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額之珍貴,看看多少人爲之而殒命就知道了。陳铮冒然讨要,有些唐突了。畢竟不是普通的東西,許多人霍出命不要就爲了争奪一個名額。而且,陳铮還不是自己使用,而是爲别人讨要,就更沒有道理。
若說名額不重要,對于賈臻,費無忌等人,其實一文不值。
神秀對這個名額并不看重,他也不準備進入莫延昭開辟的洞天之中。故爾,這個名額對他并不珍貴。
“此名額對小僧而言,可有可無,讓給陳兄也無所謂!”神秀話音未落,臉上泛出一道金光,雙手合什,寶相莊嚴。一道莫名的氣機從體内飄出。伸手一揮袖袍,把氣機推送到陳铮跟前。
陳铮拱手抱拳,道:“大恩不言謝,陳某日後必有厚報!”
默運白骨陰風訣,勾通白玉門,心靈之光卷動氣機,鎮壓在識海之中。
“陳兄客氣!”
無數人争的頭破血流的名額,就這麽被神秀輕易的讓出來。若叫外人得知,恐怕要捶胸頓足,大罵神秀吃齋念佛把腦袋都壞掉了。
幾個人都沒想到神秀會這麽大方,名額說讓就讓。顧輕舟對名額沒有觊觎之心,他準備近期離開神都,返回玄天劍派閉關沖擊先天化境,名額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
至于班濯與胡一飛,二人也已得到名額。隻是吃驚于神秀的大方,也無其他心思。
衆人不是頭一天打交道,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再者,陳铮也不會白要神秀的名額,将來必有補償。所以,無所謂誰吃虧,誰占誰的便宜。
日子過的飛快,眨眼間四五天後。
陳铮帶着幾名血衣衛,再次前往秋月觀。
昨天,陳铮着人送信,來接白世鏡。清早時,常曉靜就在觀外等候了,錯過今天,再見面時恐怕要很長時間之後了。
“陳師兄!”
看到一行人穿出林子,常曉靜眼睛猛地一亮,激動地沖了過去。
“曉靜師妹,你怎麽跑到觀外了?”
聽到陳铮詢問,常曉靜不好意思說是自己主動在觀外待候。撒個小謊道:“是師父讓我在外面迎你的。”
常曉靜撒謊時,聲音會很輕,而且語氣閃爍,雙手捉弄衣角。這是她的慣用動作,陳铮也不說破,高興道:“你在外面等很久了吧?”
“沒有,才剛等一會兒。”
“碧月師叔的早課做完了嗎,帶我去給師叔問個安!”
吩咐血衣衛候在觀外,陳铮跟着常曉靜進入秋月觀,到了碧月清修的道堂。
恰巧碧月早課完畢,手中拿着火折子引燃檀香。右手指塵揮動,清掃香台。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吹滅火折子,轉過身來。
“見過前輩!”陳铮躬身行禮。
常曉靜走到碧月跟前,輕聲叫了一聲:“師父!”
“免禮了!”碧月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右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間,一道勁力湧出,剛好到達陳铮身前力盡消失。
對于勁力拿捏之準,簡直出神入化,讓陳铮心神一震。
“恭喜前輩修爲精進!”
“哼!”
碧月冷哼一聲,道:“是來接人的吧?”
“正是!”
“把你的人叫進來幾個,去客房擡人。”
陳铮拱了拱手,走出道堂。叫來兩名血衣衛,在常曉靜帶領下,把白世鏡從客房中擡出來。
白世鏡可以走路了,隻是看着軟軟弱弱,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氣血虧損,使的他面色慘白,雙眼無神。
看到陳铮,掙紮着擺脫血衣衛,想要行禮。看他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陳铮連忙阻止。
“好點了嗎?”
陳铮上前一步,扶着白世鏡關心的問道。
“讓候爺費心了,好多了!”
白世鏡眼中閃過一道落迫之色,修爲被廢,對他的打擊極重。白世鏡沒有崩潰,心理素質已經很強悍了。
“放心,會好起來的!”陳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碧月站在道堂的台階上,突然開口道:“他的經脈剛剛疏通,千萬不要強行運氣,以免再次受創。”
陳铮拱手作揖,躬身行了一禮,恭聲說道:“多謝前輩妙手回春!”
說話間,逆運真氣,勾通白玉門,把鎮壓在識海的名額驅出。
“這是晚輩答應的名額。”
碧月手中拂塵遙空一卷,名額被她的勁力包裹着,而後直接送入常曉靜的體内。
“不錯!”碧月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白世鏡已經接到,當初的交易也已完成。陳铮心生去意,對着碧月與常曉靜拱了拱手,道:“神都事了,晚輩近日準備返回酀州,今日就當送别了!”
“啊!”常曉靜驚呼一聲,沒想到陳铮這麽快就要走了。面帶不舍之色,失聲叫道:“陳師兄這麽就要走了嗎?”
“曉靜師妹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陳師兄也保重!”
常曉靜的神情忽然變的低落無比,雙手捏着衣角,依依不舍的樣子。想說一句挽留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隻覺的嘴裏苦澀,心裏也是苦澀。
“前輩告辭!”
碧月點點頭,道:“一路小心!”說完,目光落到常曉靜的身上,忽然又道:“曉靜代我送送陳小子!”
聽到師父發話,常曉靜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顔,激動地連忙點頭。
出了秋月觀,原路返回。
過了拱橋,陳铮吩咐血衣衛護送白世鏡先走。他則轉身,對常曉靜說道:“師妹就送到這裏吧!”
常曉靜聞言,心中頓時一陣抽搐,臉色蒼白,喃喃低語道:“師兄什麽時候離開神都?”
“最早明天,最遲不過後天。”陳铮想了想道。
“那師兄一路保重!”
陳铮點點頭,道:“師妹好好修行,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即走。
常曉靜站在拱橋之上,面露悲泣,怔怔的望着陳铮的背影,直到陳铮消失在水澗之中,方才依依不舍的轉身向着秋月觀走去。剛出樹林,就見絕塵迎面而立。
“師姐!”
“人走了?”絕塵臉上閃過一道異色。
常曉靜心情低落,不願說話,低聲“嗯”了一聲。
“正魔不兩立,師妹不可自誤!”話剛出口,絕塵意識到自己有些說的太重了,便又補充道:“太素宮雖然不忌婚嫁,但想在武道一途有所成就,就必然有所舍棄。師妹資質奇佳,碧月師叔還指望着你把素心觀一脈發揮光大呢!”
想到碧月的期望,素心觀的師姐妹們,常曉靜心神一震:“多謝師姐教誨,曉靜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
排除心中低落,常曉靜默默不語,跟着絕塵身後回了秋月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