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漁陽候,深藏不露,竟把所有人都騙了。”
陳铮冷哼一聲,他修爲大進,剛才一戰連熱身都算不上。如今,正好拿朱子文當作試刀石,檢驗一番自己。
“田氏餘孽,不在老鼠洞裏好好藏着,還敢招搖過市。”
一甩手中泣血刀,“嗡”的一聲,赤光暴出,陳铮猛地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至田伯欽跟前。
赤光之中,殺氣暴露,把個田伯欽駭的面色大變,連忙向朱子文求救:“朱執事,救我!”
“賊子放肆!”
朱子文勃然大怒,催動真氣,一道劍氣向着陳铮轟擊而去。
“嘿嘿,等的就是你!”
鬼影無蹤神秘莫測,憑着陳铮現的修爲施展出來,瞬間化作一道影子。
嗤!
劍氣落空,朱子文臉色微變,陳铮的身法之快,比之鬼魅都過勝過三分,隻一瞬間就失去了對方的身影。
此子修爲高深,氣息如淵,一旦晉升先天化境,必将一飛沖天,絕對是一個禍害。必須乘其大勢未成之時,以除後患。
滋!
就在他分神之際,一道赤光從眼前滑過。近乎偷襲一般,刀過無聲,讓朱子文大吃一驚,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後退。
一刀落空,陳铮不以爲然,先天五層的高手,若是這麽容易就被他傷到,那才叫奇怪呢。
不過,輸人不輸陣,看着朱子文後退,陳铮嗤笑一聲:“東林書院,不過如此!”
朱子文氣的肺都要炸了,面色陰沉。這一刀雖然沒有傷到他,卻令他顔色大失。堂堂的先天化境,竟被一位半步先天逼退,雖然這名半步先天的實力驚人,已經堪比先天化境。
但别人不知道,隻會爲他朱子文浪得虛名,東林書院不過如此。
朱子文眼中爆出一道駭人的寒光,瞪着陳铮厲聲喝道:“小子口出狂言,給我去死!”
朱子文一聲厲吼,淩空一道勁風裂破,殺氣騰騰,右手持劍,左手出掌,一道剛猛陽的大手直接拍來,渾厚的掌勁噴湧而出,直接向陳铮頭頂拍下。
毫無疑問,一旦被這雙手掌拍中,必然是腦漿迸裂的局面。
铮!
泣血刀暴出一團赤光,刀身上揚,刺向對方的掌勁。同時,左手施展鬼爪手,五指成爪,一道陰氣彙聚在手掌間,抓向朱子文的長劍。
“好膽!”
朱子文大叫一聲,一掌擊中泣血刀刀身。
嘭!
陳铮的身體猛地一沉,石闆路面被踩碎,雙腳陷入土中,齊腳而沒。
朱子文獰笑一聲,長劍回旋,左手又是一掌拍下。掌風呼嘯,龐大掌影從天而降,對着陳铮頭頂拍下。
“嘿!”
陳铮的臉色微微一變,猛然橫移。對方掌勁渾厚,劍法淩厲,硬拼絕非對手,隻能采了遊鬥之法,先消耗對方真氣,再伺機而動。
就在陳铮橫移三尺之外,本以爲躲過了朱子文的劍法掌勁,沒想到朱子文突然詭異無比的一轉,也不知用了什麽身法,胳膊忽然化爲一條靈蛇,直接擋在陳铮閃身之處。
嗤啦!
劍光揮過,直接切下陳铮的一片衣角。
“咝!”
陳铮吸了一口冷氣,鬼影無蹤的身法施展到極限,左沖右突,左掌施展鬼爪手,爪影滿天,一道道淩厲的爪勁,撕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刺耳難聽。
右手揮刀,一道血光斬出,就是一道血河懸空而挂,殺氣沖霄,一股絕滅萬物之意境從血河中透出。
“好一個魔功!”
天地陰氣彙聚,在陳铮頭頂形成一團灰白的霧氣,因爲天黑,隻能看到一團陰影。陰森冰寒,竟讓鏡月湖邊結出一層冰霜。
這股陰森冰寒的氣息,損人氣血,壞人形體,端的惡毒之極。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看到陳铮不是對手,顧輕舟大喝一聲,一道劍光斬出,直撲朱子文面門。
“一起出手,斬了這個惡賊!”秦珂琴嬌吒一聲,運轉修羅陰煞功,無邊的煞氣彙聚于修羅刃上,沖擊向朱子文的識海。
“殺!”
陳铮移形換位,泣血刀無聲無息間,向着朱子文的後頸斬落。
叮叮叮!
朱子文劍光護體,一劍點在泣血刀上,擊退陳铮,側身橫移,左手推出一掌,擊潰了秦珂琴的煞氣。長劍回轉,與顧輕舟的長劍撞擊在一起。
身體猛的一晃,就覺一道淩厲的劍意混合了真氣,侵入他的體内。先天真氣催動,沖向這道真氣,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這一道真氣竟在他的體内爆炸,震的他的真氣一陣浮動,雙眼之是暴出一道寒光。
“好一個天心劍,不愧是玄天劍派的嫡傳弟子,玄心奧妙訣名不虛傳。”
陳铮被一擊擊退,臉色有些難看,合三人之力,竟然才與對方堪堪戰平。
如今的他,今非昔比,距離先天化境隻差臨門一腳,自信不弱于普通的先天高手。而顧輕舟在這段時間内,亦是實力大進,比之陳铮并不弱多少。
就連秦珂琴的修爲也同樣提升迅速,隻看她剛才獨戰朱子文,傷而不死,便可見一斑。
三人合力,陰神境宗師級的高手不出,足以在神都橫行。
如今,面對朱子文,竟然是戰了一個平手,理宗絕學非同小可,難怪當年的朱子能夠縱橫天下,橫壓一世。
理宗的天倫劍法,順天應人,精妙絕倫。一劍即出,就如天規人律,困守人心,好似一道牢籠。當年的朱子,施展此劍法時,凡是道理不如他者,皆逃不脫他的劍法牢籠。
而今,這門在朱子文手中施展出來,雖與朱子相差十萬八千裏,但也讓三位絕世驕子不敢有絲毫大意。
“此人的修爲,已經臻至罡氣境之下的極限。大家小心了!”
顧輕舟面色凝重,自他出道以來,朱子文是第一個能以劍法把他擊退的人。理宗的天倫劍法,絕不遜色于他的玄心劍法。
“今日必斬此人!”
陳铮就地一閃,鬼影無蹤運到極限,整個人如幻如虛,虛實難辯,十幾道影子圍着朱子文四處亂飛。一縷縷陰氣環繞着他,在朱子文驚訝之中,泣血刀刀走無聲,一道刀光自無數影子中飛出,無聲無息的斬向了朱子文的喉嚨。
殺生刀法,奇妙絕倫,陰狠毒辣,刀刀不留餘地。無可匹敵的殺氣被他斂于刀鋒之上,刀芒吞吐間,讓人汗毛乍立。
臻至後天圓滿的白骨真氣,比以往更加精純,一絲氣機外溢,就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腳下結出一層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