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玲打算用手挖的時候,雲婷突然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小鏟子來,嗖嗖嗖開挖。
江玲:“……”果然,這種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
江玲見有工具想來也挖不了多久,就開始放風(偷懶)了起來。
雲婷埋得不深,沒多久就挖出來了。
藥瓶用一層布包裹着,打開之後,就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傳了出來。
江玲面色難看的搶過瓶子,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差點沒讓鼻子罷工。
這味道……
江玲歎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該開心,珍稀藥材沒有被蠢婷兒糟蹋,還是該傷心白出來一趟。
這裏面的東西放久了,又埋在土裏,都腐爛了。
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嬌喝聲傳來。
“什麽人!”
隻見不遠處兩個宮女跑過來。
江玲和雲婷對視一眼,眼裏隻有一個信号:快跑!
于是兩個人,一個抱着鏟子,一個拿着瓶子,朝遠處跑去。
那兩個偏殿的小宮女跟不上,罵罵咧咧地追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江玲兩人見跑遠了,也沒人追,就停了下來。
“運氣真背,應該沒事吧。”江玲問道。
被曲惠宮的人看到了,就怕那些女人太孤單沒事找事,又要整幺蛾子。
“那兩個人我沒見過,應該是皇後娘娘趕走一批人後新進的。”雲婷回想了一下道:“而且看她們的樣子,并沒有認出我們,應該隻以爲是偷偷跑進曲惠宮的小丫鬟。”
兩人都松了口氣。
江玲扁着嘴巴把藥瓶塞雲婷懷裏。
“你不要?”雲婷驚訝。
忙活了這麽久,不就爲了這裏面的東西。
江玲吐槽:“你這東西在土裏放太久了,都腐爛了。”而且根本就沒有她要找的東西。
雲婷咬了咬唇,顯然不是很開心。
江玲安慰道;“好了,不就是藥沒了嗎,立坤宮裏一大堆。”
不過雲婷傷心的顯然不是這個藥,而是藥背後的心意。
小心翼翼不舍得用完,藏在土裏的東西,最後拿出來卻毀了。
雲婷覺得自己浪費了父親的一片苦心。
“好了,你回頭把這個瓶子裏的藥倒出來,然後把瓶子洗幹淨不就好了。”江玲知道這兩瓶藥就是雲婷對家人的思念的寄托,于是靈機一動,道:“其實藥這個東西總有用完的時候,但你父母的心意是不會用完的,你可以把瓶子放在床邊,把它想像成親人,對它們傾訴心事。”
江玲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再去禦花園捉什麽蟲子,兩人朝着立坤宮而去。
“而且,你還可以把想要說的話寫下來,然後裝在瓶子裏,等以後讓人交給家裏。”
雲婷被吸引了,一雙眼睛滿含希冀:“真的可以嗎?”
江玲連忙點頭。
可雲婷很快又喪了氣。
“可是我不會寫字啊……”
作爲全天下最好的閨蜜,江玲自然是脫口而出“我教你啊”四個字。
于是兩個人手拉着手,走着小路回了立坤宮。
兩人顯然忘了剛剛曲惠宮發生的事,或者根本沒放在心上。
江玲回去的時候,齊韻已經從後陽宮回來了,還順回來一堆美食。
江玲瞬間如餓虎撲食般撲了過去,毫不客氣地大口吃了起來。
齊韻嫌棄地挪了挪位置,離她遠了點,仿佛這樣就表示自己不認識她了和她不是一種人。
從雲婷那兒得知她們的經曆,齊韻哈哈大笑,毫不客氣地嘲諷起某個自诩醫毒雙絕天下沒有什麽辦不到的人。
費勁心思,又是偷偷摸摸,又是樹下挖土,結果卻竹藍打水一場空。
還好意思說沒什麽事自己辦不到。
末了,齊韻還拉着雲婷,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要學寫字,找雲露啊,她字寫得可好了,還被好多人誇過呢,别想不開讓某個誤人子弟的人教……”
滿嘴塞滿了食物的江玲立刻反駁道:“你……縮瑟四……誤人子弟……”
“喲,話都不會說了,還想教别人寫字,省省吧。”
“……”
江玲吞了糕點,就要跑過來,一副要掐死人的兇狠表情。
齊韻輕而易舉避開。
每次都是在江玲快要抓到的時候,倏然飄離,明明隔得不遠,卻始終連衣擺都碰不到。
雲婷在一邊捂着嘴偷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齊韻在戲耍江玲呢。
偏偏江玲不覺得,總以爲自己再努點力,就可以抓到她,最後累癱坐在地上,都沒有碰到齊韻一根毫毛。
齊韻見狀,也坐了一旁。
江玲靈機一動,連忙撲過去,抓住她衣擺大笑:“哈哈哈,我終于抓到你啦。”
齊韻漫不經心地道:“瞧你這點出息。”
齊韻這是明晃晃的告訴江玲,她這是看她可憐,故意放水的,瞧把你得瑟的。
江玲覺得無趣,松開了衣擺。
然後齊韻連忙挪了挪屁股,挪到江玲夠不着的地方。
江玲:“……”
齊韻補刀:“瞧你那傻樣。”
雲婷笑得肚子都疼了,怕笑到傷了肚子,朝着齊韻福了福身子告退,就捂着嘴出去了。
江玲這會也懶得和她争,躺在地上,看着屋頂。
“哎,齊韻,你有沒有辦法讓小婷兒回家啊,她特别想念家人。”
齊韻也學着她躺下,笑問:“那……你想家嗎?”
江玲還沒說話,就聽到不遠處有一句話輕輕傳入耳中。
“反正我是想了。”
父親兄長出征在外,家裏就母親一個人,一定很孤單。
似乎江玲……家裏除了一個小藥童,也隻有江叔叔一個人呢。
江玲側了側身子,看向齊韻:“我懂你給我弄來聖旨的意思了。”
沒有說想家還是不想。
有了聖旨,有了郡主的身份,她就可以出入後宮。
隻不過一旦出去了,再進宮也很麻煩,到時候,齊韻也會孤單吧。
齊韻道:“放心吧,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的,我不會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
江玲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什麽呢?”
“突然想起一個話本裏的故事。”
“什麽故事?”
江玲語氣帶着懷念:“故事裏,有一個女人,當了皇後,你才後來怎麽着,她還當了皇帝,千古第一女帝。”
齊韻無語,這貨不會以爲她要逃脫後宮的方式是謀朝篡位當皇帝吧。
這麽想着……女帝,還是千古第一女帝。
齊韻轉了轉眼珠子:“你的想法很不錯哎。”
齊家有權有勢的,軍權在握,想要收了這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你不會當真了吧?!”江玲驚悚。
齊韻忍住不笑,最後還是沒繃住。
“哈哈,江玲,你也太好騙了吧,當皇帝那麽累,連感情都要克制,什麽都要權衡……”
一道淩亂的腳步聲打斷了齊韻的回憶。
“娘娘,不好了,許才人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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