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主人……”
“……怎麽辦,是上古兇獸!”
……
狀如虎,毛若犬,長長的毛卷起來,像人的臉上有着如野豬般的牙齒。
上中兇獸,梼杌。
這種早已經消失,隻在傳說和書中出現的兇獸,竟然會被她們遇到。
齊韻看到爲首一人,淡淡說道:“青兒,帶着他們快走,我來斷後!”
那人一身白衣,看不清臉,齊韻卻不知爲何知道,她鎮定的臉上,眉頭微蹙。
那人是所有人的支柱,所以她必須鎮定,可是她也沒有把握。
“主人……”她身後的那個青衣女子搖頭喊道:“主人,我來攔住梼杌,你帶他們走!”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已經拿着手中寒劍,飛身上前。
她向後看了一眼。
那眼中,帶着命令和警告。
青兒咬牙,看着自己身邊這些年輕人,都是門中年輕一代的英才,花了大量資源培養的,不能就這麽毀在了這裏。
這是……
前面擋着的人,比所有人都重要。
女子沒有看後面,卻也似乎知道情況,沉聲道:“快走,否則都得交代在這裏!”
是啊,在場所有人,隻有她有一拼之力,她在前面攔着,其他人還有走的可能,否則……
恐怕所有人都要留在這片秘境了。
青兒淚眼看着前方的人,那人在兇獸梼杌的爪下,并不占上風,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走!”
青兒沖着身邊人叫道。
這些人都是門中精英,見到梼杌都沒有立即逃走,而且集中到一起,聽從調派。
知道爲首者要斷後,很多人都跟着青兒離開,卻依舊不斷回頭,有幾個人還停留原地,祭出寶劍想要出手,卻被青兒喝止。
“快走!你們出手隻是去送命!”
見沒人聽,她又補充道:“你們送命了不要緊,難道要讓主人的苦心白費?”
幾人聞言,猶豫了片刻,卻還是轉頭離開了。
緊随在青兒身後的一個小姑娘焦急道:“青兒姐姐,師伯……怎麽辦?”
青兒下決心之後,反而鎮定了下來,帶着弟子原路返回,想要以最快的時間将他們送出秘境。
“主人還能撐一段時間,甚至能逃走也說不定……我們趕緊出去,然後讓宗門的人趕緊趕過來營救。”
而她,送出了這些弟子,就會趕緊趕回秘境。
小姑娘聞言不再說話,也是拼命地趕路。
青兒忽然問道:“誰帶了宗門的警示彈?”
仙界各宗門都制有警示彈,用來警示他人,紅橙黃綠青藍紫,紅色爲最高等級。
“我有!”
“我帶了……”
……
不少人随身攜帶,青兒腳下不停,影若無蹤,急道:“帶了紅色警示彈的,統統放了,通知各方勢力,全部撤出秘境!”
有人猶豫道:“所有的紅色警示彈都放了嗎?”
“是!”青兒果斷答道。
“可是……這秘境裏也有龍族的,我們連他們也要救?”
“我們救的不是龍族,而且秘境中所有生靈!”青兒沒有片刻猶豫:“現在不是顧及私人恩怨的時候,梼杌現世,很難保證這秘境裏不會再出來其它上古兇獸!”
帶有紅色警示彈的,也都聽令放了出去。
整個秘境的天空,都閃爍着紅色。
各方勢力見狀,議論紛紛。
“這是……舒雲仙尊府上的警示彈!”
“這麽多……全是紅色的。”
“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趕緊撤啊!”
……
這種情形在秘境各個角落出現。
警示彈,不得輕易現世。
尤其是,最高級别的紅色警示彈,預示着這秘境裏有所有人無法承受的危險。
舒雲仙尊是仙界僅有的幾個仙尊之一,門下勢力遍布天下,宗門規矩森嚴,宗門弟子沒人敢輕易動用這警示彈。
舒雲仙府,在仙界是頭号招牌,沒人敢質疑。
更何況是在涉及自身性命安危的時候。
秘境一角,幾個男子看着天上的漫天紅光。
有一人嘲諷道:“舒雲仙府的人這是怎麽了,把所有紅色警示彈都放出來了,莫不是吓破膽了吧?”
“沒準呢。”
“也有可能是想獨占這秘境資源……”
……
幾人與看到警示彈的其它勢力的反應截然不同,似乎毫不擔心。
爲首的白衣男子皺眉道:“數彈奇發,說明這秘境裏有什麽大危險。”
“切,能有什麽危險,再說了,以我們的實力,還用擔心?”
“對啊,舒雲洞府派出的都是些年輕弟子,沒一個頂用的。”
“可是我怎麽聽說,舒雲仙尊首徒韻之也來了?”
“切,首徒又如何,不過初入天仙境而已。”
……
白衣男子皺着眉頭:“夠了,韻之仙子修煉不過短短百年,便已經是天仙境,初入天仙,便同境界無敵,被譽爲仙君之下最強者,你們不可小觑。”
“……是。”
有人不甘地低下頭,卻也不敢再說什麽。
顯然現在最前面的那人,是這裏面最具權威的無人敢反駁。
“君上,那我們該如何做?”
是撤還是繼續,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這個秘境不算大,變爲龍身大概不到一天就可以飛遍,而且也沒傳出有什麽大的天材地寶出世。
所有各方勢力派出的,都是門下年輕一輩的修行者,實力大多一般,帶隊的也不過是玄仙境或者天仙境的高手。
但他們這幾人,最低的都是玄仙境,最高的……則是仙君,僅次于仙尊之下的境界。
他們來這秘境,也不過是玩玩。
白衣男子沉吟片刻:“這樣,敖瑾,你帶其他人出去,我過去看看。”
“好。”名叫敖瑾的人點了點頭。
有一人不幹了:“大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是啊,君上,我等修爲都不低,去看看……也沒啥呀。”
白衣男子瞪了他們一眼,紛紛噤聲了。
“好了好了,都跟我走吧。”敖瑾見狀,出聲道:“又不是非要在秘境裏玩,我們去别的地方也一樣。”
敖瑾沖白衣男子點了點頭,就帶着其他人朝出口處而去。
白衣男子看着警示彈發出的地方,朝那裏趕了過去。
在齊韻眼中,白衣女子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那兇獸也更加張牙虎爪了起來,忽然有一人從逆光中走來,将有些力竭的韻之帶離了虎口。
那人一身白衣,同樣看不清臉。
齊韻卻覺得,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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