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高空下的夜空都被不夜城的燈火照亮,哪怕從高空幾千米俯瞰,這片天地依舊繁華。
姚桃兒在對着電腦怔怔的發呆,馬椿峰在窗台前盯着窗外的夜色,眼神裏布滿了複雜而焦灼的神色,在他的指間飛速旋轉的是兩枚玉膽,普通人喜歡玩鐵膽,但玉能養人,幾年前陳長安見他把一對鐵膽盤得飛起,送了他一對玉膽,說是能夠壯腎。
這以後,馬椿峰将兩枚玉膽玩得飛起!
“ik把尾款支付了。”姚桃兒苦澀的搖頭歎道,“現在貌似一切都晚了,如果能夠早點知道德克希爾接了一個無法完成的訂單,我們不該把這筆錢借給ik,現在适得其反了!”
馬椿峰皺眉道:“戰場上,兵來将往的,誰能想到瞬息萬變呢?好在老大讓我做了一個防護牆,這筆錢是借給ik的,ik必須還錢,我們損失不大!”
“但我剛剛登錄外網,通過老大給的幾個情報論壇查了一下消息,ik目前正在召開緊急會議,面對即将違約的這筆訂單,ik似乎無法迅速的回籠資金做出應對,正在嘗試向華爾街的銀行機構申請一筆高額利息的貸款————”
“那不是挺好的?如果ik垮了,對我們未必是壞事!”
“問題在于,華爾街現在不知道哪裏出來的風聲,戳破了ik資金流即将斷裂的消息,而且ik在市場上最大的幾場投資,目前股價都在跌在了地平線上,我懷疑”
姚桃兒沒有把話說滿,但馬椿峰卻明白了他的意思,盤動玉膽的手勢停了下來,轉頭朝着身段豐腴婀娜的姚桃兒看了一眼,皺眉道:“那這樣看來的話,最壞的事情發生了?ik被人算計了吧?”
“恰好在他們把注意力對準華夏這邊對葉氏醫藥的收購計劃時,ik最核心的産業德克希爾面臨巨額的違約賠付,ik投資了幾年的幾家公司,股價跌破目前納斯達克的平均水準幾倍,如果說這是巧合的話,那未免太巧合了吧?”
夜色下。
楊硯帶着肖學文兄弟等身影疾走,分布在了馬椿峰的别苑周圍,在長期的默契下,隻是幾道身影而已,卻已然将别苑的出入口全都呈堵住去路的方式緩慢的摸向馬椿峰所在的房子。
窗外。
鳥籠上的紅隼突然撲棱着翅膀飛入夜空。
馬椿峰察覺到動靜,立刻皺起眉頭,眼神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咬了咬牙冷聲道:“桃子,收拾東西準備撤了!”
“啊?!”姚桃兒愣了一下!
“别猶豫!有陌生人闖入了!”馬椿峰盯着窗外的夜空,皺緊眉頭道,“‘小紅’隻有在察覺到陌生的危險氣息時才會飛出去巡視,這是我加的一道安全鎖。”
姚桃兒頓時臉色慌張的起身,把筆記本直接合上,趔趄幾步,跑進卧室裏把熟睡中的孩子抱了出來,眼神驚慌道:“好了,走吧!”
馬椿峰在窗台的紗簾附近按了一下,頓時間直接一面牆移開,現出一具面積隻有兩平米的電梯,在電梯門緩緩打開的同時,他轉頭朝姚桃兒咧嘴笑了笑道:“你先走,從地下室出去後,車子會自動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趁夜離開羊城!”
“不行,我”姚桃兒頓時臉色大變。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馬椿峰的臉色頓時沉下來,窗外的紅隼撲棱着翅膀回來,落在了馬椿峰雄健的手臂上,帶着尖銳彎鈎的喙往他手臂上啄了幾下,似乎在傳達某種信息。
“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馬椿峰咬了咬牙道,“别苑的幾個出入口都有陌生人,我不在這裏拖延一下,他們很快能夠找到電梯,況且我根本無懼,你不用擔心我,除非你覺得我是個不值得你信賴的窩囊廢!”
姚桃兒的眼眶泛紅,裏面盈動淚光,咬了咬唇後,她飛快的跑過來往馬椿峰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我等你電話!”
姚桃兒抱着孩子轉身進了電梯!
馬椿峰按着電梯門關上,看着電梯下沉,牆壁重新緩慢的移動後又合上,他才搓了搓拳,臉上浮起冷笑,轉身打開酒櫃的抽屜,從裏面找出了槍,檢查彈匣和子彈,别在後腰上,随後戴上幽冷漆黑的拳套指環——六枚尖刺顯得格外暴力。
走到窗前,手臂抖了一下,紅隼撲棱着翅膀飛入夜空。
馬椿峰看了一眼紅隼飛去的方向,轉身繞到廚房的位置,将廚房的窗戶打開,直接縱身躍了下去,草坪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遠處的另一個方向的角落裏,楊硯凜然頓住,皺眉側了側頭道:“小心!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學武你的方向落下來了!”
随着楊硯的示警,馬椿峰其實已經出現在了肖學武的身側,毫無聲息的朝着隐匿在陰影下的肖學武直接一拳轟砸過去。
肖學武反應稍慢,擡手格擋着這氣勢磅礴的一拳,但他低估了這一拳的力量和馬椿峰在這一拳上抱以的狂傲殺心。
‘噗’的一聲,拳套指環上的尖刺直接紮入肖學武的肌肉,伴随而來的是馬椿峰狂猛的力量過來,指環的尖刺紮進去,拳勁猛地爆發,穿透皮肉後,肖學武的手臂骨骼發出‘咔’的裂聲。
慘叫聲‘啊’的凄厲傳出,馬椿峰已經瞬間一腳踹出去,将肖學武的身影直接踹飛幾米!
擡頭。
夜空裏的紅隼撲棱着翅膀轉了個優美的弧線!
馬椿峰嘴角勾起陰冷的笑意,身影隐沒在黑暗的陰影中,朝着另外一個方向疾速的奔跑而去,他跑動的速度很快,但跑動的姿勢卻很奇怪,按照常理,人如果跑得很急,腳步聲一定不會小,但他貓着腰拱起背的樣子,卻完全沒有發出腳步聲。
肖學文聽到慘叫聲,頓時間臉色微變,那是弟弟所在的方位,他剛轉身準備過去馳援,一道黑影已經朝着他的身影猛沖過來,相隔還有五六米遠的時候,這道身影直接雙腿猛蹬,仿佛地面的塵土都爆開似得,黑影如掠食的獵豹般,撲面而來,帶着死亡的氣息————
天上的紅隼在這時候,突然異常的戾了幾聲。
馬椿峰的雙拳轟出,指環上的尖刺幾乎快要刺到肖學文的咽喉上時,有種奇特的感應,讓他不由得咬着牙關,渾身的肌肉強行繃緊。
憑空而來的一掌仿佛沒有任何預兆的拍過來,早于他指環上的尖刺紮入肖學文咽喉一寸的時機,那隻手掌按在了馬椿峰的肩窩上。
沒有太過驚人聲音,好像拳頭擊打棉花。
馬椿峰獵豹般掠食的身影卻好像電影卡屏的畫面定格了一瞬似得,随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從這隻手掌上排山倒海般推過來,他隻覺得肩頭劇痛,仿佛骨骼欲裂般,整個身體的前沖之力竟然詭異的被卸掉,而自己則猶如洩氣的皮球一般,被扔飛出去!
飛出去幾米,落地後趔趄幾步,再跄踉的繼續倒退了三四米,馬椿峰才堪堪的站穩,眼神愕然的朝着前方看過去,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楊硯?”
“看來你知道我,不過我很奇怪你是怎麽預知到危險的?”楊硯冷然一笑,揮手讓肖學文先離開去找到肖學武。
此時的肖學文才終于反應過來,後背已經在一瞬間被冷汗濕透,因爲隻要楊硯再晚來一瞬,他的命可能就不在了!
馬椿峰笑了笑,視線往上看了一眼,随後皺眉盯着楊硯擺出來的架勢,遲疑道“詠春?寸勁?”
楊硯咧嘴獰笑,腳下直接蹿過去:“廢話太多我不喜歡!”
.。妙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