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杜傑彬趕到。
這一次杜傑彬沒對衛小琪客氣,直接拿槍指着衛小琪威脅着她如果杜小宜有事的話,他就立刻崩了衛小琪,然後直接拿了自己的手機遞給衛小琪,讓她給那個同夥打電話交人!
衛小琪遲疑着撥了一個号碼出去,響了四聲又挂了,然後又撥一次,響了一聲又挂,再撥着響了一聲又挂了,直到最後一次撥通,響到最後……電話才終于接通了!
我跟杜傑彬都有些傻眼,這種打電話的方式難道就是她們之間的特殊聯絡暗号?
“喂……”對面傳出一個沉悶的聲音。
“是我!”衛小琪歎了口氣淡淡的說道,“我在他們手裏,杜小宜呢?”
“在我這裏,如果想換人的話,隻能一個人過來!”對面的聲音冷冰冰的說道,“你了解我的,如果遇到危險,我可以不顧你的生死!”
“好吧,那就這樣……”衛小琪顯得有些無奈歎道,“你把地址發給我,同意不同意,都得看他們的決定了。”
通話結束。
杜傑彬一臉狐疑的瞪着衛小琪問道:“你那個同夥很拽啊?他什麽來頭,連你的死活都不管了你還隐瞞他的身份幹嘛?”
“不是我不說,而是我确實不知道!”衛小琪蹙着眉頭說道,“賞金獵人跟私家偵探還是有很大的區别的,如果要給你們講我的職業,隻怕很長時間都說不完,我隻能說的是,這一行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本領和秘密,跟殺手不同,但有時候有的獵人也會接暗殺的任務,所以他算是我的同夥,我卻并不清楚他的底細……”
“娘的,搞這麽複雜!”杜傑彬咬着牙獰聲道,“不管他是什麽鬼,隻要動了我小妹,我遲早要剝掉他的人皮!”
“恕我得罪……”衛小琪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杜傑彬冷笑道,“隻怕杜家再有錢,你再有能力,也未必能夠動得了他,畢竟像我這樣疏忽失手的例子是幾乎不存在的,所以他才會不太在意我的死活了!”
我皺着眉歎道:“看樣子隻有拿你繼續去交換杜小宜回來了,但是我還想問最後一件事,幕後的雇主,他是想查我還是想殺我?”
“如果殺你的話,出手的就是那家夥而不是我了!”衛小琪說道。
“瑪德,事情怎麽忽然變得這麽複雜了!”杜傑彬緊皺着眉頭盯着我咬牙說道,“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吧!”我皺着眉說道,“事情畢竟是跟我直接有關的,你去了如果出事的話,那就更麻煩了,你留在這邊,還有個威懾力!”
“那行!”杜傑彬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雖然你惹來的這些麻煩讓我很不爽,不過你的擔當也讓我覺得很對胃口,去把我小妹帶回來吧!”
我心中苦歎了口氣,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不知道是王夢男還是伍家起疑了,而現在出現了兩個賞金獵人在調查清塘鎮的事情,也不知道計劃還有可能完成了。
懷着重重的憂慮,杜傑彬收到了對方的信息發來的地址——郊外的牛背山。
我先做了一些準備,左臂的傷口重新處理上藥,杜傑彬安排了一輛牧馬人車子讓刀疤送我帶衛小琪去牛背山那邊。
在出發後,我想起來給沈曼打了個電話說估計一時半會不會回去,沈曼恰好在培訓班那邊工作了,所以也來不及問更多。
車子一路開出城區,牛背山的位置不算大,山路有些難走,牧馬人搖搖晃晃的開在山道上,我跟刀疤笑着聊了起來。
杜傑彬說刀疤懂偵查和反偵察,每個少年心中都曾經肯定有個向往當特種兵的夢想的,我對這些事情比較感興趣!
刀疤看起來兇巴巴的,不過知道我是杜傑彬的朋友了,而且這一程是去救杜小宜回來,他對我的态度倒是轉變了許多!
刀疤跟着刑偵大隊幹過一段時間,不過因爲他沒有文憑,所以壓根就無法轉正,有一次協助刑偵隊破獲了一起重大販毒案件時被匪徒在臉上劃了一道傷疤,所以那以後綽号就是刀疤了!
不過說起那件事,刀疤的情緒明顯怨念很重,因爲那個案子的功勞最後沒有歸到他的頭上,20萬的獎金不說,刀疤遞交上去的轉正申請書也因爲那個功勞被人瓜分了而無法有合适的理由通過!
那件事讓刀疤心灰意冷,在領導辦公室把領導打了一頓後,憤而辭職,估計是領導也覺得理虧,倒是沒有追究刀疤的罪!
後來刀疤跑到杜傑彬手下的一間夜場裏當看場子的内保,意外的跟以前那個被打的領導相遇,當時那家夥可能喝多了,帶了幾個弟兄出來潇灑,當場想起了那些仇恨,于是刁難了刀疤,沖突之下對方拔槍指住了刀疤的腦袋威脅說刀疤再敢動一下就以名義斃了他!
杜傑彬正好在場,就用自己的人情救了刀疤一馬,差不多是這以後,杜傑彬對刀疤就重用起來,刀疤也覺得跟着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比混在那些虛僞的圈子裏要強得多!
我聽着感歎不已,衛小琪也聽到了這些事情,不由得嗤笑起來:“你這是莽夫啊,如果換成是我的話,肯定要私底下收集那家夥的罪證,整垮他!”
刀疤冷笑着嘲諷道:“你以爲我不想啊?當時我跟杜哥是這麽說的,杜哥也試着去查了查,但發現那家夥肆無忌憚的背後還有背後,清塘鎮的水深得很,那家夥如果出事牽扯到了其他人的話,引出的麻煩隻會惹火上身!”
我也忍不住盯着衛小琪冷笑道:“你的想法也沒錯,不過那是基于你是孤家寡人而且身份神秘的情況下,這個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沒有這麽多顧慮和牽挂的,否則你以爲我還不早就幹掉你了嗎?”
衛小琪沒好氣的撇了撇嘴:“不敢就說不敢,沒有能力就說沒有能力,什麽牽挂啊顧慮之類的,不都還因爲本身不夠強大嗎?”
我微微怔住,這女人說的話聽起來有點刺刺的,不過其實還是有道理的!
這時候刀疤搖搖晃晃的把車子已經開到了牛背山,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刀疤歎了口氣盯着我和衛小琪歎道:“隻能到這裏了,杜哥說你們約好的隻能一個人進去,爲了小宜的安全,我在這裏等你吧,如果出什麽事情的話,你大喊一聲……”
我點了點頭,看着外面完全黑掉的天色,推着被完全捆綁的衛小琪走了出去,刀疤忽然喊住我,遞了一柄軍刀過來歎道:“你挺讓我佩服的,年紀輕輕的膽魄不小,這把刀你拿着防身吧!”
“謝謝疤哥……”我笑了笑,把匕首收了起來。
我推着衛小琪走在難行的山道之間,手機忽然收到了傳進來的一條消息,頓時間臉色陰沉着,皺眉更緊的對衛小琪冷笑道:“你那個朋友玩花招啊?他不想救你了嗎?現在剛到牛背山,又讓我帶你翻過前面的山坳才能換人……”
“你剛才也聽到了,刀疤在刑偵的時候那裏都沒有人情可言,更何況是我這一行呢?”衛小琪淡淡的說道,“他對于自己的命看得比較重,當然不會爲了救我而铤而走險!”
我‘呵呵’冷笑着,隻能按照對方給的新地址繼續沿着山路艱難的行走起來,衛小琪倒是主動跟我聊了起來,問起了教我八極拳的師父是誰,還說自己認識北方的一個八極拳宗師級别的老人,我的八極拳練得有一些問題之類的……
“我的八極拳确實有問題,而且我也不是跟什麽宗師學得,隻是一個獨臂的可憐大叔而已,他自己也隻會一個拳頭的打法,所以教給我的東西也隻有這麽多,但我對他卻十分感激,如果沒有他的話,我估計都沒臉重新回到這座城市……”
“你回來幹嘛?”衛小琪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頓時停下腳步怔了一下,然後歎着氣苦笑道:“如果是王夢男雇傭你的,那他就會知道我爲什麽回來了,我姐是被他和他那個混賬兒子陷害入獄的,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回來就是想接她出獄的,可是我并不知道這三年之間,王夢男那個混蛋又把我姐的罪行加重了!”
衛小琪呆呆的看着我,忽然忍不住歎息道:“要不你把我放在這裏離開吧,我會說服他放了杜小宜的,你離得越遠越好……”
“什麽意思?”我愕然的盯着衛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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