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p>
陳純兒到法系教學區報道了,令她驚喜的是,竟然看到了若琳導師!</p>
一問之下,她才知道原因,總院方面認爲,若琳培養天之嬌女有功,就将之調入了分院。</p>
不過,若琳導師的階位和感悟有限,無法再教陳純兒更多了,她們現在的相處方式更像是閨蜜一樣。</p>
陳純兒的分院生涯,正式開始!</p>
與此同時。</p>
流沙浮屠所化的粒子,悄無聲息的穿越了建邺分院的大型法陣,卻沒有立即前往寂滅疆域,而是先來到了州府。</p>
趙凡意念一動,在恢複相貌後就單獨現身于距離州府有一段距離的街道上,然後邁着堂而皇之的邁着步子行向了正門。</p>
前不久毀于一旦的州府,如今已經恢複爲往日的恢宏。</p>
侍衛,也招攬了一批新的,質量非但不亞于過去,反而更甚。</p>
“來者止步!”</p>
門前一排玄階巅峰的侍衛齊刷刷的動了下手中元兵,震懾着不遠處欲要朝這邊走來的年輕男人,侍衛長面無表情的說道:“此乃州府,閑人遠避。”</p>
然而,趙凡卻是淡定自若的笑道:“讓陳曲煥出來見我。”</p>
“陳曲煥?”</p>
“那不是州牧大人的名諱麽!”</p>
“他……他一個玄階後期,竟染敢直呼州牧之名,口氣還如此嚣張,讓州牧親自來迎他?”</p>
“這究竟是誰啊!”</p>
“恐怕失了智……”</p>
衆多侍衛一邊議論着,一邊嘴角挂起嘲諷之意的看着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玄階後期。</p>
侍衛長面色驟冷,“你的話,可當真?若是與州牧大人沒關系,我勸你速速離去,否則……别怪我事先沒有提醒。”</p>
“莫非閣下覺得我閑的沒事跟你開玩笑?”</p>
趙凡反問了句,不過,他并未動怒,因爲侍衛長的态度還算不錯,沒有直接動手,還好心的提醒了下。換成别家的侍衛,恐怕先拿下再驗證身份了。</p>
“那好,報上名來,我這便向州牧大人通報。”侍衛長盯着對方問道。</p>
“趙凡。”</p>
趙凡随意的說出了自己名字。</p>
其實,他完全可以憑流沙浮屠,無視護府大陣直接來到陳曲煥面前的,但是卻沒有。</p>
畢竟陳曲煥奉自己爲主,雖然沒有明說,可已是心照不宣了。</p>
難道一個老大來找小弟,都要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麽?</p>
上位者,就當如此。</p>
況且,建邺州之中又沒有什麽能威脅的讓趙凡不敢抛頭露面。</p>
接下來,侍衛長便轉身進入了府門,前往主殿通報去了。</p>
正門前的一衆侍衛,等待着看趙凡的笑話,在他們眼中,那個相貌平平的小子,就是嫌命長來找死的。</p>
而在不久之後,便聽見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府門深處傳來。</p>
衆多侍衛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是前去通報的侍衛長回來了,後者面色極爲忐忑,像是捅了什麽驚天的大簍子般。</p>
“莫非,州牧大人覺得這種小事也來煩他,便發怒了?”</p>
“絕對是,不然咱們老大哪會慌成這樣。”</p>
“喂,小子,趁現在趕快逃吧,不過,逃也沒用,等下老大一放話,我們就會争先恐後的撲向你。”</p>
這些侍衛們哈哈大笑起來。</p>
随後。</p>
侍衛長終于抵達了正門前,他望見侍衛們的态度,就知道事情可能壞了,二話沒說,第一件事就是手掌元力湧動,挨個來上一大耳光。</p>
啪啪的聲音仿佛爆竹般接二連三響起。</p>
“大哥……這……”</p>
“爲何打我們啊?”</p>
“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p>
一衆侍衛捂着紅腫了臉,全被打懵逼了。</p>
在他們懵逼的目光中,侍衛長畢恭畢敬的來到趙凡近前,躬身行禮道:“趙大人,先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别和這些沒長眼的計較……”</p>
趙凡微微點頭,“不知者不怪。”随後他眉頭一挑,不悅的問:“陳曲煥呢?怎麽沒有出現?”</p>
“州牧大人特地讓小的跟您解釋。”侍衛長緊張的說道:“他正在一件事關重要的大事,在結束前脫不開身,否則将會功虧一篑,再無逆轉的可能。所以,讓小的請您移步去他那裏。”</p>
“哦,這樣啊。”</p>
趙凡眉頭舒展開來,還好跟想象的不一樣,并非陳曲煥登上州牧之位膨脹的拿自己不當回事了,而是有原因的。</p>
趙凡擺了擺手,便道:“前邊帶路。”</p>
“好。”</p>
侍衛長見對方沒有發難,便松了口氣,然後瞪了一衆侍衛一眼,就屁颠屁颠的在前邊爲趙凡帶路。</p>
剩下那些侍衛在州府大門前大眼對小眼,面色精彩至極,那個表面看起來普通的玄階後期,竟真的是尊連州牧大人都以禮相待的大神!</p>
現在,他們心中不斷的祈禱,事後州牧大人不會降罪于自己……</p>
……</p>
隔了沒多久。</p>
趙凡就跟着侍衛長來到了一座小型的宅院前,他望着籬笆牆内的風格布置,覺得無比眼熟,這不就是先前陳曲煥的少州牧府麽?還原度近乎百分之一百,包括花花草草在内,并無二緻。</p>
“趙大人,請。”</p>
侍衛長止步于院門外,垂低頭顱,側手說道。</p>
“嗯,你下去吧。”</p>
趙凡不再理會侍衛長,擡腳走入了宅院之内。</p>
進入的第一眼,就看到陳曲煥赤着上身,盤坐于院子中間的一座小型法陣的核心位置,他緊緊的閉合着雙目,身上汗水猶如瀑布般湧落,皮膚基本上被狂暴的猩紅色覆蓋,就跟蒸熟的龍蝦差不多,不止如此,其氣息也忽高忽低,十分不穩。</p>
趙凡疑惑的站在法陣外。</p>
這個時候,陳曲煥像是感應到了前者的到來,便愧疚的開口說道:“趙兄,我現在這情況,實在無法起身迎你,莫怪……”</p>
“淡定,我沒那麽小氣。”</p>
趙凡無所謂的笑了笑,便不明所以的問道:“觀你這架勢,貌似不是在修煉啊。”</p>
“對。”</p>
陳曲煥五官扭曲的回應道:“我在複活亡母。”</p>
“什麽?複活令堂?”趙凡聽了之後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這死而複生的手段,元界不是沒有,可出現在一個連地階都不是人身上,就太過于異想天開了。</p>
不過,凡事都沒有絕對,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奇迹化身。</p>
值得一提的是,死而複生的前提是沒有死透。</p>
所謂的死透,就是指靈魂的真靈或是肉身的某些東西還存在,哪怕猶如星光一點,也都存在歸來的希望。</p>
趙凡回想起陳曲煥當時爲了州牧之位,哪怕希望微乎其微也要殊死一搏,而齊風,也曾透露過這一切可能跟對方的母親有關,便點了點頭說道:“陳兄,那我現在有什麽能幫你的不?”</p>
陳曲煥艱難的搖了下頭,“隻能我自己獨立完成,外力一旦介入,這法陣就毀了。”</p>
趙凡不再打擾陳曲煥,靜靜的來到宅院的牆角前坐下,看着爲了亡母在傾盡全力的陳曲煥,羨慕不已。</p>
因爲,相比之下,他的娘親白靈兒,卻注定沒有這樣的機會了……</p>
就這樣,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曲煥的狀态,越來越不妙,甚至一度衰弱到生死的邊緣,這令趙凡看的擔心不已,但他沒有出言勸對方停手,像這種情況,哪怕是天階聖人來了,也阻止不了陳曲煥那顆堅定的心。</p>
所幸,陳曲煥的氣息很快又平穩回升。</p>
沒多久,又急驟轉下。</p>
來來回回像是波浪一樣起伏不定。</p>
這顯然是遭到輪回的反噬了!</p>
複活,乃是逆天而行。</p>
代價太大了,尤其是階位低的,極有可能沒有成功複活目标,反而自己被輪回之力反噬的形神俱滅。</p>
趙凡覺得再這樣下去,還沒有踏入地階的陳曲煥承受不住,他便若有所思的說道:“陳兄,有沒有什麽外物,比如丹藥之類的,可以降低你身上的輪回反噬?”</p>
陳曲煥扭曲的五官擠出一抹苦笑,說道:“有是有,可那種丹藥,卻最低也是地階極品的……趙兄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p>
他在那晚大戰中,就知道趙凡手裏有着不少品質極高的神丹妙藥儲備,但是,這級别的丹藥,價值和意義太大了,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大風刮來的垃圾貨。</p>
而陳曲煥,複活死去已久的母親,此事跟趙凡可一點關系也沒有,即使對方有,他也難以啓齒,唯有憑意志硬撐着來自于輪回的反噬。</p>
殊不知,在趙凡的心目中,再珍貴的丹藥都是死物,而陳曲煥所做之事,更是觸動了趙凡的心中軟肋,讓其想無動于衷都難。</p>
随後,一道語氣不容忤逆的聲音傳入了陳曲煥耳中,“少廢話,需要什麽丹藥,說!”</p>
陳曲煥聞言後,身形一震,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便開口說了一大堆能助自己抵禦輪回反噬的高級丹藥。</p>
“天凰涅盤丹,輪回靈液,入世散,不朽神油……”趙凡聽着一種又一種丹藥,同時在靈天帝的附帶傳承中進行比對,終于,他雙眸振奮的說道:“陳兄,不朽神油,我這裏有一瓶!”</p>
丹藥,并非全都是圓潤的小球,若是按形态分類,可分爲四種,固體,液體、氣體和虛體。</p>
其中的固體,大部分丹藥是丹丸,卻也有着顆粒和粉末以及一些不規則的奇形怪狀。</p>
而最後一種虛體,看不見摸不到卻真真正正的存在。</p>
不朽神油,便爲液态的丹藥,此乃地階極品的級别,蘊含着不朽之力,與輪回之力性質相克。</p>
陳曲煥異常激動的說道:“趙兄,大恩不言謝,今後,我這條命,你若想拿,随時可取,我絕不說半個不字。”</p>
“說這些幹什麽。”</p>
趙凡翻了個白眼,怎麽整的跟自己趁火打劫一樣。下一刻,他指尖翻動,一個黑色的玉瓶顯化于掌間。</p>
玉瓶僅爲小拇指大小,更是完全密封的,連塞子都沒有。</p>
這是特殊的儲存方式,而玉瓶本身的材質,是可煉化吸收的。</p>
趙凡毫不猶豫的将之抛向了陳曲煥,并道:“接着!”</p>
“好!”</p>
陳曲煥唇齒迫不及待的張開,沒有任何懷疑,便把不朽神油連瓶直接吞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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