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魂七指，每一指都需要一根獨立的手指來修煉，也就是所謂的種子。</p>
傍晚時分。</p>
趙凡長呼了口氣，合上典籍，他若有所思的低頭望着自己的手指，決定讓自己的右手食指，來作爲第一指“破敗指”的種子。</p>
下一刻，他便躍躍欲試的來到外邊的地上，回顧着破敗指的記載，并一邊照着修煉。</p>
不久之後，趙凡的右手食指上方，就浮現了一道巨大的指影。</p>
然而，與梁瑞施展的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裏，大小輪廓雖然相同，但是指影毫無凝實之相，近乎透明的虛浮感，不止如此，上邊的紫色光弧也少了可憐，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實際作用的花架子。</p>
“不對。”</p>
趙凡搖頭之後便散去了巨大指影，他腦海中浮現了老師對破敗指所寫的注釋，然後結合本身的内容對照參悟。</p>
靜坐了約麽半個時辰，趙凡目光一凝，再次豎起食指，凝聚了破敗指。</p>
滋滋……</p>
這一次的巨大指影，凝實多了，而上邊缭繞的紫色光弧，雖然與梁瑞的相比還是稀疏，卻已經能做到均勻的鋪在表面了。</p>
“還是不對。”</p>
趙凡沒有立即消散，而是甩動手指，将破敗指砸向了前方的大樹。</p>
大樹是粉碎了，可破敗指前進的途中，虛空卻沒有任何波動出現。</p>
“雷霆萬鈞，破敗虛空。”</p>
趙凡托起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這與階位無關，按理說，無法攪動虛空，就意味着是失敗的！</p>
就這樣，趙凡通過典籍自身和老師的注釋，不斷反複的實踐和摸索起來。</p>
兩個時辰後！</p>
趙凡擡起頭來，看向眼中基于自己右手食指的那根巨大指影，凝如實體，紫色光弧密布其上，并且他能感應到指影内部亦有無數道紫色光弧。</p>
趙凡疲憊的臉上，揚起了起自信的笑容，他毫不拖泥帶水的将破敗指轟向前方。</p>
所過之處，虛空無不如同翻江倒海般，就連下方的地面，也出現了激烈的波紋。</p>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p>
趙凡期待的看向前方，破敗指終于落在了目标大樹上。</p>
轟隆隆！</p>
大樹直接被巨大指影碾壓到湮滅……</p>
“如此，應該有老師的三分風範了吧？”趙凡如是的想着，但他還是不滿足，便繼續參悟着這第一指的注釋，想在其中看看有無被自己忽視的細節。</p>
“嗯？這一句，之前回顧了十幾次，看上去完全像是廢話。”趙凡閉上眼睛，在他看來，以老師的性格，不會平白無故添上一句無用的文字，絕對存在着必不可缺的原因。</p>
結果，趙凡仔細的推敲，也沒能發現此中的真谛，便決定等老師回來向其請教。</p>
接下來，趙凡就開始頻繁的動用破滅指，來增加熟練度，威能雖然沒有提升，可凝聚釋放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在魂力耗空之後，趙凡算了下，大概相當于老師凝聚和釋放的七成速度了。</p>
但他并沒有覺得自己天賦異禀，因爲，當達到一定程度時，已經接近于自身的極限了，想要寸進半分，都難如登天。這讓趙凡想起了在人間界時的百米賽跑運動，全球頂尖的運動員，想要在記錄上提升零點零幾秒都是近乎不可能實現的願望。</p>
所以，可能要練上一千次一萬次甚至更多，才會有之前一次的效果。</p>
趙凡運轉魂劫秘典，将魂力恢複飽滿後，沒再繼續練習，畢竟連續施展了那麽多次，早已是心神俱疲，他便返回木屋躺在床上，翻開典籍後，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p>
即便是睡眠狀态，他的右手食指還時不時的豎起來，不是做夢，而是因爲……手指抽筋了！</p>
……</p>
淩晨時分。</p>
梁瑞返回了元獸山脈，在抵達樹屋下方時，望見四周被破壞到一塌糊塗的環境，以及形狀如波浪般的地面，他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上方的屋子，眼中露出濃濃的詫異之色。</p>
他對于大魂七指的掌握，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直接就看出來了那些全都是被破敗指光顧過後的樣子。</p>
不止如此，就連無形的虛空，也還殘留着不久之前被撥亂過的痕迹。</p>
“這……”</p>
梁瑞怔怔的自語道：“才一天，僅憑典籍和我的注釋，就将破敗指的精髓領悟并掌握自如了？即便是魂域中悟性頂尖的天才，沒有五年，也達不到這等火候……”</p>
下一刻，梁瑞便哈哈大笑起來，至于笑什麽，除了他自己，沒有人會知道。</p>
……</p>
清晨。</p>
趙凡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揉着仍然酸麻的右手食指，旋即，他鼻子一嗅，聞到了熟悉的酒香，是醉生夢死！</p>
趙凡疑惑的推開房門，望見老師倚在樹下睡的很香，而其身旁，有兩個東倒西歪的空壇子。</p>
“老師何時回來的？怎麽還喝了勁那麽大的酒？”趙凡落向地面，然後試着推了下梁瑞，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p>
沒辦法，這第二階段的訓練，是與老師切磋，後者不醒，就不能進行。</p>
而趙凡并沒有幹等着，他把右手食指擺弄了幾下，就單獨來到距離樹屋較遠的地方，再次練習起了破敗指。</p>
轟！</p>
隆隆！</p>
砰砰砰……哐哐！</p>
大地，随着一指又一指的落下都在顫動。</p>
不知道的還以爲發生了地震，以至于方圓百裏之内的元獸，全都遠遠的退避，不敢探其究竟。</p>
晌午時分。</p>
梁瑞酒徹底醒了，他睡眼惺忪的擡起手揉着有些疼痛的腦袋，歎道：“下次不能再喝這麽多了，小凡！飯做好了沒？”</p>
然而卻沒有回應。</p>
梁瑞猛地睜開眼睛，他感應到木屋是空的，便擔心的将魂力的感知蔓延到最大化範圍，然後察覺到遠處有很大的動靜，仔細一探查，便笑着收回了魂力。</p>
“這家夥，努力的過份了，連我都自愧不如。”梁瑞笑着起身，瞬移到趙凡所在的位置。</p>
此刻。</p>
趙凡剛抛出了一記破敗指，正在凝聚着呢，他的身旁就憑空出現了一道身影，接着按住自己的手指道：“歇會再練，不急于一時。”</p>
“老師。”</p>
趙凡立刻收勢行禮。</p>
“破敗指參悟的非常好。”梁瑞不加掩飾的誇了句。</p>
趙凡愣在了地上，他的記憶中，自己這位老師可從來沒有拿“非常好”進行過評價啊。所以，他一時間緊張到皮膚都繃緊了。</p>
“不用慌，沒有其它意思。”梁瑞笑了一下，便道：“怎麽樣，參悟的過程中可有何處不懂的麽？”</p>
趙凡松了口氣，便點頭道：“有！”</p>
“哦？”</p>
梁瑞眼神一亮，他本是随口的問問，畢竟弟子已經觸及到破敗指的精髓了，應該不存在碰壁的，結果，還真的有。</p>
“莫非，小凡對于大魂七指的參悟，比我估計的程度更深？”梁瑞心中訝異，表面上平靜的說道：“說來聽聽。”</p>
趙凡将那句看似無用的注釋複述了一遍，随後他不明所以的道：“恕弟子愚鈍，無法理解它的深意。”</p>
“原來是這個啊……”</p>
梁瑞大爲意外的看着弟子，“知道你爲何參悟不透這句的意義麽？”</p>
“還請老師告知。”趙凡虛心求教道。</p>
“因爲，此爲地階層次才能接觸到的範疇。”梁瑞拍了拍弟子的肩膀，笑道：“你以元階，便可注意到這一句的異常，如此的悟性，爲師在元階時遠遠不及。”</p>
趙凡恍然的點頭，難怪自己想破頭皮也研究不出來個所以然呢，竟然是屬于地階層次的範圍，換而言之，就是超綱了，還是大學課程對于初中生的區别。</p>
“暫時不要管它。”梁瑞滿意的說道：“或許，不用等到地階，在玄階中期時你便自然能融會貫通。而現在，即使我分析的透徹了，你也無法融入到對于破敗指的掌握之中。”</p>
“嗯。”</p>
趙凡沒有堅持，他明白這個道理，貪多嚼不爛，反而會幹擾了現階段的節奏，最後入了歧途淪爲四不像。</p>
“今天不用切磋了。”</p>
梁瑞沉吟了數秒，便道：“破敗指也先一放，以你的靈魂，達到這種程度，幾乎是極限了，若是再練下去，就算不眠不休的花個三個月，釋放速度都可能原地踏步。”</p>
趙凡意外的看着老師。</p>
旋即，梁瑞又道：“所以，下午開始參悟第二指和第三指，也就是開天指和辟地指，若是遇見不懂的地方，随時可向我詢問。”</p>
“啊？”趙凡驚訝的問：“開天指和辟地指一起參悟？”</p>
“對。”</p>
梁瑞一手指着天，一手對着地，他解釋的說道：“開天辟地，本爲一體，這二者與破敗指不同，威力是唯一的追求，不考慮任何其它因素，而且若是單獨使用，遠不及破敗指，反之，若是一同施展，便可将威力最大化。”</p>
趙凡了然的點頭，“原來如此。”</p>
這麽看來，同時參悟開天指和辟地指就不算分心了。</p>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指和第三指追求的是威力最大化，而第一指，除了追求威力的同時，還有着破壞力和穿透力，意在攪亂虛空，破開障礙！</p>
若是有把握直接命中的情況下，選擇開天指和辟地指爲佳，畢竟追求的是極限威力。而破敗指，更爲實用，畢竟不是誰都會傻乎乎的當成活靶子的。</p>
就這樣，趙凡跟随梁瑞返回了木屋，他先是讓林芊芊和甄苒昨晚了不一樣的六菜一湯，二人吃完之後，前者就翻閱起大魂七指的典籍，而後者則倚在窗前不知在想着什麽。</p>
木屋之中，無比的安靜，卻又祥和。</p>
很快，趙凡就覺得将第二指和第三指在腦海中推演模拟的差不多了，便跟老師打了聲招呼，就來到下開始嘗試施展。</p>
而梁瑞，也站在樹上，低頭觀察着弟子，但他并沒有實時指點的想法，想讓弟子自行摸索參悟，除非是真正的碰壁解不開了，對方開口後自己才會進行指點。</p>
趙凡選擇了左手的中指作爲開天指的種子，而右手的中指，則是專屬于辟地指的。</p>
他沒有雙管齊下，而是單獨練起了開天指。</p>
下一刻，巨大的指影浮現，卻像是一把挂在雲端的大刀般，傲世着蒼穹。</p>
趙凡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把整體輪廓像刀形的指影，總感覺不太對勁，就試着将之劈向了天空，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非但巨大指影沒有挪動半分，反而自己的左手中指咔嚓一聲，斷了！</p>
“……”</p>
趙凡無語的垂頭看向那根就剩下皮肉相連的手指，一切按典籍和注釋上照葫蘆畫瓢的，爲何卻莫名其妙的骨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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