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黑沙城相識,陳铮與葛鐵頗爲有緣,二人性情相投。如今,葛鐵拜入摩天嶺右長老門下,陳铮不僅不會忌妒,反而替他高興。
整個摩天嶺中,右長老的地位排在第三。無論是白骨殿,還是黃泉魔宗,右長老都是舉足輕重的巨頭。
葛鐵拜入右長老門下,白骨殿一脈的很多秘密就會對他開放,陳铮就能借此得到一些自己相要的消息。
晝去夜來,月落日升。
第二天,一架飛舟降臨長春谷,從中走出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一身青衣,氣息沉穩内斂。
“史師兄來了,跟我去迎接!”
看到精舍外降落的飛舟,葛鐵興奮的拉起陳铮出來迎接。
“葛師弟,收拾好了嗎?”
這位史師兄是個冷面帥哥,走的酷雅路線。身上的青衣一塵不染,行走之間,腳底被一層氣勁托着,以防濺起灰塵。精心修剪的眉毛,青衣内襯的領子高高豎起,顧盼之間,鋒芒峥嵘。
葛鐵與這位史師兄很熟絡,把陳铮推到前面,介紹道:”史師兄,這是我的好朋友陳铮。”
陳铮拱手作揖道:“陳铮見過史師兄!”
黃泉魔宗實力爲尊,誰的實力強,誰就是“師兄”。将來,陳铮晉級陰神境,就會升級爲“師叔”一輩。
聽到葛鐵說陳铮是他的好朋友,史師兄酷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既是葛師弟的朋友,就不外人,以後常來鐵刀峽玩。”
陳铮聞言,謙虛的道了一聲謝,心中卻暗忖葛鐵的背景。
進入摩天嶺才短短幾天,葛鐵就被白骨殿右長老看中,收入門下。若隻是看中葛鐵資質,史師兄必不會因葛鐵而對他刮目相看。
“看來真的要常去鐵刀嶺走走,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天摩烏妃終年潛居于絕陽嶺,想要見她,絕非易事。
有了褚玉璞這條線,再加上葛鐵的這條線,陳铮感覺自己距離目标越來越近。
雙方一番寒喧後,陳铮目送葛鐵乘坐飛舟離開長春谷。返回精舍收拾一番,便又出了長春谷,直奔枯竹山。
褚玉璞重傷,作爲師父的枯竹老人總該露個面,探望一番。陳铮不願錯過與枯竹老人見面的機會,直奔枯竹嶺。
光秃秃的枯竹山,焦炭一般的竹林,死氣沉沉,沒有一點生機。在大離皇明生活六年的陳铮,很不習慣這種環境。
好在他是一個随遇而安,不注重享受的人。
進入黑色的枯竹林,一座竹舍出現在眼前。陳铮一步跨入院門,精神猛地一震,突然止住腳步。
竹屋内好像隐藏着一隻絕世兇獸,氣氛壓抑,讓陳铮有種膽顫心驚,驚心動魂的感覺。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讓他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陳铮臉色微微一變,心中駭然:“好可怕的氣機,難道是枯竹老人到了?”
想到這裏,陳铮迅速收斂氣機,恭恭敬敬的站在院門口,肅穆而立。
“好個機靈的小子,進來吧!”
突然一陣低沉的怪笑聲傳出,沉重的氣氛驟然一失,陳铮拱手作揖,恭聲道:“弟子陳铮,拜見前輩!”
說罷,小心翼翼的走向竹屋。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陳铮走進竹屋後,眼前光線猛地一暗。好像竹屋裏有個黑洞,吞噬了一切的光線。
竹榻上,璞玉璞安然入睡,臉色比他離開時,紅潤了許多。胸脯一起一伏,呼吸穩而有力,内傷竟好了一大半。
竹榻前,一位頭發稀疏,老态龍鍾的老人端坐着,滿臉的皺褶,皮肉松滞,一雙眼睛渾濁不堪,身上透出濃郁的暮氣,已是行将就木。
在普通人眼裏,這位老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随時都會死亡。
但在陳铮眼中,老人風燭殘年的外表下,好似深不可測的深淵。微微一縷氣機,就讓他置身深淵,不堪負重。
“弟子陳铮,拜見前輩!”
陳铮規規矩矩,一絲不苟,極其恭敬的對着眼前老人鞠躬行禮。他百分百的确定,眼前老人就是傳說中的枯竹老人。
“很機靈的小子,聽說是你救了仨兒?”
枯竹老人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讓陳铮感受到的如山如淵的壓力。
陳铮的臉色驟然一變,連忙拱手道:“适逢際會,弟子不敢居功。”
“嘿嘿!”
枯竹老人意味深長的一陣怪笑。
老而不是爲賊,枯竹老人活了幾百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陳铮嘴上說不敢居功,實則挾恩自居。
“枯竹老人并不在乎陳铮的小心思,打量他一番,忽然開口道:”你是誰的門下?”
白骨殿一脈的鎮殿功法,枯竹老人沒有修煉過,卻不等于他一無所知。修爲到了他這種境界,一法通萬法。陳铮剛到枯竹嶺,枯竹老人就知道了。
若非感知到陳铮修煉的白陰風訣,恐怕陳铮跨入枯竹林,就被枯竹老人一掌拍飛了。
“弟子資質魯鈍,至今還未被哪位前輩看上。”
“年紀不大,花花腸腸卻不小。”枯竹老人冷哼一聲,陳铮純粹是睜眼說瞎話。
資質魯鈍能得到白骨陰風訣的傳承?
照這麽說的話,自己豈不是朽木一塊,三百年困于陽神九重,就真正的活該了。
枯竹老人不接陳铮的話茬,冷哼一聲後,所頭撇過去,不再說話。
陳铮見狀,好不尴尬。他本來想把話茬引到白骨陰風訣上,探聽天摩烏妃的一些消息。沒想到枯竹老人人賊成精,他才開口,就被看穿。
看到枯竹老人不理會自己,陳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要就離開,又不甘心。難得的見到枯竹老人,就這麽毫無收獲的離開,陳铮不甘心。
處心積慮的把褚玉璞背回枯竹山,不就是爲了得到枯竹老人的好感,寄希望得到枯竹老人的一絲回報嗎。
把陳铮亮了好一會兒,算是給他一點教訓。
“真氣精純,氣機純淨。在無人的指點的情況下,有這一番根基,是個可造之材。你救下仨兒,是想從老夫這裏得到天脈晶玉?”
以陳铮的積累與底蘊,不用天脈晶玉突破先天,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枯竹老人再是老奸巨滑,也想不到陳铮的目的是天摩烏妃。還以爲他是沖着天脈晶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