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麽肯定?”
齊韻找了個位置坐下,挑眉看着那個宮女,那雙眼睛仿佛看穿一切:“說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齊韻說得慢條斯理,自認爲不帶一丁點威脅的色彩,那宮女卻似乎被嚴重吓到,不敢再指着雲婷,更不敢看齊韻。
舒嫔走到宮女面前,開口道:“娘娘,這兩名宮女目睹前曲惠宮宮女如今的立坤宮大宮女來了曲惠宮,而就在今日,許才人暴斃,這一切,您覺得是巧合嗎?”
“不知道,和雲婷一同來曲惠宮的,是誰呢?”秦貴人補充道:“不如皇後娘娘宣郡主過來一趟,也好讓郡主洗脫污名。”
不論私下如何龌龊,但明面上,後宮都是清清白白沒人敢帶毒進宮的,除了江玲。
江玲不僅公然在曲惠宮用過毒,還是得過皇上允許的,可以在宮内攜毒的,這份殊榮,自然惹眼。
而現在,許才人中毒身亡,偏殿宮女說見過雲婷,還有另一個宮女來過曲惠宮,不用猜,另一個也是江玲。
衆人心知肚明。
一旦江玲來了,這罪名就逃不掉了。
站在一邊來了之後沒吱過聲的安選侍都覺得,最好的辦法是不讓江玲出現,咬定她這大半個月沒出過立坤宮。
齊韻卻是出乎意料地,讓人去請了江玲,瞧那模樣十分淡定,沒半點擔心。
林妃卻是覺得在意料之中。
齊韻如果是會利用權勢強行壓制,把許才人的事直接壓下的人,那麽就不是齊韻了。
就算做了皇後,她也做不出來。
齊韻知道,這兩個宮女确實見過雲婷和江玲,她也可以不承認這件事,隻要認定是這兩個宮女撒謊,直接杖斃,再在許才人的死因上做點手段,江玲的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如林墨音所料,她做不出來這種事。
而且她也相信,就算她這麽做了,後面還有不少後招等着她呢。
江玲來了之後,怪模怪樣地對着齊韻行了個禮,然後就大大咧咧,坐在了齊韻旁邊的座位上。
她穿的還是那套宮女服,連衣服都懶得換,和之前那個小宮女所說一般無二。
饒是林墨言、林墨音兩人,都有些驚訝了。
這位郡主,也是個“奇女子”。
毫無疑問,那個宮女大着膽子說了出來,今日在曲惠宮見到的,就是這位江玲郡主。
“什麽是我啊?”江玲問。
她直接在旁邊拿了塊糕點吃,也是心大。
不過人家醫術毒術都不錯,被下毒了也不怕。
至于許才人的死,emmm她默哀三秒鍾後就放下了,畢竟這個人與她無關,這件事……她也沒覺得跟她有關。
“哦,她們說你毒死了許才人。”齊韻淡淡道,一句話,差點沒把江玲噎死。
“咳咳咳,我?”
江玲指着自己。
一臉懵逼。
她是有多閑,沒事去毒死人。
齊韻點了點頭,表示她沒聽錯。
江玲又咳了幾下,好半晌才恢複,然後道:“我又不是後妃,又不會跟你們争寵,沒事陷害我做什麽?”
……
全場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
問得好哇。
齊韻都忍不住給她鼓掌了。
舒嫔拿着手帕掩着嘴咳了兩下,才道:“郡主,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這次,可事關人命呢。”
江玲有點懵。
嗯,事關人命,她知道啊,可跟她有什麽關系。
齊韻簡單給她解釋了一下。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郡主,你有什麽話說?”齊韻問。
江玲扯了扯嘴角。
這就叫人證物證俱全了。
也太……那啥了吧。
“所謂人證,就是這兩個宮女?你們就看見我出現在曲惠宮了,那你們看見我和許才人見面了嗎?你們有看到我殺了許才人嗎?”
兩個宮女被問愣了,愣愣的沒說話。
“什麽都沒看到,你們做什麽人證。”
江玲撇了撇嘴,又道。
“還有那個太醫,你說這毒是我下的?有何證據?難道就憑這個……許才人身上的毒,和我在曲惠宮所用差不多,你就敢說是我?”
安選侍多嘴,說了句:“除了您還會有誰?”
“問得好,你是那個誰來着,反正大小也是個妃子是吧,您身後跟着的那個宮女身上,我可是聞出藥的味道了,還有那個誰,你身上那個香囊裏,就有毒,好像……”江玲使勁聞了聞,嗯,沒錯了。
那個宮妃緊張地問道:“是什麽?”
江玲微笑:“也沒什麽,就是讓人懷不上孕的,對你身體沒啥危害,隻要不和今藍菊混合,取下扔掉就沒事了。”
那宮妃臉色大變,顯然不是“沒啥危害”的程度。
江玲将話頭又對準那個太醫:“你說這毒和我所用同出一源?你是不是傻,我在曲惠宮用的都是江湖中常用的毒,江湖裏會用毒的基本都會制作,稍微改一下,加重劑量就是同出一源了?醫毒其實共通,在場超過三位,都能根據我在曲惠宮留下的毒模仿制作毒藥,再毒死許才人,至于哪三位……就不用我明說了吧。”
漏洞百出,一點實錘都沒有,就這種程度,也能叫宮鬥?
切。
過家家吧。
江玲覺得吧,可能是後宮裏人太少了,手段就老套,更新換代也不多,以至于根本沒啥用,反而顯得幼稚。
林妃淺笑:“郡主說的有道理,這麽看來,好像确實與你無關。”
原本悠閑地坐着看戲的齊韻,瞬間警惕起來。
今天這事,不管是不是林妃做的,她都不該是這副模樣。
除非……
有後招!
突然,跪在許才人身邊的一名宮女大叫,把衆人注意都吸引了過去。
隻見她指着許才人的手,道:“主子手裏好像有東西!”
林妃來了之後,就沒有說過話的林嫔,朝着那隻手看去,手緊緊握着,看不出是不是有東西。
林嫔連忙掰開,手很緊,廢了好大勁才弄開。
裏面是一個耳環。
瞧着小巧精緻,不是一般人的東西。
眼尖的江玲下意識摸了摸耳朵,嗯,還在,又摸了摸另一個……
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艾瑪,那個許才人手裏的,不會真是我的耳環吧?
齊韻走過去看了看,果然是江玲的。
齊韻皺着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江玲打鬧時,那隻耳環好像就沒有。
是誰把耳環撿去了做手腳?還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在江玲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一隻耳環?
齊韻還沒說話,殿外就傳來聲音。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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