山,足以提拱他提升修爲的一切資源。
“那咱們就在九天神界再會!”
七人在紫金山告别,各自返回宗派,爲離開這方世界做準備。獨留陳铮一人在紫金山,閉關潛修。
山中不知年,修行無歲月。
陳铮也記不清,自己在紫金山閉關多長時間了。他自這方世界得到的奇遇,已經徹底消化。後天十一層築道基完滿,修爲升無無升,就連殺生刀法也步入小成之境,甚至在小成之境走出很遠的一段距離。
這一天,陳铮盤坐在紫金山最高的山峰上,心神沉于識海,勾通白玉門。
一道玉般的光茫顯化于外,形成一道門戶,陳铮起身跨步而入,直接消失在紫金山上。
……
鬥轉星移,已是換了人間。
這已經不是陳铮第一次借助白玉門跨越世界,邁入進入白玉門之内,進入冥冥不可測的虛空之中,千萬分之一刹那之間,陳铮眼前一亮,已經回到了大離世界。
依舊是他離開的樣子,昏暗的地下密室之中,一道白玉門顯化,陳铮一步邁出,沒有驚動任何人。
誰也不知道,當初引的數名天人境高手隔空交手的罪魁禍首之一,竟敢去了大離之外的世界走了一趟,更是得到奇遇,修爲大進。
“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時候,有沒有錯過二月十八!”
陳铮盤坐在密室之中,腦海中盤算起來。
“當日武羅發怒,也不知秦珂琴有沒有受到牽連!”
話說,當初一同截殺武啓的人可不少,而且都是有背景有後台。據陳铮感知,當初出手阻止武羅的就不止一位天人境高手。
陳铮一想到當初的情景,天人境隔空交手,打破虛空,武羅于千裏之外一道氣機落下,就差點自己身死,依然心寒不已。
“也不知這次回歸宗派,是福是禍!”
得罪一位天人境的絕頂高手,讓陳铮有些前途未蔔起來。能對抗天人境的,隻有天人境。
“難道我也要找一位天人境做爲靠山?”
姑且不說能否找到,就算找到了,人家願不願意還是一個未知。
相比那些從小被關注,在天人境注視下成長起來的弟子,陳铮的來曆有些不明。而且,他受黃泉魔宗的恩惠太少,能有今天的成就,有八分是靠自己搏殺而得。
宗門對他唯一的恩惠,就隻有一門白骨陰風訣。
一個沒有受過宗門太多恩惠的弟子,且被逼出宗派,浪迹天涯,多次受到追殺,誰能保證不會對宗門産生怨恨之心。
人心難測,終究還是陳铮離開宗門太久了。
“且不論是福是禍,神都事畢,必須回一次宗派。”
不光是歸屬問題,還涉及到了前途問題。
陳铮想要突破先天化境,甚至是一飛沖天,一步跨過先天前五層次,凝聚罡氣,就必須回到宗門,借助宗派的黃泉天脈來進行突破。
等陳铮捋清了思路後,直接出了密室,返回酀州會館。
剛進門,就看到一道人影。
“你可真能躲,明天就是二月十八,我準備等你一晚,你若還不出現就不再等你了。”
屋内之人,正是顧輕舟。
陳铮心中暗呼僥幸,幸虧他沒有在紫金山閉關太久,若不然真的要誤了二月十八的争奪戰了。
“已經要到二月十八了嗎,時間過的可真快。”
陳铮跺步入門,坐到顧輕舟對面。
“咦?”
顧輕舟輕咦一聲,打量起陳铮。
良久,顧輕舟驚歎一聲,道:“每一次與陳兄見面,陳兄就會有一次脫胎換骨。上次貴宗武羅天人出手,看來讓陳兄因禍得福,竟然修爲大進。如今,連顧某看看之不透了。”
陳铮的精氣神雖然沒有融合,但他凝聚了陰神,煉精化氣的修爲達到極境,全身精氣神内斂,往顧輕舟面前一坐,便有一股淵深難測,淵亭嶽峙之感。
尤其陳铮身上偶然溢出的氣機,顧輕舟并不陌生,這是先天化境才個具有的氣息。
“陳兄莫不是突破了先天化境?”
顧輕舟壓下心中驚駭,試探的問道。
相當初,他與陳铮相遇時,陳铮才隻是後天五層的修爲,爲了對抗費無忌,還是班濯出面邀請的他。若百當初,玄天劍派在太祖洞天之中傷亡慘重,顧輕舟絕對看不上陳铮。
沒想到,時過境遷,陳铮後來者居上,已于他先行一步,跨入了先天化境。
陳铮搖搖頭,道:“哪有顧兄說的那麽輕易,隻是稍有收獲。想要精氣神相融,一飛沖天,何其之難。顧兄自困半步先天,想必深有同感。”
“嘿嘿!”
顧輕舟笑了三聲,無異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想要收獲多少,讓要付出多少。何況自困半步先天,也算不得付出。
也許尋于凡俗武者而言,自困半步先天,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情。但宗派弟子,競争之盛,刀光劍影,稍有不慎,就會被甩出十萬八千裏,慘遭淘汰,最終泯滅于衆。
就如潛龍在淵,今日的潛伏,是爲了将來的一飛沖天。
“這次有多少宗派弟子來到神都?”
陳铮雖然隻離開神都十幾天,但信息已經遠遠落後。
“該來的都來了,這段時日,神都可謂是龍争虎鬥。隻可惜陳兄閉關潛修,不知錯過了多少大戲。”
陳铮冷笑一聲,道:“所謂的大戲,無非就是血路搏殺,成者爲王,敗者爲寇。更何況,真正的大戲還沒有開幕了,陳某正好趕的及。”
“沒錯!”
顧輕舟雙眼暴出一道精光,一縷劍勢外洩,竟發出“铿锵”之音,讓陳铮爲之側目。
“是龍是蟲,明天才能見分曉。”
感受着顧輕舟的鋒芒,陳铮暗贊一聲,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人。他在進步,别人也進步。顧輕舟暴露出的劍勢,讓陳铮都不能目視。
很明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顧輕舟的修爲更進一步,也已走到了煉精化氣的極限,隻差融煉天脈之氣,就能晉級先天化境。
“幸好我有白玉門,若不然這次争奪戰,恐怕要淪爲炮灰。”
才見到顧輕舟一小會兒,陳铮已經說了好幾次“幸好,慶幸”了。
這次十八名額之争,恐怕都是如顧輕舟這般立于後天極境的高手争奪,後天十一層以下的修爲,連接近仙人渡的資格有沒有。
二月十八日以前,也是各方高手清場的日子,甚至是一場資格戰。有無資格登上仙人渡的神女峰,就看這段時間有無在神都站穩腳跟。
凡是還留在神都,沒有被趕出去者,都有前往神女峰,參與争奪戰的資格。
“也不知這段時間,有多少人命喪黃泉,多少人乘勢而起。”
陳铮輕聲歎息一聲,顧輕舟沒有說錯,自己這段時間不知錯過了多少的精彩大戲。不過,他回來的并不晚,明天晚上,才是大戲的高潮之時。
“就讓明天的神都之戰,做爲我回歸宗門的送别吧!”
陳铮心中,突然生出無限豪情。
武輩修行,若不能與這些一世之驕們一戰,是何等何悲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