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黃泉殿,陳铮徑直往執法殿行去,消去了罪罰之身,他就可以進入内門,成爲内門弟子。無論身份,還是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語。
執法殿與功德殿隻隔一座山峰。
寒冰界對于大離皇朝的人而言,就是窮山惡水。冬天下冰苞,夏天飄雪花,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執法殿所在的山峰,與黃泉魔宗其他惡山惡水沒有區别。光秃秃的山上,寸草不生。
與其他門派的不同的是,本是強權暴力的執法殿,在黃泉魔宗内,隻有大小貓兩三隻。這是一個得罪人的部門,黃泉魔宗的弟子,十個有九個觸犯過門規。若真的一一追究,就等是得罪全宗上下。
其他門派中,弟子們争着搶着要進入執法殿。在黃泉魔宗内,執法殿是個冷衙門,吃力不讨好,沒人願意加入。
當然,也有硬骨頭,背景深厚的人,不怕得罪人,加入執法殿。
到了執法殿後,很順利的消去罪名錄,陳铮往陰風山行去。他能突破先天化境,欠了幽泉的一份指點之情。于情于理,都要去拜訪一番。
剛走到陰風山腳下,突然一道寒光從天而降,淩厲的刀氣襲卷十丈之内的陰風,化作一道刀瀑把陳铮淹沒。
滋滋……
陳铮臉色驟然一變,催動鬼影無蹤身法,化入陰風之中,一步後退,跨出十丈之外。強行從刀瀑中沖出,眼中暴射出一道血光。怒喝道“不知哪位師兄與陳铮開玩笑?”
能一刀把他逼退,至少也是先天九層的修爲。
陰風肆虐,煞氣沖天。
偷襲之人對陳铮的話,充耳不聞,沙啞的嗓子,冷哼一聲:“有點看頭,再接一刀!”
話音未落,陰煞之氣襲卷而來,籠罩向陳铮。寒光跳躍,毫無規律,直奔陳铮要害而來。
“嘿嘿嘿!藏頭露尾,陳铮怕你不成!”陳铮冷笑一聲,五指成爪,施展出鬼爪手,五根手指上,罡氣吞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爪指撕裂了陰煞之氣,直接抓向偷襲之人的頭頂。
這一爪若是抓實,非在腦門頂上露下五個血窟窿不可。以先天九層的修爲催動鬼爪手,徹底發揮出這門武技的陰損狠毒。
“來的好!”
偷襲之人冷哼一聲,刀芒吞吐,在空中連點五下,迎向陳铮的鬼爪手。
嘶拉!
撕布般的破音響起,陳铮的鬼爪手被刀芒點破。一道罡氣排山倒海而來,轟在陳铮的胸口。直接轟碎他的護身罡衣,陳铮踉嗆後退四五步。
一擊得手,偷襲之人乘機突進,乘陳铮立足未穩,一式力劈華山,對着陳铮當頭而落。
這一式刀法,威力之強,刀未至,意先到。
耳邊響起山呼海嘯之聲,擾人心境。驟然,陳铮心神動搖,幻象叢生。
嗡!
白玉門震動,一道刀意沖入識海,斬破虛妄,幻象立消。
陳铮的臉色不由一變,對方的刀意竟能惑人心神。若非白玉門鎮壓識海,陳铮差一點就着了對方的道。
“刀意?”
一刀無功,看到陳铮破了自己的幻術,偷襲之人驚噫出聲。
聲如翠鳥,三分媚惑,七分清冷。
陳铮神色一怔,驚叫道:“秦珂琴,怎麽是你?”
“師弟對我生份了,連聲師姐都不願意叫嗎?”
偷襲陳铮的人,正是秦珂琴,陳铮對她的聲音很熟悉。
秦珂琴身份暴露,不僅沒有住手,反而變本加厲。眼前的陳铮好像與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一刀斬出,另一隻衣袖中滑出一抹寒光,朝一個極爲隐蔽的方向對着陳铮襲擊而出。
“師姐再不住手,不要怪陳铮不客氣!”看到秦珂琴糾纏不休,陳铮沉聲喝道。
“幾年不見長能耐了,我看看你怎麽一個不客氣法!”
秦珂琴冷哼一聲,兩口修羅刃交錯而過,一明一暗,刀如匹練,朝着陳铮殺來。
陳铮臉上大變,急忙抽身後退。
秦珂琴這一刀,淩厲異常,一明一暗兩道刀光,刀刀如練,結成一片刀網罩向陳铮。刀氣侵身,跟小刀子割肉,在陳铮身上留下十幾道細微的傷口。
秦珂琴看到陳铮左沖右擋,身姿靈巧,自己的刀光竟然無法落下,不由激起了她的好勝之心。
想當年,陳铮在她手中走出不三招。如今,自己使出全力,也隻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傷口。
雙手合刀,身刀合一,化作一道匹練,撲向陳铮,就要把他一刀斬成兩半。
“哼!”
陳铮也打出了火,冷哼一聲,再不留手,雙爪揮出,撕裂了秦珂琴的刀網。突然間,化爪爲掌,一記劈空掌轟向秦珂琴。
變招之突然,掌勁之雄厚,一擊就把秦珂琴轟的刀光散亂,“噔噔噔”後退三四步。這一下徹底惹怒了秦珂琴,隻見秦珂琴緊抿雙唇,調動全身罡氣,雙刀交錯,一連劈出十幾刀。
“給我去死!”
修羅刃發出嗡嗡的顫鳴聲,一抹刀光亮起,照遍三丈方圓,刺的陳铮眼睛發酸,不由的流出眼淚。
陳铮的面色大變,“不好!”
瞬間,攻守異位,陳铮再次落入下風。
瘋起來的女人最可怕,秦珂琴就像發瘋的獅子,長刀瘋魔,一口氣劈出十幾刀,刀刀奪命,奮不顧身。一副同歸于盡的打法,把陳铮殺的步步後退。
噗!
隻聽的一聲悶哼,陳铮肩膀傳來一陣劇痛。竟被秦珂琴在肩膀上劃出一道血口,霎時間,血流如注。
看到陳铮受傷,秦珂琴得意的“咯咯”笑了起來。突然身化流光,退出戰圈,相隔十丈之外,一雙妙目閃爍着歡喜之色,盈盈如水,望着陳铮。
“怎麽樣,服氣了嗎?”
陳铮聞言,滿臉含霜。
莫名其妙的偷襲自己,又擺出一副同歸于盡的打法,就是爲了讓自己服氣?
陳铮冷哼一聲,不理會秦珂琴,轉身即走,往陰風山而上。
“嗨,你什麽态度?”
看到陳铮轉身欲走,秦珂琴突然傻眼了。這是與她反臉的節奏,秦珂琴又急又氣,堂堂七尺男兒,連個玩笑都開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