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p>
虛神帝的擡起手,一把紅『色』的大刀随之顯化,而那把紅『色』大刀,上邊鑲嵌着一百枚黑『色』晶體,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p>
“虛神刀。”</p>
趙凡眯起眼睛,據說,這把刀是虛神帝在一座絕地之中得到,評級爲天階下品。</p>
刀是主流的攻擊型元兵,又達到了天階層次,不知有多少聖人羨慕。</p>
“死在我的虛神刀下,是你的榮幸。”虛神帝微微擰動手腕,令刀身角度傾斜。</p>
“等一下,急個什麽勁兒啊。”</p>
犬道人一邊扣着鼻孔,一邊開口說道:“光喝酒不行,也得有肉吃。”</p>
虛神帝聽了之後,頓時連罵娘的沖動都有了。</p>
“對吧,赤月。”犬道人側頭看向不遠處的赤月聖者。</p>
後者臉『色』一沉,卻不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掃了犬道人的面子,那可是元界的攪屎棍,真惹『毛』了,今日絕對會節外生枝,這場公開斬殺,本就有立威的成分在裏面,若是沒有順利按預期的結束,效果可就相反了,連他這個當師父的也會顔面無光。</p>
“看吧,你師父都默認了,覺得你做事不有問題。”</p>
犬道人将視線移回虛神帝身上,緊接着,他随手一抛,半個還帶着血的元獸屍體飛上了百丈高台。</p>
大佬們之間的事情,銀紋座椅區和銅紋座椅區的地階強者們,根本不敢發表意見,靜靜的看着。</p>
虛神帝皺起眉頭,盯着那半具元獸的新鮮屍體,又感知了一下,發現蘊含的靈元極少,便沒有理會。</p>
梁瑞一邊大口的撕着獸肉,一邊笑道:“犬道人,謝了。”</p>
“都要死的人了,就少說兩句,吃吧。”犬道人伸了個懶腰,便一把抓下趴在頭上的小天狗,不斷的撫『摸』,似乎在傳音交流。</p>
而梁瑞,吃着吃着,忽然面『色』一滞,他發現,這半具元獸屍體,竟然别有洞天。</p>
即便虛神帝那天階中期的感知力,也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p>
唯有真正吞入腹中,與酒劍仙送的酒融合之後,才知道怎麽回事。</p>
獸肉與酒一觸碰,靈元就像是井噴了般狂湧,堪稱海量,就猶如将一方靈元海洋,壓縮入了元獸身體内并完美的隐藏般。</p>
但是,梁瑞不動聲『色』的吃着,也沒有調動靈元海洋補充,而是将之全堆在了靈魂本源四周,如果想補充,一瞬即可。</p>
這樣一來,就不會引起虛神帝警覺的。</p>
“酒劍仙,犬道人……他們爲何幫我恢複命元之力?”梁瑞疑『惑』不已。</p>
漸漸的,他将半具元獸的屍體,全部吃完了。</p>
不止如此,正好與之前喝的酒,融合完畢,一滴酒一片肉也沒有浪費,就如同精準計算過的一樣神奇。</p>
同時。</p>
犬道人傳音問着小天狗,“怎麽樣,發現你那前任鏟屎的沒有?”</p>
“沒有。”</p>
小天狗不明所以的搖頭,以它對趙凡的了解,不可能不來的,結果,卻隻見到了十七。</p>
“難道說,趙凡知道無法與虛神帝抗衡,所以,就不來了?任由他的老師被公開斬殺?”小天狗有些失望,它可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把犬道人求來的,甚至,還讓對方喊上了關系猶如狐朋狗友般的酒劍仙。</p>
但沒有趙凡牽頭,即便梁瑞恢複了狀态,按事先約好的,犬道人和酒劍仙是不會再管閑事的。相反,趙凡真有魄力正面與虛神帝剛一波,哪怕實力嚴重不對等,犬道人和酒劍仙也會欣賞他,願意力扛赤月聖者出手攪局。</p>
“呵呵,這也不能怪那小子。”犬道人搖頭說道:“才飛升幾年啊?重新定義了天驕二字,已是難得了,拿什麽來救他的老師?更何況,元界之中,沒有真正牢固的關系,怎麽可能明知送死還來?”</p>
“不,他一定會來的!”</p>
小天狗搖頭說道:“沒到最後一刻,我還是相信趙凡。記住我們的賭約,若是他現身救人,你和酒劍仙師叔就不能視而不見。”</p>
“嗯。”</p>
犬道人點了點頭,“前提是他真的出現,否則,我們也沒理由『插』手此事,是不?”</p>
小天狗撇了撇嘴,“老攪屎棍,以你的行事風格,『插』手……還需要理由嗎?”</p>
“呃……”</p>
犬道人苦笑着說道:“貌似不需要,你這小攪屎棍,敢這麽對我說話,等回去一定給你扔絕地裏試練,不到地階巅峰,不準出來。”</p>
“去就去。”</p>
小天狗滿不在乎的說道:“反正我若是真死在那絕地裏面了,哭的是你。”</p>
“算你狠。”</p>
犬道人無奈的一歎。</p>
旁邊的酒劍仙,揚起破葫蘆喝了口酒後,便傳音問道:“老狗,那名爲趙凡的逆天小怪物還沒來?”</p>
“沒呢。”</p>
犬道人攤了攤手。</p>
“應該不會來了。”酒劍仙搖頭說道:“再怎麽逆天,這種場合也終究不是他能來的啊……現在,已暗中爲那梁瑞提供了充沛的靈元,至于能不能活,全看其命數了。”</p>
“夠嗆。”</p>
犬道人不抱希望的說道:“底下坐着個赤月聖者,就算梁瑞能以天階初期,媲美虛神帝那中期的頂峰,也一樣會隕落。”</p>
……</p>
此刻。</p>
銀紋座椅區,趙凡一直在忍,而流沙浮屠之中的大千紫鲲,也在時刻着保持待命狀态,隻要前者一聲令下,就會『操』控流沙浮屠沖向百丈高台。</p>
“老師。”</p>
趙凡擡起頭,望着那張熟悉的臉龐,心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畏懼。</p>
“小家夥。”</p>
獸神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再度出現,“等虛神帝起刀之際,便動手。記住,第一時間把梁瑞收入移動宮殿。争取趁着虛神帝和赤月聖者沒有回過神時,進行一個虛空跳躍,再讓我妻子和大千紫鲲進行阻截。同時你催動鲲祖令,最後一個呼吸,讓大千紫鲲把我妻子一并帶入流沙浮屠。”</p>
這是最爲理想的情況。</p>
可在場的天階聖人那麽多,過半都是和赤月聖者多少有些交情的。</p>
也許,流沙浮屠根本來不及一個虛空跳躍。</p>
甚至還沒有沖上百丈高台,就會被赤月聖者察覺到了。</p>
忽然,趙凡靈光一閃,不如,自己先試下能否有機會先登上百丈高台?</p>
他跟獸神商量了下,覺得可行,即便被虛神帝拒絕了也沒有影響。</p>
下一刻。</p>
趙凡便毅然站起身來,他的聲音彌漫在虛空之中,說道:“虛神帝前輩。”</p>
“哦?”</p>
虛神帝聞聲望去,說話的竟然是趙元,他疑『惑』的問道:“趙元,你有事嗎?”</p>
“趙元?”</p>
“那就是橫掃地階大巅峰的最強地階?”</p>
“怎麽還遮掩相貌了……”</p>
“奇怪,那遮掩手段,我竟然無法看穿,更是感知不到其原本的面目。”</p>
衆多天階的目光,落在了趙凡身上,早就聽說那個近半年崛起的最強地階,也通過關系抛出橄榄枝,卻都被拒絕了。</p>
兩界峰的三位殿主,也是如此,而且,眼神與其他天階聖人不同,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p>
被衆多天階聖人盯着,即便趙凡是永恒心境,也感到身體發虛了。</p>
沒辦法,心境是無所畏懼,可身體,終究是地階中期,而望向自己的那些身影,哪一個不是生命本質淩駕于他之上的?</p>
趙凡深吸了口氣,便望着虛神帝說道:“以前,我與踏入天階前的梁瑞,有很大的過節。”</p>
“哦?與他有過節?”虛神帝饒有興趣的笑道。</p>
趙凡點了點頭,滿面惱火的死盯着梁瑞,“他,殺我妻子,又廢了我父親的丹田!罪該萬死!”</p>
百張高台之上。</p>
梁瑞怔了一怔,望着下方那道沒有五官的身影,印象中,他沒有幹過那種事情啊。</p>
這趙元的名字,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元界最強地階,莫非認錯人了?</p>
髒水,梁瑞可不願意接。</p>
他不明所以的沖着趙元回應道:“趙元,我們似乎不認識吧?”</p>
“不認識?”</p>
趙凡像是氣笑了一樣,聲音蘊含着怒意,“還記得當初在元獸山脈,你抱着一壇醉生夢死,闖入我和妻子隐居的木屋之中,說什麽我偷了你的酒嗎?呵呵,沒有證據,就直接動手,奈何我那時實力低,僥幸才逃了,可妻子……卻死了!事後我回去時,連父親也淪爲了廢體,不是你幹的還能有誰?甚至,我的師叔,也就是那個狐狸,你也沒有放過!”</p>
“元獸山脈,木屋,醉生夢死,狐狸師叔?”</p>
梁瑞聽着這些鑽入耳中的詞彙,他神『色』難以置信的盯着趙元,“是你!”</p>
他知道,那個在聲讨自己的,正是弟子,趙凡!</p>
梁瑞胸口劇烈的起伏,最終,他吼出了一個字,“滾!”</p>
“滾?”</p>
趙元狠『色』說道:“我今日來,就是看你怎麽死的。可惜,沒能親手殺你,真的遺憾啊!”</p>
百丈高台上的虛神帝愣了片刻,便點頭說道:“想不到,真想不到……”</p>
旋即,他便笑着邀請道:“趙元,上來吧,我給你一個機會抽他幾巴掌解恨。”</p>
“多謝虛神帝前輩。”</p>
趙凡一邊說着,一邊飛身而起,在衆目睽睽之下,浮到了百丈高台。</p>
“梁瑞,還幹過那種事情?”</p>
“看來死了也是活該。”</p>
“估計,也因爲此事,造就了趙元,否則,他還在隐居呢。”</p>
一衆天階相互之間議論紛紛。</p>
而趙凡,殺機升騰的一步步走近了梁瑞,他之所以通過暗示來表明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傳音,是因爲,層次太低了,若是傳音,極有可能被天階聖人窺聽到。</p>
“趙元!”</p>
梁瑞瞳孔顫動的望着眼中不斷放大的身影。</p>
“若非我破不開你身體的防禦,就将你一刀劈成兩段了!”趙凡擡起手掌,命元之力湧動!</p>
而一旁的虛神帝,在笑『吟』『吟』的看着他,“對,就這樣狠狠的抽。放眼整個元界,恐怕掌掴天階的地階大巅峰,你是獨一份了。”</p>
随後,趙凡的手掌,便落在了梁瑞的臉上!</p>
結果清脆的巴掌聲音卻并未出現,非但如此,不計其數的目光之中,百丈高台上的趙元和梁瑞,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剩下了虛神帝孤零零的站在那,他的笑容直接僵硬,化爲了懵『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