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金可碎的落點四周那廣場上堅硬的石面,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痕。</p>
緊接着,衆多暗樓殺手重新投向趙凡的目光,與之前截然不同了,有不解,而更多的是發自内心的震撼。</p>
一個玄階初期的年輕小輩,連手段都沒有動用,僅憑元力環繞的兩指并夾外加一腳,面對先行動手的玄階巅峰襲殺,竟如此随意的瓦解攻勢加上繳械再到反打,整個過程,一氣呵成!</p>
唯有實力真正意義上存在着碾壓,方會如此!</p>
而在此刻,那殺手榜排名三十的金可碎,卻是陷入了昏迷,胸口凹下去一大塊,不過氣機還算穩定,并無性命之憂。</p>
一腳,導緻玄階巅峰重傷昏迷!</p>
那些暗樓殺手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紛紛不約而同的将視線移向了陳曲煥,眼神像是在詢問,這個怪物,究竟哪招來的?</p>
陳曲煥頗有深意的笑了一笑,沒有說什麽,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的一幕,不過是趙凡實力的冰山一角,若是有人真以爲對方隻是表面上那樣的玄階初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p>
要知道,其在元階巅峰時,便可幹脆利落的将他這少州牧簡單粗暴的轟入地下。</p>
記憶之中蘊含着恐怖威能的巨大手指,至今讓陳曲都有些陰影,他不敢想象,在趙凡的大階位提升到玄階,魂力振幅又有躍升之後,若是再度施展出來會是何等的毀天滅地!</p>
“現在,可以按我之前說的做了麽?”趙凡刷地一下将面具揭開,那張相貌平平的臉龐映入了衆人的瞳孔。</p>
美寶心髒一顫,她望着對方的臉龐,雖然第一次見,卻感到了格外的熟悉,旋即,終于是與記憶中的州級通緝令進行了重疊。</p>
她便驚疑不定的道:“你是……趙,趙凡!那個被殺死了少州牧的梁瑞的弟子?”</p>
“美寶,現在你還天真的認爲,我弟弟是他老師殺的?”陳曲煥玩味的一笑。</p>
“難道……難道!”</p>
衆多暗樓殺手的心神頃刻間淩亂了,在少州牧陳玉麒死時,這個遭到池魚之殃的兇手弟子,僅是才從下界飛升上來一個多月啊!</p>
再逆天,撐死了也就是元階。</p>
元階就能擊殺無視州牧賜予的護身寶物玄階與兩大玄階巅峰保镖,強取陳玉麒的命?</p>
越大階位而戰!</p>
并且還是一整個大階位!</p>
此刻,暗樓殺手們的眼神中,升起了佩服,而起初那種輕視,已是蕩然無存!</p>
到了這種時候,再将對方當成普通的玄階初期看待,那這些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白活了……</p>
接着。</p>
衆多暗樓殺手相視了一眼,在場實力靠前的二十個仿佛達成了一緻,欲要試試那個年輕小輩是否真有成爲代理樓主統領自己的資格。</p>
一個打二十個,就如其所願!</p>
趙凡眨了下眼的功夫,他便被二十個殺戮經驗比金可碎更爲豐富的血袍身影圍住了,而美寶,也在其中。</p>
“動手吧。”</p>
美寶凝重的看着背對自己的趙凡。</p>
以多對少,若是先動手,就算赢了也沒有面子。</p>
所以這二十個暗樓殺手,都在等待那個年輕男人先手。</p>
結果。</p>
連着五個呼吸過去了,趙凡依舊一動不動。</p>
“嗯?”</p>
一個名爲穿心龍的俊美殺手皺起眉頭,此乃排在殺手榜第五的存在,他莫名其妙的問道:“閣下爲何遲遲不動?莫非,話說的太大,一到真章就下不來台了?”</p>
雖然趙凡方才對上金可碎時展現的些許實力,值得暗樓殺手們正視,可沒有誰會覺得,他能真的一個打二十個還存在赢面。</p>
畢竟,前二十的殺手聯手之下,即使面對地階初期,都不會迅速的落敗,加上小型的殺戮之域影響心神,讓目标實力無法全部發揮。</p>
而元階時越一整個大階位而戰,固然震撼,卻也僅此而已。</p>
階位與階位之間的差距,越是往上就越大。</p>
美寶等一衆殺手認爲,趙凡越階位而戰的幅度,已經大幅度縮水了。</p>
對方是玄階初期,同時對上自己一方也就是排在殺手榜前二十的玄階巅峰們,怎麽可能扭轉乾坤?</p>
就在場面僵持之際,趙凡卻是緩緩的開口說道:“算了,和你們打,我就要動用五成的實力,怕一個掌控不好,可能你們之中有些人會隕落。都是自己人,我不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p>
“什麽啊。”</p>
美寶又氣又怒的道:“要打就打,少說這些廢話,以爲吹上一句就能唬住我們?以一對二十,還妄言五成實力會讓我們之中有些人隕落,這是把我們當傻子?”</p>
陳曲煥饒有興趣的看着趙凡,即便是他,也覺得對方所言有些誇大了。</p>
可就在下一刻,趙凡動了動雙手的中指,他提議的說道:“不如這樣如何?我對着虛空施展五成的實力,若是你們自認爲能承受的住,想繼續打,我定會奉陪。”</p>
“呵呵,說的好聽,那就快點!”</p>
“是啊,就不信你還擁有元階時越一整個大階位而戰的資格。”</p>
衆多暗樓殺手神色有些厭惡的看着那個成爲視線焦點的年輕男人,很顯然,對方的話,讓他們心中的好感嚴重下降,甚至成爲了負數。</p>
“開天指,辟地指!”</p>
趙凡并不理會那些殺手犀利的言辭,他低聲輕喝了六個字,左手和右手的中指便湧起了驚天動地的威勢。</p>
旋即,兩根古樸的巨大指影,遮天蔽日的懸浮在了上方虛空之中,一個勢如開天之刀,一個勢如辟地之斧,像是從萬古洪荒中召喚而來。</p>
而在巨大指影的底部,有着一道細小的紫色絲線,與趙凡挑起的指尖連接。</p>
望着如此恐怖的手段,衆多暗樓殺手以及陳曲煥全都面色一震,近乎呆滞的仰起頭來,仿佛全身的氣血都不通暢了,變得十分阻塞,甚至,忘記了呼吸。</p>
“融一!”</p>
趙凡将兩大巨大的指影抛向前方的虛空,它們摧枯立朽的沖行同時,彼此相互融合,形成了一根更爲浩瀚的龐大指影,那種破壞的力感,連天地都猶如被分開了一樣。</p>
最終,開天辟地指在地下東部的斜上空,全面爆發!</p>
轟隆隆!</p>
整個暗樓的總部,都爲之震動了良久,遠處的磚瓦破碎,而矗立在廣場中間的殺手榜,更是滋滋的裂開了一道又一道紋路。</p>
場面,随着指影的落幕,陷入了死寂。</p>
不知過去了多久,陳曲煥目光激動的望着那個年輕男人背影,他知道,自己選擇永遠沒有後悔那天!</p>
就憑五成的實力,卻擁有着秒殺準地階的威能!</p>
而那些暗樓的殺手,無一不是面色慘白,舌頭像是石化了般,聚焦于趙凡卻是說不出隻言片語……</p>
直到一炷香後。</p>
美寶聲音之中帶着敬畏的道:“不要說二十個,就算我們前五十的同時上陣,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啊!”</p>
陳曲煥笑着來到趙凡身旁,他環視着忠心跟随自己的殺手們,問道:“現在,可還有誰對趙兄出任代理樓主心存意見?若是沒有,就這樣定了,今後,他的命令,與我一樣,不可違背。”</p>
“是!”</p>
衆多暗樓殺手先是對着陳曲煥行禮,然後又忌憚敬畏的朝着趙凡行禮。</p>
趙凡聳了下肩,側頭說道:“陳兄,我無意對總部造成了不小的破壞,應該不用賠吧?”</p>
“哈哈,賠?”</p>
陳曲煥拍着趙凡的肩膀,大笑着說道:“我分明是賺到了!”</p>
“低調,低調。”</p>
趙凡讪讪的一笑,便在衆多殺手複雜的注視中,随着陳曲煥進入了樓主專屬的宅院。</p>
後者若有所思的說道:“趙兄,雖然你展露了令暗樓殺手們仰望的實力,可現在,卻還是無法取代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p>
趙凡搖頭一歎,“有些東西,不是拳頭大就能改變的,你說的這點,我并不在乎,既已成爲朋友,我相信陳兄不會再插手暗樓之事的,所以你地位是第一還是第二,有區别麽?”</p>
陳曲煥聽了之後怔了數秒,便笑道:“趙兄的氣度之大,是我所不能及的。”</p>
身爲統率,麾下的小兵卻不對自己唯首是瞻,就如同異己。</p>
可趙凡知道,陳曲煥已經将暗樓作爲贈禮,日後便不會越俎代庖的。除非,對方舍得與自己撇清關系并且承擔反目成仇的風險。</p>
而趙凡顯露的手段,完全讓這位少州牧看到了無限的未來。</p>
這樣,趙凡毫無争議的坐上了暗樓的代樓主之位,而陳曲煥,與他聊了一個時辰,便離開返回州府了。</p>
趙凡低頭坐在樓主宅院的椅子上,思索着接下來的路,暗樓的實力在建業州之内的确強大,可是還遠遠不夠,所以,他決定在以後想辦法擴充下,并且強化現有的殺手。</p>
最起碼,暗樓要具備在亂古疆域立足的資本,才符合趙凡的預期。</p>
否則,幕後黑手第二次的動作未果,下一次将會難以抗衡,整不好就是疆域級别的通緝令和賞金任務了。</p>
約麽在天快黑時,趙凡将老師凝聚的白色面具重新戴上,他走出了院門,随手喚來一個身穿血色紅袍的殺手問道:“你的代号是什麽?”</p>
“血練。”</p>
那個殺手不敢擡頭與他對視,便垂目回道。</p>
“若是再這樣,今後還如何相處?”趙凡無奈的笑了下,這些殺手被自己的開天辟地指震懾到了,對自己怕大于敬。而這樣的情況,并非他想要的。</p>
“哦……”血練小心翼翼的擡起目光,看着這位表面上人畜無害的代理樓主,他心中實在是難以将其與先前廣場上施展那等手段的身影重合到一塊。</p>
“算了。”</p>
趙凡攤了攤手,便道:“我初來州城,想去外邊逛逛,可以當個導遊麽?”</p>
血練哪敢拒絕?他立刻點頭道:“随趙樓主出行,是屬下的榮幸!”</p>
話音一落,他就毫不拖泥帶水的走在了前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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