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奧妙訣,以己心代天心,天心一擊!”
顧輕舟默念劍法口訣,一道蒙蒙劍光騰空而起,罩向朱子文。凝如實質的劍勢,透過無量時空,遙遙鎖定了朱子文,隻要對方稍有異動,就将引來的雷霆一擊。
秦珂琴不甘示弱,修羅陰煞功運轉到極限,一道修羅殺意激發而出,煞氣環繞,秀發飄揚,身體懸離地面一尺,好似一位絕世魔女,從修羅地獄之中走出。
朱子文心神猛然示警,心頭蒙上一層陰影,好似大難臨頭,渾身汗毛豎起。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籠罩在身上,徹骨的寒意,讓他心神爲之一失,他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好邪門功夫,名震酀州的漁陽候,竟然出身于魔教,若是讓外界得知,恐怕要驚起滔天駭浪。”
看到陳铮頭頂懸挂一道血河,沖天的殺氣透頂而出。血河之上,血浪滔生滔滅,一尊面容模糊的神魔之影乍隐乍現。
程婕目露奇光,透着極度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陳铮。忽然扭過頭,向着護衛在身邊的莫離問道:“你們候爺藏的夠深的,把全天下都給蒙在鼓中。”
莫離搖頭苦笑,不知如何回應她,隻是說了一句:“姑娘懼言!”
陳铮雖然經常閉關,少有露面,但手段陰狠毒辣,威權深入人心。凡是見識過景陽崗黑風寨中的血池,莫不敢對陳铮心存懼意。
再者,畢竟是自己的主公,與外人讨論人主得失,非臣子屬下所爲。
如今,陳铮一隻腳踏入先天化境,白骨陰風訣的霸道終于顯現,就連秦珂琴這個同爲黃魔宗的驕女,也都震驚于陳铮的魔功。
“好霸道的白骨陰風訣,好強的殺氣。才不到半個月,他的修爲竟至這一境界,恐怕比之費無忌也不差了。我這位師弟的身上果然有秘密。”
不提秦珂琴等一衆人的驚駭,陳铮催動白骨陰風訣勾動天地陰氣,氣息彌慢,所過之處,花草樹木枯萎,全部被奪去了生機。
如此可怕魔功,任是在場衆人見多識廣,隻覺渾身發冷,心中驚起滔天駭浪。無論是血衣衛,還是東林書院的一幹高手,全都遠遠退開。
場面觀戰的人都心驚膽顫,身處其中的朱子文就更不用說了。
陰邪森寒的氣息不斷侵入他的體肉,銷融他的血肉,腐蝕他的筋骨,讓朱子文全身變的僵直。
就在他催動真氣抵禦陰寒氣息的侵襲時,突然一道更加惡毒的氣機撲來,直接沖入他的識海之中。
頓時,眼前無數身影亂飛,尤如百鬼橫行,陰氣彌慢,鬼氣沖天,竟被秦珂琴的煞氣引動了無邊的幻象。
心靈之光,頓時蒙上一層陰影。
三人第一次聯手,數招之後,便配合默契。陳铮借助鬼影無蹤的絕世輕功,催動陰氣,幹擾朱子文的氣血運行;秦珂琴以修羅陰煞功聚斂無量煞氣,沖擊朱子文的心神;顧輕舟凝聚十二成功力,劍芒吞吐,殺招頻出,給朱子文帶去絕命一擊。
朱子文終于陷入險境,天倫劍法使的風雨不透,一團劍光罩住身體,左手凝聚全身真氣,一掌拍出。
才十幾招,他就感覺到體内空虛,真氣消耗過半,氣力漸漸減弱。
突然,血河傾落,血漫大地。
陳铮身形猛的一閃,瞬移般,夾着一股淩厲的殺氣劈向朱子文。
刹那間,血腥撲鼻,朱子文雙眼冰冷,臉色冷漠,一聲清喝,劍光乍然爆發,轟向陳铮。
“賊子受死!”
陳铮把朱子文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秦珂琴怒吒一聲,修羅刃劃出一道寒光,斬在朱文的後背。
噗!
寒光入肉,修羅真氣,夾雜着煞氣好似絕堤之水,倒灌而入,轟入朱子文的體内。
“哇!”
朱子文噴出一口鮮血,反身一掌,拍中修羅刃,把秦珂琴震飛。
一刀斬在朱子文身上,先前受的悶氣一洩而空。雖然沒能殺了朱子文,秦珂琴依然如吃了人生果,渾身舒坦。
噗哧!
就在朱子文擊退秦珂琴之際,一道璀璨的劍光,好似天外飛仙,穿越了空間,從朱子文胸口刺入。
心口一陣絞痛,朱子文目眦欲裂,盡起全力一掌拍出。
嗤!
掌勁奔湧,顧輕舟猛地後退,突然一道赤光飛落,“噗”的一聲,從朱子文的手腕落下。一道血光彪出,朱子文的左手齊腕而斷。
嘭!
還沒有感覺到劇痛,就見陳铮一掌印在朱子文的胸口,直接把他轟的倒飛出去。
“朱執事死了!”
“跑!”
看到朱子文被殺,圍攻血衣衛的衆多黑衣人,呼啦一下子全都逃的無影無蹤。
泣血刀歸鞘,陳铮散去環繞在身體周圍的陰氣,平息真氣。腦中回放着剛才與朱子文搏殺的過程,默默體悟着交手時的感受。
先天化境對武學的運用,與後天境完全不同。晉升先天後,心靈之光徹底凝爲實體,由煉精化氣步入煉氣化神的階段,精氣神融合,每一擊都帶有濃郁的各個風格。
“以神馭氣,以心馭武,運用之妙,存于一心!”
想到朱子文每一擊都毫無征兆,心之所在,攻之所至。連陳铮的鬼影無蹤都能被提前預料到,頗有一種先發置人的道理。
“或許,我可以試着以神馭氣,說不定能找到精氣神三者融合的契機。”
以神馭氣,每一招一式,都包含着精神異力,敵人受到攻擊時,還要承受着心神的沖擊,武道之勢的壓制。往往一成功力,能發揮出十分效果。
先天五成的修爲,對于陳铮三人而言,并非高不可攀。但朱子文卻能以一敵三,初始甚至略占上風,就是因爲對方的精氣神融合,心神敏銳,心神意相合。
心中意起,身體已經做出反應。
嘗試着勾通心靈之光,以心靈引導真氣運行,而後馭使武學。真氣剛出經脈,還未走出十二正經,猛地一滞,逆亂而沖,陳铮悶哼一聲。
好似老牛推車,真氣行走之間,晦澀無比,稍不留心,就會形成反沖。
“陳兄,你受傷了嗎?”
顧輕舟忽然問道。
“沒有!”
陳铮搖搖頭,收斂心力,讓真氣退回丹田。這裏不方便,等到返回酀州會館再嘗度,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