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極爲生,陳铮運轉觀生普照功,凝聚一口生氣,以心靈倒映周身内外,逆轉氣血,修複着傷口。
噗噗……
刀芒吞吐,縱橫無敵。
劈碎了陰靈的爪勁,斬滅陰靈的形體,一道掌影穿過重重陰影,抄起一顆完整的心核吞入口中。
鋼牙咀嚼,發生咔嘣咔嘣的聲音,慘人心神。
此刻的陳铮,渾身血污,體内流出的血冒着騰騰熱汽,披頭散發,雙臉猙獰,活脫脫一個地獄中走出的修羅厲鬼。
渾身散發着陰冷的氣息,雙眼如血,散發着妖魔般的紅光。
“殺!”
沙啞的嘶吼聲,刺破穹霄,化作音波,讓陰氣産生漣漪。兩隻手掌血肉模糊,吞吐着刀芒,縱橫交錯,斬向陰靈。
陰靈不甘示弱,飛身撲起,卷起一道黑風,揮舞着雙爪,把陳铮團團圍住。
“吼……”
陰靈嘶吼着,眼中幽幽光芒閃爍。
陳铮在半空中,眼前赤紅一片,十幾道爪勁撕裂他的刀芒,聚合在一起,化作驚滔駭浪湧來,要把他撕的粉身碎骨。
生死之際,陳铮眼中的血光驟然隐沒,透出一道湛然神光。好似放棄了抵抗,閉目等死,任憑對方的爪勁撕裂而來。
“滋!”
突然,一道鋒芒沖天而起,劈開了爪勁,斬滅了陰風。殺氣滔滔,如魔臨世,漫天的血光,染紅陳铮十丈之内的空間。
等到紅光消散,空中接連發出幾聲悶哼。撲嗵一聲,陳铮從半空摔在地上。反震力讓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眼前猛的一黑,整個人不醒人事。
陰風呼嘯,昏暗的絕陽嶺,就像是世界末日。
看不到生機,天空被如刀的陰風吹裂,切割,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縫。虛空混沌之氣滲進來,同化一切物質與能量,就連陰氣也逃不脫被同化的命運。
絕陽嶺透出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煉化着滲透進來的混沌之氣,而後融入地脈之中,不斷增強着摩天嶺的底蘊。
殘暴的陰靈消失不見,陳铮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幽幽冥冥,心神飄渺,一道白光閃爍。
陳铮從暈迷中蘇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一間精舍之中。
“我不是在絕陽嶺暈迷了嗎?這是什麽地方?”
陳铮心中一驚,猛地坐了起來。突然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抽過去,身體搖晃着,鬥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全身骨頭猶如散架般,疼的他眼睛發黑,腦子裏一片空白。
連忙盤膝而坐,催動氣血,緩減體内的劇痛。好一會兒,疼痛緩減,陳铮睜眼看去,入眼處是一座精緻的竹舍,飛檐鬥拱,呈八角之狀。
輕輕撫摸着身下,松軟棉厚的褥子,下面鋪着一張竹席。
精舍布置簡單,一榻一卓,青色幔布作牆,有風吹來,幔布搖晃,外面的景色入眼。
接天連葉無窮碧,映日菏花别樣紅!
外面赫然是一座龐大的荷花池,紅的、粉的、白的蓮花,争相邀妍,清靈的香味随風飄入精舍内,讓陳铮的頭腦爲之一清,就連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陳铮有些愣神,看着精舍外的美景,回憶着暈迷前的畫面。
若沒有失憶的話,他與陰靈搏殺,最終重傷暈迷。
“看來,我是被人救了!”
陳铮微微歎息一聲,好似想到什麽,臉色猛地一變:“摩天嶺荒蕪一片,怎麽會有這麽精緻的地方?
這是一處小空間,是誰救了我?”
此刻,陳铮最擔心的是自己是否通過絕陽嶺的兩關考核。若是考核失敗,他就失去了與天摩烏妃見面的機會,以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作流水。
打量着自身,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而且身上的血迹也已被擦拭幹淨,連他那破碎的外衣也被換走。現在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麻布衣。
材質與他初入門進的麻灰衣一樣,粗糙之極,稍一動彈,麻衣觸碰到背部傷口,疼的陳铮皺眉不已。
看着身上的衣着,陳铮呆了一下,向着腰間摸去,發現空間口袋還在,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看來救他的人并沒有貪圖自己的空間口袋,說明對方是敵非友。這讓陳铮略微寬心,知道在自己恢複之前,不用擔心安全了。
就在這時,帷簾掀開,一個體型消瘦的男子端着個托盤進來。此人面白無須,鬓角有些發白。看到陳铮盤坐在榻上,咧嘴一笑,透出一絲恭敬之色,喜道:“師兄,你終于醒了?”
這男子看不出實際年齡,至少比陳铮大兩輪。被一個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甚至二十幾歲的人喊作“師兄”,陳铮有些不太習慣。
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了掃,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男子的實力,至少是先天化境。
被一名先天化境稱作師兄,陳铮有些承受不起,連忙掙紮起身,說道:“折煞陳铮了,萬不敢當師兄之稱。”
“老奴不過是絕陽嶺一個奴仆,能與陳師兄以師兄弟相稱,已是擡舉老奴了。陳師兄重傷未愈,還請安心養傷,若有有盡管老奴便是。”
陳铮微微一怔,驚訝地問道:“這裏是絕陽嶺?”
“正是,陳師兄重傷暈迷,還是主人吩咐老奴把師兄救回來的呢!”
陳铮一直以爲絕陽嶺即便不是人間魔窟,也好不到哪裏去。沒想到竟然這麽一處鳥語花香,人間仙境的存在。
看厭了摩天嶺的窮山惡水,殘酷的環境,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居所裝飾的小橋流水,如同仙境。
“師兄所言的主人,是天妃尊上嗎?”
“不錯,正是天妃尊上。”
老奴看着陳铮一副虛弱的樣子,稍動彈一下便不斷的皺眉,上前扶着他:“師兄重傷在身,切不可亂動。待老奴爲你換藥,好生休養。”
任由老奴爲自己換了傷藥,也不知是何等的療傷靈藥,塗摸在傷口處,一股清涼的氣息滲入體内,疼痛立消。陳铮甚至感覺到傷口處在血肉在蠕動,正在快速的愈合。
待到換藥完畢,老奴微一躬身,對陳铮叮囑道:“師兄好生養傷,老奴先行告退!”
說罷,端着托盤出了竹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