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陳铮攀山而上,秦珂琴氣的轉身就走。剛走出兩步,突然一道渾雄的拳勁由遠及近,對着陳铮的背後轟過來。
“小心!”
秦珂琴的喊叫聲還沒有落地,就見陳铮騰空而起,回身一掌迎擊。
轟!
勁力爆炸,陳铮被擊的在空中倒飛出四五丈遠,逆轉真氣,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
“秦珂琴,你不要太過份……”
以爲是秦珂琴在偷襲,陳铮厲喝一聲,話到一半,嘎然而止。
偷襲他的并不是秦珂琴,是一位身材魁梧,濃眉高鼻的男子。臉龐棱角分明,如斧鑿刀削,雙眼中寒芒四射。
相隔十幾丈外,一股威武霸氣撲面而至。氣勢逼人,卓而不窮。對方明明站在陳铮下風,卻如一位巨人,讓陳铮生出一絲仰望感。
雙拳縮在衣袖中,一身玄袍,對襟上描摹幾道紋路,簡約而不簡單。隻是靜靜地站着那裏,卻讓陳铮壓力倍增。
“費無忌,背後偷襲,你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秦珂琴嬌吒一聲,橫眉冷對,對費無忌冷嘲熱吩。
四五年沒有見過了,費無忌越發成熟了。
三年前,費無忌就已經突破先天化境,成就先天八層。一切居于小陰山潛修,爲渡風火雷三劫而不斷積累底蘊。
沒想到,三年後竟然在陰風山見面了。
費無忌走出小陰山,是否代表已有十全把握度過風火雷三度,凝聚陰神境呢?
“三年未見,秦師妹竟突破了先天九層,恐怕要不多久,也要度風火雷三劫吧?”費無忌好像沒有聽到秦珂琴的嘲諷,沖着秦珂秦微微一笑,搖頭歎道:“當初,費某突破先天,底蘊略差了一點,止步于先天八層,敦爲憾事!”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眼中寒光暴射,盯向陳铮。
當初,若非陳铮不知以何手段潛入金山候洞天,搶奪屬于他的祖脈之氣。又于臨安城中,截奪了噬心真君的傳承,費無忌必能一舉突破先天九層,徹底轉化了陰神本質。想必現在,他已經是陰神境的宗師了。
秦珂琴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真與費無忌動作,她心裏還有些發怵。這是費無忌十幾年建立的威勢,與心性修爲無關。
“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
秦珂琴打定主意,坐壁上觀。搶先表明自己的立場,一雙眼睛好像能說話,盈盈如水間看向陳铮,以眼傳神,讓陳铮知道得罪自己的後果。
秦珂琴退後三十丈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費無忌見狀,臉上露出笑意。
剛才陳铮與秦珂琴的交手,費無忌隐身暗處,看的一清二楚。若是二人聯手,便是以他即将度劫的修爲,也不是對手。
陰神轉化本質,已然超越了先天九層,可稱“半步宗師”境。隻要費無忌沒有渡過風火雷三劫,他就脫不出“半步宗師”蕃籬。
純以境界而言,三人沒有區别。
費無忌唯一比陳铮與秦珂琴強的地方,就在于他的陰神已經徹底轉化,凝虛化實。
秦珂琴稍弱一籌,隻轉化了八成。而陳铮隻有五成,這也是剛才與秦珂琴交手,他稍遜半籌的原因。
“費某渡動在即,但一想到陳師弟春風得意,心中就不痛快。故爾,在度劫前與陳師弟過過招,求個心情舒暢。”
這話騙鬼都不信,若想過招,何必偷襲。明明是,見他突破了先天九層,想要乘機鏟除異己。
陳铮撇了撇嘴,露出一絲嘲諷。
話不投機半句多,陳铮不想廢話。剛才與秦珂琴一番交手,精氣神消耗。此刻,他正借機調息,讓狀态快速恢複到巅峰。
面對費無忌,他必須拿出百分百的狀态。
費無忌也不是多話之人,他之所以廢話連篇,不爲别的,就是給陳铮機會調狀态。在陳铮百分百狀态之下,擊潰他的心靈,在陳铮心中布下一片陰影。
即可爲自己出一口氣,也能拖延陳铮度劫的時間。
時間并沒有過去太久,等到陳铮狀态恢複,費無忌擎起手臂,以掌代刀,猛地向前一劈,刀刀光如練,罡氣凝成一口神刀,朝着陳铮當頭劈下。
以陳铮最善長的刀法,斬破陳铮的心靈,在他心中布下一片陰影。
費無忌以掌代刀,一刀落下,看似刀法,實則依然以拳意駕禦刀法。看似威力無匹,卻強而不純。
陳铮後退一步,一步十丈。
同樣以掌代刀,一抹刀芒自掌側亮起,簡簡單單一記“橫掃八方”,攔截向費無忌的掌刀。
這一刀蘊含着一絲刀意,含而不露。直到兩人的罡氣對撞,驟然爆發,至強至純的刀芒閃爍着銀灰質光華,真氣凝聚成罡,一股莫名威壓彌漫而出,震碎了費無忌的罡氣長刀。
轟!
罡氣炸裂,二人齊齊後退。
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其實,是陳铮輸了一籌。以己之長攻敵之短,費無忌本不善刀法,以拳意禦刀,就如四十号的腳穿着三十九号的鞋。
一招被逼退,費無忌試探出了陳铮的深淺,知道自己的刀法在陳铮面前,純粹是關公門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陳铮已不是當初在他的神拳之下,亡命奔逃的陳铮了。對方突破先天化境,已臻“半步宗師”之境,與他相比,也隻差一籌。
雖然逼退費無忌,陳铮自家知道自家事,并不是他的實力強于費無忌,而是他讨了一個巧罷了。
一步後退,催動白骨陰風訣,陳铮化作一道流光,一抹血色的刀光斬破虛空,驟然突擊到費無忌面前。
“好刀法!”
費無忌冷喝一聲,縮在袖中的手突然伸出,一記神拳搗出,迎向陳铮斬來的刀芒。
轟!!
無濤拳力撞向血色刀芒,陳铮凝罡成刀,在費無忌的拳力逼迫下,竟再無法維持。
刀罡氣拳勁相撞,刹那間勁氣四溢,刀芒破碎。陳铮被沖擊的連連後退,筋骨齊鳴,如同點燃的爆竹,噼哩啪啦的。
無堅不催無往而不利的刀芒被直接催毀,浩瀚而渾雄的拳力,轟碎了刀芒後,氣勢不約,又向陳铮湧來。
“哇……”
陳铮張嘴吐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踉嗆後退七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