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建議大家去瑪瓦喜來登歡度生日。辦公室别的女性一呼百應地開車去了喜來登。
類似的聚會左庸總是不太心動,雖然這次自己是主角。大家圍着左庸,皮特似乎比左庸還興奮,嚷嚷着要給左庸留下深刻印象,讓左庸挑想喝的飲料,他們買單。
左庸在國内對雞尾酒了解有限,以爲花花綠綠的才是雞尾酒。眼前的一杯比一本素淨,原來兩種酒兌在一起就叫雞尾酒了。
左庸對酒沒有直覺,拿不定主意要選哪一杯。有一個特别的酒名闖入視線sex on the beach。大家起哄就這個,就這個了。
左庸也好奇什麽味道的酒起這樣明目張膽的名字,結果小喝一口,沒有特别感覺。
皮特好奇心上來沒有特别感覺?換一杯!
連着換了三四杯,左庸都鎮定地搖頭。旁邊細細品酒的南希看不下去了,說我推薦我的獨門秘笈給你,pa da,如果你還沒感覺,我們集體投降。
pa da 被推到左庸面前,左庸小酌一口,立刻露出笑容菠蘿汁、椰子汁和朗姆酒兌出的口味,太驚喜了,難怪南希每次必點,而且每次隻點這杯。
衆人如釋重負地笑了。
皮特大叫一聲,說要給左庸一個特别驚喜。随即拉左庸走向瑪瓦喜來登的觀光電梯。那時,18層在瑪瓦小鎮算是絕對高度了。皮特帶左庸走進觀光電梯,告訴他把額頭靠在玻璃上,眼睛往下看,電梯飛一般騰空,升向18層。有一瞬間,目眩,驚恐,别樣的快感一起湧到左庸心頭。
18層下來,左庸還能鎮定地走路,皮特對左庸的酒量刮目相看。
“喝酒沒有什麽了不起。在中國,如果你未成年,隻要你家長同意,你随時可以喝酒。家長不同意,你也可以偷着喝。我們隻規定結婚的年齡。男性22歲,女性20歲。”左庸雙眼迷離,稍微口吃地說道。
“我們恰恰相反,結婚隻要家長同意,不論年齡。但是喝酒一定要21歲才到法定年齡。”皮特回應道。
生日是年度最後的記憶。左庸期末考又上了系主任優秀生的名單。
又一年結束了。
左庸愛憐地看着打了一個長哈欠的孫清娜,不無溫柔地說道“好了,晚安故事結束了。你該上床睡覺了。”
孫清娜甩甩頭,她還沒有從左庸朝氣蓬勃的留美生活中走出來。困倦的是身體,她的靈魂,昂揚着呢。
“我也想喝酒。”孫清娜叫嚣。
“酒後,會亂性。”左庸拒絕。
“你亂過嗎?”孫清娜歪頭看左庸。問完自己整個人,從精神到,都清醒了。天,她這是引火燒身的節奏啊。
“我不喝酒。”左庸狡猾地回。
深夜,孤身男女,孫清娜還算有自知之明,不再談及“性”有關的話題。
“可是,人家還不想睡呢。”孫清娜喵喵叫。一邊叫一邊得瑟老娘也是會撒嬌的女人了呢。
“明天不準備上班了?”
“我上班一天才掙300元。浪費半天希爾頓就不知三百元了吧?兩害相權取起輕,我呀,就應該老實請假,好好享受五星酒店才對。”
左庸有些錯愕,微愣之後,噗嗤笑了“你這歪理,我竟然無言反駁。”
“所以呀,勞煩你接着将催眠故事吧?把我真的催眠了,你再走。”
“可,”左庸望着孫清娜,眼裏有不明小火花,“要是把我自己也一同催眠了呢?”
孫清娜小手一指地下“君不見地上鋪着厚地毯?”
左庸苦笑起來。
那時候已經接近午夜12點。兩個人嘻嘻哈哈鬥嘴,确實不困。孫清娜沒有趕左庸走的意思,又擺明了第二天自己不打算上班了,左庸更不存在上班的問題,倆人權且當夜是晝的延續。
“這回換個重點,講講我的哥哥左宇。”
“bgo。”孫清娜欣然同意。
她爬到床上,側躺下來,墊了2個枕頭,半趴在枕頭上,仰望着依舊坐在寫字台前轉椅上的左庸。
左庸喝光了一瓶礦泉水,伸手去取第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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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内,左宇股市賺到的錢雖然不能跟300美元的工資比,但是遠比工資要激動人心。
這幾乎是不勞而獲的錢。
錢來得如此容易,容易到左宇連輕松惬意的工作都開始嫌煩嫌累。
嫌煩還有一個不能言說的秘密。張老闆力撐左宇移民巴拿馬,曾讓左宇興奮,洩露給餘薇薇厚,餘薇薇也一再暢想自己旅居巴拿馬的情形。
左庸電話裏聽說這件事,再次發揚他的批判精神怎麽可能,你們也不動動腦筋,巴拿馬和中國沒有建交,怎麽可能辦巴拿馬的移民?
左媽在電話裏解釋張老闆知道這些,張老闆要把你哥哥先辦到美國,再辦到巴拿馬。
左庸不屈不饒不妥協他當美國是他家開的呀。
事情果然滞留在計劃的第一步辦美國移民。張老闆極爲盡心盡力,但是又顯得無能爲力。因爲根本沒有辦成的希望,哪怕是渺茫的希望。
事情就此擱淺,左宇雖然沒有損失任何,但還是隐約覺得受到了打擊,股市更成了他的心理寄托。
張老闆從美國飛來中國,那時中國還未普及手機,大哥大尚是極端的奢侈品。左宇和張老闆之間靠左宇父母家的固話來聯系。
張老闆下榻希爾頓,給左宇父母家打電話,讓左宇到希爾頓老房間來領工資。一聽說是領工資,左爸下班路上就給左宇遞消息去了。沒想到,恰巧碰到左宇和餘薇薇在家吵架。
左爸跟左宇傳了張老闆的消息,見左宇夫婦各個都沒有向他求救的意思,假裝不知道。轉身走了。
走到樓梯口,碰到以往的老鄰居,老鄰居抓住左爸的袖子,意外地開始訴苦哎呦,你家兒子、兒媳婦了不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嗓門震天響,頭天晚上吵得地動山搖,緊張得我老頭睡不着,怕出人命。
我們老鄰居老了,看不懂,想不通。你說現在的年輕人!你兒子搬過來半年了,我愣是沒見過你兒媳婦做過飯,也沒有見你兒子做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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