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挾持着昏迷的女人,一邊慢慢往後退着一邊冷聲道:“你如果開槍的話,她就死定了!”
“那她也死了!”對方的槍口指向了杜小宜。
杜小宜吓得臉色發白,但卻呆呆的站在原地緊緊的握着拳朝着對方冷聲喝道:“你說我三哥來不了是什麽意思?”
“我再說一遍,放開她!”對方的槍口指着杜小宜,并且慢慢的走過去挾持了杜小宜用槍口頂住她的腦袋威脅着。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選擇了,我想象不到爲什麽會忽然冒出兩個遠遠超出我預估實力的人,但對方既然敢動槍挾持杜小宜,還敢說出杜傑彬趕不過來的話,那想必即便是我松開這個女人,事情也已經發生了我所不知道的變故!
“有本事你開槍吧!”我冷笑道,“我不信你敢跟杜家過不去!”
一邊說着,我一邊挾持着女人的身體慢慢的朝着不遠處一個餐廳的後廚房門口移動過去,馊臭味顯得格外刺鼻,對方似乎忌憚着我手中的女人,隻是陰冷的目視着我慢慢退進了後廚并沒有追過來,畢竟這年頭也不存在拿着槍到處亂跑的情況!
“杜小宜在我手上,你會後悔你現在的行爲的!”男子朝我冷哼了一聲。
我挾持着昏迷的女人退進後廚,裏面的廚師頓時呆呆的看着我,但也可能是撿屍的畫面見多了,他們隻是奇怪的看着我攙扶着這個昏倒的女人,卻沒有人敢過來問什麽!
我左臂耷拉着,咬着牙滿頭大汗的從廚房的前門出去,然後飛快的将女人背在我的背上狂跑起來,不久後随便攔了一輛車才終于放下心來!
“兄弟,去哪撒?”司機擠眉弄眼的朝我笑道,“這個妹紙硬是要得,我見過不少酒吧門口撿屍的,你今天走運哦……”
瑪德!
看着司機那猥瑣的表情,我簡直哭笑不得,現在左臂是脫臼的,我必須得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而且還得盡快聯系上杜傑彬,也不知道杜傑彬到底出了什麽事!
我直接問司機說這附近哪裏的賓館最安全,但是司機告訴我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我沒帶身份證,于是隻能在下車的時候多給了司機一百塊錢,借用他的身份證幫我開了一間房!
“兄弟,你這一百塊錢值得了撒,這種漂亮婆娘要是給我玩,我能玩一夜……”司機依舊猥瑣的笑着拍了拍的肩膀,“要不打個商量撒?我給你300塊錢,你玩完了給我個電話怎麽樣?反正酒吧妹都亂得很撒!”
我哭笑不得的拒絕道:“那估計是沒辦法了,你也說了要玩一夜的,嘿嘿……”
司機略顯遺憾的看着我歎了口氣搖頭道:“我看你年紀輕輕撒,悠着點喲,小心腰子……”
麻蛋,這個司機有夠猥瑣的,不過好歹還是把他打發走了,我扶着女人上樓後就把房門反鎖了,随後拉上紗簾把衛生間的門打開……這樣萬一發生變故,我可以迅速的從衛生間逃離!
再然後,我直接用牙齒和手将床單撕成繩條将女人打着死結捆綁在了鋁合金的防盜窗台後,接着我才咬牙切齒的用東西固定住了我的左臂,使勁的擰轉了一下,随着‘嘎哒’一聲,脫臼的左臂終于算是接上去了,但手臂上的傷口卻再次崩開,血染紅了一片!
我喘着氣給杜傑彬打了電話過去,足足撥打了五遍,電話那頭才悶聲傳來了杜傑彬郁悶而憤怒的聲音罵道:“草!老子這邊出車禍了,我急着去救我小妹,你有什麽事情晚點再說……”
杜小宜在電話裏并沒有告訴杜傑彬,她跟我在一起!
我盯着被我綁在窗台上的那個女人,不由得歎了口氣,語氣沉重的對他說道:“杜小宜被一個手裏有槍的男人綁架走了!”
“你說什麽?”杜傑彬頓時驚呼起來。
“她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是給我在一起的,我們被人跟蹤了,在‘電音酒吧’的後街遇到了一個身手很高的女人,我的左臂脫臼後又冒出了一個拿槍的男人,我沒辦法擋住她挾持杜小宜,不過我也挾持了那個女人,現在我在‘電音酒吧’附近一家叫作紅橘子賓館的地方!”
“瑪德,我這就過來!”杜傑彬氣得咬牙切齒的挂了電話。
我喘了口氣,轉身從衛生間找出毛巾擦拭手臂上的血迹,然後隻能先用牙膏暫時的糊住傷口止血,那種冰與火交織在傷口的感覺,誰試誰知道……
稍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我回到房間盯着這個女人打量起來,面容冷豔,不算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女人,可是卻屬于那種耐看的類型,尤其是她的身材很好,除了胸不算大以外,腰很細,臀與腿的線條比例簡直堪稱完美。
這樣的腰臀與腿的線條比例,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這會是一個很有爆發力的女人!
我擰開一瓶水潑在了她的臉上,女人頓時驚呼着清醒過來,頭發濕哒哒的垂在了眼前,眼神複雜的盯着我冷笑道:“你把我綁架了?”
“綁架你是輕的,等會兒杜傑彬過來了,估計強了你也是有可能的!”我瞪着她問道,“說吧,誰雇你的?王夢男還是伍家?”
事到如今,我能想到的懷疑對象就隻有他們了。
“呵呵,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會輕易屈服嗎?”
我舉了舉手想要扇她一個耳光,但猶豫着還是歎了口氣放下,對她說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的朋友綁架了杜小宜,杜傑彬馬上過來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最好老實一點說出來……”
“雇傭我的人是誰我确實不清楚,不過他讓我查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說出來……”女人盯着我淡淡的冷笑着說道,“有人懷疑你跟伍建尊車禍案件有關,還有伍志堅跟王偉那二十多人的惡性鬥毆事件裏面,傷檢出來大部分人身上都是中了一種剛猛的拳法在先,然後才被廢的,這就意味着事情是有人想要隐瞞真相……”
我緊皺着眉頭,心想難道是王夢男或者伍家的人察覺出來了?但理論上不應該才對,杜傑彬找了關系把那些傷勢作假了一遍,甚至可能跟清塘鎮這邊負責傷檢的人暗中打過招呼,怎麽可能出現這麽明顯的破綻呢?
“哦……看你的臉色應當是覺得這不可能被查出來對吧?”女人冷笑道,“我忘了告訴你了,我是收了錢私底下去驗傷的,所以這個結果是我提上去的!”
“那你還說你不知道雇主是誰?”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衛小琪,職業是賞金獵人!”衛小琪盯着我淡淡說道,“你也可以理解爲某種隻收取高額酬金接受高難度事件的私家偵探,我這一行有個規矩,知道我們這一行規矩的人其實不多,但知道的人通常都不會提供任何的有關自己的資料信息……這是爲了避免事情發生後,我跟雇主産生一些不良關聯,這就好比,如果雇主讓我去幹一件事,但我并不追究他這件事的意義,這樣我就擁有不知情權,哪怕雇主讓我做了錯事,我也并不知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隐約覺得她說的可能是真的,但卻還是無比狐疑的問道:“那你的同伴呢?他敢持槍,這難道也合法嗎?”
“很抱歉的告訴你,他還真有合法的持槍資格,隻不過他的身份我也不能告訴你!”衛小琪盯着我玩味的笑了笑,“你的八極拳打得不錯,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左臂,當時你哪來那麽狠的心,竟然忍得住那麽大的痛苦隻爲了打出那一拳?”
“很簡單——”我掀起自己的衣袖給她看着我血迹斑駁的左臂冷哼道,“我受過一次重傷,左臂其實本該殘廢的,所以疼痛感比一般人輕一些,力量也相應很小!”
“原來如此!”衛小琪盯着我歎了口氣道,“雖然不知道雇主到底是誰,但是我覺得你如果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的話,你還是趁早跑路吧,花得起能夠雇傭我這筆酬金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我咬牙皺眉,腦子裏一絲頭緒都沒有,完全無法确定到底是王夢男還是伍家出手了,但現在我想要逃走的話,估計也晚了啊,因爲我已經踩進了這潭黑水裏,他們即便是追不到我,但是林晚還在南城監獄啊,還有沈曼她們……
心情忽然間變得很糟糕,果然是沒有随随便便就能夠成功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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