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赤月聖者的降臨,不論是趙凡還是祖母娘娘、神秀,心中壓力驟然增大。</p>
不愧是元界第一陣師,赤月聖者落座之後,在場的天階聖人,有三分之二沖着他點頭而笑。唯有本身實力強大比如天狼大帝或者是『性』格特例獨行比如酒劍仙、犬道人這種,對其視而不見。</p>
“真沒想到,赤月聖者竟然還有與本尊在同一層次的分身。”獸神的聲音在趙凡的意識中響起,“現在麻煩了。”</p>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論如何都得試一試。”趙凡凝重的說了句。</p>
這個時候,虛神帝落在赤月聖者身前,問道“師尊,可否開始了?”</p>
赤月聖者擡頭望向天際,便若有所思的說道“再等等。”</p>
“好。”虛神帝也沒不急。</p>
距離正午時分,越來越近,倒數第二分鍾時,兩位身披金『色』袈裟的靈山聖佛降臨,他們單手豎在胸前,對着虛神帝道了一句,“我佛慈悲。”便落座了。</p>
靈山聖佛現身。</p>
但趙凡心中的壓力,卻絲毫未減,畢竟赤月聖者在場的情況下,即便自己一方多了兩位天階聖人,影響不了局勢的,況且,靈山聖佛是看在神秀的面子,是否出力,怎麽出力還是個未知數。</p>
就在還剩下一分鍾的時候,上方的虛空開辟了一條通道,随後三道身影,映入了各方強者的視線。</p>
一個是黑臉老者,一個是清新少女,一個是獨眼獨臂中年。</p>
身上都沒有任何的氣息波動,不知階位如何。</p>
然而,這三道身影顯化的那刻,整個巨型刑場之中,所有的地階大巅峰,所有的天階聖人,竟是整齊劃一的起身,仿佛行注目禮般望着最後到來的三道身影。</p>
包括酒劍仙和犬道人,也沒有自顧自的喝酒,而是眼神之中了三分認真。</p>
趙凡望着這一幕,震驚的猶如石化,他的聲音傳入血『色』秘境,“獸神前輩,那三位……是誰?”</p>
“是兩界峰的殿主們,全到了。”</p>
獸神凝重的說道,殿主一共有四位,曾經的原二殿主,被如今的四殿主殺了取而代之,可四殿主卻相當于挂個名而已,基本上任何決策都沒有過問『插』手,所以,被元界的強大存在們直接忽略不計了。</p>
“兩界峰?殿主?”</p>
趙凡感到莫名其妙,因爲,傳承訊息之中記載的大小勢力,根本就沒有關于兩界峰這三個字的,不止如此,勢力再大的掌權者,也不至于讓全場的天階聖人和地階大巅峰如此禮待吧?</p>
“小家夥,你一直想了解那個掌控元界命脈的組織。”獸神笑着說道“現在,那個組織的三大殿主,就在你眼前啊。”</p>
“那個組織?”</p>
趙凡聞言之後,一下子就傻了,獸神說的,不就是但凡觸及了天階玄妙的強者,都加入的組織嗎!?</p>
唯有加入那個組織,方有資格界外秘辛。</p>
趙凡才知道,那個組織原來名爲兩界峰,身份最高的是殿主,共有三位,而且全部降臨了。</p>
“難怪在場的強大存在,即便放『蕩』不羁的酒劍仙和犬道人,也起身表情認真了。”趙凡震撼的望着三大殿主,對方的相貌,很普通,又黑又老的、小清新的少女、瞎了一個眼睛缺了條手臂的中年,若非獸神介紹,恐怕他在街上看見,也不會看第二眼。</p>
可就是這樣的兩男一女,成爲了掌控元界命脈的三位大佬。</p>
獸神沉『吟』了片刻,便道“那獨眼獨臂的中年,就是天榜第六的絕命刀客,而中間的清新少女,是天榜第三的問天魔女,左邊拿着把破爛蒲扇的黑臉老人,正是天榜第二的秒殺皇帝。”</p>
“絕命刀客,問天魔女,秒殺皇帝?”</p>
趙凡心中再次大驚,不論是傳承訊息之中,還是如今的天榜,這三個稱号,一直在第二、第三和第六沒有過絲毫變動,而相關的訊息也極少,就一個稱号和一個名次,除此之外都不會多半個字。</p>
“獸神前輩。”</p>
趙凡回過神來便疑『惑』的問道“在天榜上,這三位兩界峰的殿主沒有一個第一,中間還隔着第四和第五,真能鎮得住整個元界的強者麽?”</p>
“哈哈。”</p>
獸神笑着說道“天榜前十之内,很少有獨步元界的情況,基本都會有沖擊第一的底牌,卻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動用。前十的排名,看看就好,若當真了,遇到時會吃大虧的。這是其一,而其二……那三位殿主身爲兩界峰的殿主,是能與元界之靈溝通的,而在界内,又都有元界之靈賜予的究極秘法和鎮界之寶。”</p>
過了片刻,他繼續講解道“何爲究極秘法?那是能力壓絕學、力壓法則的東西,我巅峰時也隻創了一招而已。至于鎮界之寶,就更狠了,真敢和兩界峰的殿主動手,一旦動用鎮界之寶,元力、魂力,猶如封印般無法動用,誰敢在界内挑釁殿主?”</p>
趙凡深吸了口氣,太狠了。</p>
究極秘法,鎮界之寶,身爲掌控元界命脈的殿主,确實配得上這兩個特權!</p>
“兩界峰的殿主全來了,今日我救老師的希望……”趙凡一點自信也沒有了。</p>
“淡定。”</p>
獸神搖頭說道“兩界峰的殿主,不會介入私人恩怨的,一貫風格就是如此,除非,成爲兩界峰的核心,也就是界使,才會出面調解涉及到界使的事情。我那時心傲,拒絕了兩界峰的邀請,但自始至終也沒有爲此感到過後悔。”</p>
趙凡松了口氣,按獸神說的,那他就不用考慮三位殿主的影響了,原計劃該怎麽辦,就怎麽辦!</p>
那三位殿主,落座在第一排金紋座椅,而左右空空如也,就仿佛都猜到對方會來一樣,沒有一個挑選最前排就位的。</p>
趙凡目光望向前方的一衆天階身影,有當年參與圍剿的獸神殿,有之前種種原因接觸過的,也有第一次親眼見到的。</p>
下一刻。</p>
正午時分到。</p>
虛神帝身形一閃,便來到了百丈高台之上,他掌心翻動,顯化了一方造型神異的陣盤。</p>
趙凡不禁屏息凝神。</p>
虛神帝意念微動,便通過陣盤,『操』控着虛神殿中的那座法陣。</p>
頃刻間,法陣便鎮封着一道慘絕人寰的身影,浮出了虛神殿,迅如流光般落在了百丈高台。</p>
虛神帝直接收起了天階後期層次的法陣。</p>
梁瑞身體被折磨的很慘,但他的意識,依舊是清醒的,沒有了法陣的束縛,他便坐起身來,掃視着下方座椅區的各方強者們。</p>
奈何,百丈高台通通是由暗月晶打造而成的,排斥虛空,而身爲天階聖人的梁瑞,體内命元之力枯竭已久,根本得不到補充,空憑肉身,面對全盛狀态的虛神帝,完全沒有反抗之力!</p>
所以梁瑞根本就沒有掙紮,靜靜的坐在百丈高台上,被公開斬殺,已是羞辱了,虛神帝巴不得他進行沒有意義的掙紮,這樣隕落的更沒有尊嚴。</p>
台下。</p>
金紋座椅區,不少天階聖人微微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出言阻攔的意思,畢竟,虛神帝是爲雙胞弟弟滅神帝報仇,加上赤月聖者在場,也不好多說什麽。</p>
酒劍仙晃了晃手中的葫蘆,便将之抛向了百丈高台,“我說小虛啊,凡俗中的死囚被斬首前,都得吃好喝好再上路,那梁瑞雖是橫空出世的,也好歹是個天階聖人。你一意孤行公開斬殺,也就罷了,卻連點酒菜也舍不得麽?”</p>
他話音落下時,葫蘆落在了梁瑞身前,“喝口吧。”</p>
虛神帝眼角抽搐了片刻,便裝作有風度的點頭,“是我欠考慮了,既然如此,那就讓酒劍仙前輩破費了。”</p>
梁瑞拿起表面破爛的葫蘆,他聞了下,就望着下方的酒劍仙說道“好酒,謝了。”</p>
說罷,梁瑞就揚起葫蘆,連着灌了七大口,再将酒葫蘆抛回了酒劍仙手上,而他的眼神,也有了些許的醉意,目光飄忽的看着虛空,不知在想着什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