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隻有2家人的結婚宴請定在希爾頓的自助餐廳。
人均350元!
左爸爸心都要沸騰了,一個勁兒慫恿剛離婚的大兒子,打起精神去吃這頓自助餐。
左宇實在難以打起精神。
希爾頓是他的痛點。
要是當初,他從一而終地在希爾頓做,隻怕早已做成了高層管理人員。不至于像現在,必須馬不停歇地不斷奔跑。
離婚是他的痛點。
他已經習慣了餘薇薇叫嚣“離婚”,她喊完,他再硬氣十足地用“離,誰不離誰是孫子”怼回去。可是沒想到,餘薇薇不按劇本走,真的拿起結婚證拉住他直奔民政局。
50萬欠款是他的痛點。
豪情過後,仔細想想,答應付50萬賠償金的确太沖動了。
離婚時他們名下有3套房,她分走1套,他分走2套(含父母給的10平方米小房)。現金流緊繃,爲了還那張寫下的欠條,他把10平方米的小房背着父母賣掉,至今還沒跟父母說。
痛。
痛定思痛,還是痛。
尤其是在他最失落的時候,弟弟又縫大喜的日子。
他本該爲弟弟感到高興,可,“本該”與“本能”,一字之别,卻差之千裏。
左宇任由“本能”做主,陰沉着臉,坐在父母家小廚房裏,扒着剩菜剩飯。
見實在勸不動大兒子,左爸爸隻好作罷,帶着左媽媽,按照事前準備的交通路線,去了訂餐的希爾頓。
這頓自助餐是何等開眼界!
左爸爸感慨良多。
圍成一道牆的生蚝,堆成山的蝦,一把一把抓的蟹腳,各種各樣的刺身,各式各樣的扒類和海魚……
左爸爸端了整整一盤子的厚切三文魚,肥厚綿軟,嚼在嘴裏,感動得想哭。從來沒有想過,可以這樣奢侈地吃東西。
“多吃點,多吃點。”左爸爸跟孫清娜說。
孫清娜點點頭,依舊文雅地用叉子剝波士頓龍蝦肉。
“多吃點,多吃點。”左爸爸跟左庸說。
左庸淡然一笑,依舊按照他慢條斯理地節奏吃。
“多吃點,多吃點。”左爸爸跟左媽媽說。
左媽媽小聲勸阻“我勸你還是悠着點,品種吃太多,腸胃受不了,小心腹瀉。”
“多吃點,多吃點。”左爸爸跟孫爸爸說。
孫爸爸苦笑一聲“我海鮮過敏,血脂又高,還有潛在的糖尿病。”
“先吃,吃完吃藥。”左爸爸道。
“是呀,是這個道理。吃完吃藥。”孫媽媽王雲霞道。
真是找到志同道合的良友了。左爸爸與孫媽媽,很快互通有無,坐在一起共享美食去了。
酒足飯飽之後,一對新人去了希爾頓訂下的酒店房間。
孫慶南拖着小金,要她跟他回家。小金正色告訴孫慶南,她之所以今晚推掉工作來陪孫慶南,不是爲了給他撐場面,而是感動于孫慶南心中記得她公司現金流吃緊。
小金說,她畢竟不打算當孫慶南的女朋友。他倆之間,一旦有家長知曉,就算結束。她是不會跟孫慶南回他家的。
孫慶南一把抓住要離去的小金,問“要是我爸媽回老家了,而你那時還沒有找到新的夥伴,會再考慮我嗎?”
小金嫣然一笑“爲什麽不呢?”
“好,等我消息。”
希爾頓大堂門口,孫家父母與左家父母依依惜别。
“這對親家,不高傲,接地氣。嗝。都是好人呐。嗝。”王雲霞一邊打飽嗝,一邊望着左家父母離去的背影說道。
孫爸爸“嗯”了聲,往大堂内眺望。大堂内,他的不孝子正拉着據說是名牌大學碩士研究生在讀的女孩說話。
“小金也不錯。”王雲霞掃一眼大堂。能指望她多喜歡兒子的女朋友呢?給句“不錯”不錯了。
“什麽錯不錯,反正沒你兒子的份。”孫爸爸接腔。
“信不信今晚我就用錢砸暈她?”王雲霞暴發戶的脾氣上來了。
沒過一分鍾,孫慶南與小金并排走出來。孫慶南兩手插褲子口袋,與小金走得雖近,但并沒有碰她。
從酒店前小廣場走到路口,孫慶南攔了輛出租車,打開門。小金與“叔叔、阿姨”道過再見,在王雲霞吃驚的目光下,鑽進車内走了。
“她吃飽了,走了?”王雲霞指着早已彙入車流尋不見的出租車離去方向問。
“怎麽,爲你那300塊錢一頓的飯,人家還得賠給你一晚?”孫爸爸陰陽怪氣地接。
“我聽說之前她跟你同居來着?”王雲霞不搭理仗着生病胡亂bb的老孫頭,轉而問兒子。
孫慶南露出苦笑“阿媽,我懂你的意思。你的想法過時啦,落伍啦。現在的姑娘,不會因爲跟你睡過,就自降身價。也不會因爲跟别人睡過,就覺得在你面前低人一等。”
孫爸爸暗吃一驚。
王雲霞目瞪口呆。
孫慶南搖搖頭,神傷地往前走。那落寞的身影,明白無誤地向王雲霞宣布他是被甩下的那一個。
王雲霞反應過來,搖晃着肥胖的身子追兒子“你給我聽好了。我絕對不允許這樣随便的女人進我們家門!絕對!不允許!”
“要是能追上小金,我情緣倒插門。”孫慶南露出痞笑。
王雲霞氣急敗壞。跑也跑不動了,停在馬路上大口喘氣“不行,他爸,我覺得我也要發病了。”
孫爸爸嘿嘿一笑“有意思。真要倒插門,我送你500萬。謝謝你手下留情,讓我們晚年清淨。”
王雲霞瞪一眼自家男人,哭不得,笑不得。
身後燈火輝煌的希爾頓。
14層06房。
一身墨藍西服的左庸歪躺在床上,看反轉手将大紅蕾絲連衣裙後背拉鏈拉開的孫清娜。
這個腰身依舊纖細的女子,從今以後,就是他的妻子了。他得好好看看。将她的纖毫都刻在記憶中。
拉鏈拉開,健康的小麥色膚色露出來。
拉鏈開得很深,小麥膚色也露得很深,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清娜。”
左庸低低叫了聲。
“嗯?”
清娜聞聲回頭。
衣服因爲動作而松動、脫落,露出更大面積的小麥色。
“你真美!”
清娜“倏”地臉紅了。她流光溢彩地看他一眼,按壓住胸前幾欲墜落的裙,款款走過去,挨着床邊,俯身親一下他的額頭,由衷道“謝謝你!”
親完,她直起身。
奈何,沒直起。
左庸攬住她的腰,輕輕用力,将她拉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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