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可惡!”
被陸萍兒擺了一道,紫郢被氣的面容扭曲,大罵一句,忽然十指彈動,雙手交疊而出,一道紫網卷住班濯的風電刀,身形猛地一退,飛身而起,追向蒼夜。
“小子休走,再吃班大爺一刀!”
班濯運起輕功,就向對方追去。
“不要追了,此人與紫星河關系非淺,就賣紫星河個面子。”顧輕舟突然阻止了班濯,開口求情道。
“紫星河?”
班濯恍然而悟,忽然臉色大變,憤憤罵道:“這厮與紫星河是什麽關系,難道是兄弟?紫星河怎麽會有這種兄弟,與魔道中人混在一起,真是難大羅天派丢盡了臉。”
這話打擊面太廣,連他自己都罵進去了。顧輕舟與神秀更是滿頭黑線,目光不善的看向班濯。
“哎呀,胡一飛約與見面,我都忘了。”班濯猛地一拍額頭,驚叫一聲。
“我先走了!”
丢下一句話,班濯直接閃身走人。
“沒有受傷吧?”沒有理會走人的班濯,顧輕舟看向神秀,開口問道。
“南無藥師王佛,小僧無礙,調息一晚就能恢複。”神秀單手豎掌,口誦一句佛号。看向陳铮的目光,放出一道異光。
“多日不見,陳兄的修爲更加深不可測了。恭喜陳兄,先天可期!”
“哈哈!”
陳铮拱手還禮,大笑道:“神秀師傅的禅功亦越發精純了。”
三人一番寒暄,向着酀州會館而去。
今夜一戰,蒼夜一行人損失慘重,折損兩大高手。對于木駝的死,蒼夜并不放在心上,不過是瘟都淵的一個叛徒,就算現在不死,等到明天争取名額後,蒼夜也會擊殺此人,給瘟都淵一個交待。
但是被陳豐堯在酀州會館擊殺的熒惑神府的弟子,令蒼夜心痛無比。熒惑神府一向神秘,同爲魔道八派之一,卻獨往獨來,從不主動現身。
蒼夜好不容易搭上一條線,沒想到被陳铮所殺。
此時已近三更,除了風月場所,神都街上空無一人。三人相攜走上玄武橋,剛至橋中間的拱頂,就看到橋頭躺着一人,似乎受了重傷,吸收若有若無。
“高權!”
陳铮驚呼一聲,閃身沖到橋頭,把高權扶起來,逆轉真氣,運轉血神經心法,一道真氣渡入對方體内。
高權呼吸漸重,連忙對着陳铮說道:“候爺,快……快去救莫統領,秦小姐與莫統領被……在鏡月湖被人包圍了……”
噗!
高權掙紮着,一句話說完後,猛地吐出口血,暈死過去。
“鏡月湖?三更半夜,他們跑到鏡月湖幹什麽?”陳铮心中一驚,對顧輕舟與神秀說道:“勞駕二位把他送到酀州會館,我去鏡月湖救人。”
顧輕舟眉頭一皺,道:“敢包圍秦姑娘,絕對不是普通人,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
陳铮點頭應道,叮囑神秀把高權護送到酀州會館,陳铮施展鬼影無蹤身法,向着鏡月湖急速趕去。
鏡月湖,神都三山水一,位于東南,懷濨山相鄰。風景優美,沿湖岸遍植奇木異樹,邀一二朋友,泛舟湖上,吟詩作詞,品酒賞夜,最受文人墨客喜歡。
本是一處風花雪月,甯靜幽美的地方,如今箭拔怒張,斯文盡失,變成厮殺的修羅場。
湖邊,靜月塔,是神都九景之一。
此時,靜月塔下,數十名武者慘烈厮殺。
血衣衛陣形收縮,極力保護着中間的一位女子,退到了靜月塔之下。
“妖女,把人交出來,再答應退出神都,我就饒你們一命。”田伯欽手持叛官筆,指向秦珂琴,厲聲喝道。
“喪家之犬,敢指着姑奶奶,找死嗎?”
秦珂琴臉色慘白,惡狠狠的盯着田伯欽身邊的一位中年文士。“他日本姑娘必定踏平東林書院。”
“嘿嘿,妖魔邪道,人人得而誅之。”中年文士冷笑一聲,手中長劍猛地向前一指,雙眼放出一道寒光:“程婕,束手就擒,說出量天尺的下落,跟我回書院認罪,說不定還能留你一命。如若不然,我就要清理門戶了!”
“朱子文,你敢殺我,程伯伯是不會放過你的。”
朱子文冷哼一聲,不屑道:“程聿自身難保,以爲托庇于天王府就能安然無事了嗎?出賣書院的人,就算是躲到皇宮,也難逃一死。”
“廢話少說,跟他們拼了!”
秦珂琴調色調勻氣息,催動修羅陰煞功,一道寒光劈出,殺向朱子文。
“區區半步先天,也敢跟我動手。”
朱子文面色陰鸷,露出一絲冷笑,一道劍氣揮出,長劍如流星,向着秦珂琴刺來。
劍氣如霜,把秦珂琴籠罩,一道劍光擊潰秦珂琴的刀光,精純的先天真氣沿着兵刃侵入秦珂琴經脈之中。
噗!
秦珂琴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猛的後退,施展出流雲飛袖的功夫。
滋滋滋!
劍氣縱橫,直接斬碎了她的袖袍,一片片碎布片随風而落,秦珂琴乘機退向靜月塔下。
“想退,問我嗎?”
朱子文厲喝一聲,騰空而起,長劍劃出一道閃電,沖向秦珂琴。
“哼!你是什麽東西!”
突然一道身影幻化,擋在秦珂琴面前。赤光騰空,從天而降一道血河巨浪湧向朱子文。
轟!
朱子文淩空翻過一個筋鬥,落在地面上,面色陰沉。
“朱子文在此擒拿東林書院叛徒,識相的就退開,若不然,莫怪朱某不留情面。”
看到陳铮現身,秦珂琴臉色露出一絲驚喜,提醒他道:“小心,此人是先天五層的修爲。”
田伯欽同樣臉色大變,雙目透出惡毒的光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毀家滅門仇,不共戴天。沖着朱子文尖聲叫道:“此人就是陳铮,朱執事切不可放過他!”
朱子文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向着陳铮打量起來。
自從覆滅田氏,陳铮之名震驚酀州。對于陳铮,朱子文隻聞其名,如今見其人,亦不由在心中暗贊一聲,果然是人中之龍,氣度不俗,尤其對方的修爲,更讓他大吃一驚。
“先天化境?”
朱子文驚呼一聲,馬上搖頭:“不對,精氣精沒有融合,隻是一隻腳跨入先天之門。”
便是如此,也讓朱子文吃驚不已。
陳铮周身氣機時隐時現,深如淵海,普通的先天一二層武者都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