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頓從腰間拿出了匕首,匕首的寒光閃爍,林頓緊緊地握着柄,眼神像是刺刀一樣死死地盯着石菲。
近身作戰的危險很大,石菲的能力絕對無法靠近,隻要中毒就會死亡,但是對于林頓來說他卻可以暫時規避這個風險。
決鬥者可以回溯時間,時間是五秒,但是回溯也是有時間限制的,用過一次回溯之後,下一次回溯時間的間隔應該在5秒以上,不然的話林頓就不會選擇避免近戰了。
一旦近戰,時間回溯的空檔受傷就意味着死亡,這個時候無人生還的能力會讓林頓在一分鍾之内毒發身亡。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話林頓應該會選擇采取刺入心髒這種要害的方式來減短戰鬥的時間。
讓他迅速死亡的話無人生還的攻擊就無法傷害道他,但是反過來,如果石菲隻要抱着願意被刺傷的分險保護自己進行反擊,那麽他有8成的把握讓林頓中毒。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覺悟的對決,沒有受傷的覺悟都不可能赢得了這場決鬥。
這個時候林頓率先沖了上去,他的攻擊沒有任何的猶豫,匕首确實地刺向了石菲的心髒,而石菲也用手護住了自己的心髒,随時準備好抓住對方。
血順着石菲的胳膊滑落下來,一滴滴的血落在地面之上,鋒利的匕首已經刺進了石菲的骨頭了,但是石菲忍着劇痛抓到了林頓的手臂。
勝負已定了。
無人生還的毒素迅速開始了蔓延,林頓的胳膊開始變成了紫黑色,這個時候隻要石菲可以在回溯時間的時候依舊抓着他的胳膊,這樣就是他的勝利了。
如果林頓在5秒之内無法掙脫開來,那麽他就輸了,無人生還會在空檔期繼續攻擊他,那個時候他就回天乏術了。
這個時候正常的人應該會盡全力去掙脫,但是現在的林頓眼神沒有一絲的慌亂,因爲他根本不會害怕,他選擇了用全力去刺石菲,他是想把石菲殺死來逃脫還是想同歸于盡。
石菲的身上多了還幾個刀傷,血不斷地流下,而林頓的胳膊的紫黑色已經遍布到了身體上了。
決鬥者,時間回溯。
紫黑色的顔色消散下去,林頓終于用了自己的能力來保護自己,但是這已經改變不了結局了。
無人生還,毒素穿心。
紫黑色又蔓延在了林頓的胳膊上,不到一分鍾林頓就會死在這裏,這樣的話這一局的勝利就是石菲的了。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林頓竟然選擇了繼續攻擊,他好像已經準備好面對這個結局了。
兩秒之後,林頓突然拿匕首刺向了自己的手臂,刷得一下把自己的胳膊給切了下來。
這個時候胳膊上的毒還沒有蔓延到身體,林頓打從一開始就準備斷一條手臂了。
他剛才故意停頓了五秒,觀察了一下毒素蔓延的速度,他會用盡全力在毒素蔓延之前攻擊。
現在捂着傷口的林頓立刻拉開了和石菲的距離,然後說道:“我斷一條胳膊,但是不至于這麽快就死,你身上現在有二十多個傷口,還可以撐多久?”
石菲身上幾乎已經是千瘡百孔了,他現在失血過多已經意識渙散了。
……
“原告的手段極其殘忍,而且現在拒不認罪,我認爲審判長應該加重對其刑罰。”
“那麽本庭宣判,被告行爲極其惡劣,判處26年有期徒刑。”
……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法警帶走他!”
……
三天之後,在監牢裏的石菲突然被無罪釋放了,于此同時,審判他的審判長因爲收受賄賂被判入獄,那麽指控他的律師也被拘捕了。
那一天,石菲遇到了遊樂生,遊樂生被石菲的朋友三水請來調查了這個案件,然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挖了出來。
這是一次投毒的事情,石菲是被當成了替罪羊被告上了法庭,随後律師和審判長兩個人讓石菲抗下了所有的罪責。
遊樂生花了幾天時間找到了所有的證據,成功地舉報了這一場肮髒的審判。
出獄的那一天,石菲看到太陽的那一刻他流下來淚,他感覺到自己累了,因爲這個能力的問題,除了三水以外他就沒有人親近,他已經受夠了白眼,那一刻他想到了死亡。
但是就在他還在恍惚的時候,遊樂生拉過他的肩膀打着招呼:“那個石菲,你這……”
石菲突然神經反射一樣抖了一下,然後推開了遊樂生。
“不要靠近我。”
遊樂生有些奇怪的樣子:“怎麽了?”
石菲立刻解釋道:“我的能力是毒,你不要靠近我。”
遊樂生笑了一下:“你那天不是說了可以控制嗎?”
“但是…”石菲還想再說的時候遊樂生又搭着他的肩膀。
“我說石菲,我這兩天也沒有吃什麽好的,你請我吃一頓飯不過分吧?”
“你不怕?”
“怕啥?你請不起一頓飯?”
“……,沒什麽,我請得起。”
那一天,石菲交到了多年以來第二個朋友,除了三水以外第一個朋友。
……
“你現在下場去治療的話還來得及。”林頓對已經幾乎休克的石菲說道。
石菲突然擡起來頭:“我是爲了我的朋友來這裏的,絕不會後退一步。”
石菲瘋狂地沖向了林頓,全身的血都揮灑在了地面之上。
“沒用的,我是不會再被你抓到的。”林頓也不打算繼續和他糾纏了,這就是石菲的垂死掙紮而已。
無人生還,毒素穿心。
石菲的手碰到了林頓的手臂了,但是他的攻擊已經看破了,林頓迅速拉開了距離。
決鬥者,時間回溯。
毒素再一次消失了,果然抓不到林頓的話,單純的毒素殺不死他。
“真是難纏的家夥,覺悟不錯,但是你已經輸了。”林頓的臉色有些慘白,但是石菲已經站不住了。
“不,輸的人,是你。”
石菲緩緩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林頓的眼睛落在了地面之上,眼睛瞬間瞪大了,地面上的血就在他的腳下。
無人生還,血色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