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生一聽聞到“未來嶽父”四字,身爲十劫大無敵的他,卻是臉色微微有些泛紅,可見是真對鎮長女兒動了心。</p>
随後,趙凡便帶着朱生和紅雪,前往了青林鎮的核心地帶,鎮府。</p>
這座府邸,不大,方圓僅爲千米,可卻是最高最爲大氣的建築,畢竟,鎮長代表着雲夢源國的官方,就得有牌面。</p>
而鎮府分爲兩個區域,一邊是處理公務的,一邊是青林鎮長的宅院。</p>
守衛都是青林鎮長當年在雲夢邊疆征戰時的老麾下,氣度一看,就比同生命層次的強者多了一種沐浴過腥風血雨的威懾力。</p>
鎮府大門。</p>
朱生笑着沖守衛們說道:“我和天林大人約好了,今日來此赴宴。”</p>
鎮長,名爲薛天林。</p>
“是朱生大人啊。”</p>
“快進去吧,都等着你們呢。”</p>
隔三差五的來,守衛們早已對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私下裏更是稱之爲鎮長的準女婿。</p>
趙凡一行穿過大門。</p>
衆多守衛望着他們的背影,紅雪也是熟悉的面孔,唯獨那個相貌平平的七劫白袍修士,沒有見過,應該就是這兩天瘋傳的神秘存在之子,所以目光都透着好奇之色。</p>
沒多久,就來到了另一半的宅院區域。</p>
幽靜,簡單。</p>
不存在花裏胡哨的裝飾。</p>
還挂着稀稀落落的燈籠。</p>
趙凡停下腳步,望着那些燈籠,若有所思的說道:“朱兄,這一共三十九個燈籠,是一個法陣吧?”</p>
“不愧是造化兄,我來了好多次都沒看出來,還是跟素素姑娘聊天時她告訴我的,而你,一眼就窺出來了。”</p>
朱生詫異不已。</p>
“看似簡單的布置,卻蘊含着無盡玄妙。”</p>
趙凡笑着說道:“而且,我在這陣法之中,感應到了戰場的氛圍。”</p>
“怪不得,我每次一來時,就不禁肅然呢。”紅雪恍然大悟。</p>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老者的身影,不疾不徐的走來,他望着趙凡,點頭說道:“這位趙公子,眼光銳利啊。”</p>
“天林大人。”</p>
朱生和紅雪紛紛開口道。</p>
趙凡在老者出現時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他便微微行禮道:“在下趙凡,有幸來此與閣下一見。”</p>
“哈哈。”薛天林點頭說道:“無需客氣,随意些便好,你能來,也令我這鎮府蓬荜生輝,請進。”</p>
話音落下,他便将趙凡一行帶到了宴廳。</p>
“素素呢?讓她也來。”薛天林對着丫鬟說了句。</p>
“我這就去請小姐來。”那個丫鬟快步而去。</p>
“諸位,坐吧。”薛天林一邊說着,一邊爲趙凡和朱生、紅雪倒了杯酒。</p>
“閣下的事迹令我深深佩服,我先敬你一杯。”趙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p>
其實,他就是想嘗嘗這邊的酒味道如何。</p>
一杯入腹,餘香留舌。</p>
好喝是好喝,但比混元虛空的酒,差了些什麽。</p>
薛天林看着趙凡,回敬了一杯,初步一接觸,本以爲神秘存在之子會桀骜不馴或者對他區區一鎮之主不屑于顧,但實際上,氣度和說話,都讓他感到心性不凡。</p>
不止如此,朱生和紅雪的言行舉止,是對這位趙公子,發自内心的敬重。</p>
此刻,趙凡開口笑道:“朱兄跟我聊起過,說是天林大人你,兩招就将他碾壓的毫無還手之力。”</p>
“我也不過是占了邊疆戰場的便宜而已,不值得一提。”薛天林感慨萬千的說道:“那段歲月,時刻都有可能喪命,一個安穩覺也沒睡過,每天也都有一批熟悉的修士隕落,然後迎來一批陌生的修士,反反複複,邊疆戰火卻一直未滅。”</p>
趙凡通過前者的語氣,便能想象到那種畫面,無比的血腥殘酷。源國和源國之間,都想擴張地盤,也都想扞衛地盤,戰火确實頻繁。</p>
雲夢源國雖有大帝,卻不會下場,那樣就太掉價了,所以不會介入源國紛争。</p>
邊疆戰場參戰的,最高爲準帝,還不會輕易出手。</p>
初入至尊以上,都可參戰。</p>
那裏就像一個淘汰的磨砺場,而退役,需要軍功達到一定程度,而這種修士,即便生命層次還原地踏步,在經曆過戰場的洗禮後,戰鬥力與同層次的普通修士相比,卻可怕恐怖。</p>
趙凡真正好奇的是,在邊疆戰場厮殺到退役的修士,究竟多了什麽東西,尤其是在其中待了無盡歲月的薛天林身上。</p>
他們聽着薛天林講述邊疆戰場的事情,不一會兒,小千金薛素素便到場了,她和朱生相視了一眼,便會心而笑,坐在了薛天林身側的座椅,接着好奇了望向趙凡。</p>
趙凡望着薛素素,英姿飒爽,氣質上倒是與風傾城有幾分相似,不過,卻另外幾分,是風傾城身上沒有的。</p>
“這丫頭,從小就不安分,吵着要到邊疆的軍營見識見識。”薛天林搖頭笑道:“還瞞着我偷偷混入一個至尊小隊,不過回來時,吓的直接跑回了家。”</p>
“爹,不提我的糗事行不行呀。”薛素素郁悶的撇了撇嘴。</p>
衆人紛紛來笑了。</p>
接下來,開始吃飯。</p>
值得一提的是,菜肴沒那麽華麗,卻充滿了誠意,讓趙凡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p>
聊天的内容也豐富多樣。</p>
不知不覺中,酒過三巡。</p>
趙凡見到時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沖着薛天林說道:“在下想領略一下閣下在邊疆生涯的所得,不知可否?”</p>
薛天林對趙凡也極爲欣賞,便點頭說道:“嗯,既然如此,那便移步院中的修煉場吧。”</p>
旋即。</p>
趙凡就随着薛天林離開宴廳。</p>
紅雪把剩下那口酒喝完,期待不已的追了上去。</p>
而薛素素眨了眨眼睛,與朱生并肩邊走邊問:“朱大哥,真的沒問題嗎?家父的氣勢,即便在十劫大無敵之中,都極少有修士能吃得消的,可他,僅爲七劫啊。”</p>
朱生笑着說道:“你可别低估了趙兄,他的七劫,可不是你認知之中的七劫。”</p>
“說的太玄乎了,期待。”薛素素陪着朱生,與紅雪來到了修煉場。</p>
三人擡起頭來,望向已經站在場中的趙凡和薛天林。</p>
“請賜教。”</p>
趙凡淡定自若的說了句。</p>
“若是堅持不住,便告訴我。”薛天林點了點頭,便身形一正,眼神也變了,就猶如浴血修羅降臨一樣!</p>
而修煉場上的灰塵,仿佛被無形的大風掃過,揚了漫天。</p>
趙凡立于原地,在他的視線之中,前方依舊是薛天林一道身影,可感知之中,卻如同不計其數的兵器碰撞和血光亂濺,真的感覺像是身陷戰場,被百萬大軍包圍沖鋒似的!</p>
“好恐怖的威勢。”趙凡心裏震撼不已,即便他是擁有準帝意境的最強無敵,都感到骨頭和牙齒在隐隐的打顫,竟然真的被影響到了,不過,也僅此而已。</p>
但是,難以想象,若是正常的大無敵,被那種威勢籠罩,怕是連戰意都吓沒了,實力發揮一兩成就夠極限的!</p>
一人,就如百萬!</p>
趙凡閉上眼睛,不斷的感受着。</p>
與此同時。</p>
“什麽?!”薛天林望向前方那身穿白袍的七劫身影,眼中的意外之色,越來越濃郁!</p>
要知道,十劫大無敵,哪怕是其他在邊疆戰場攢夠軍功退役的十劫大無敵,面對自己的威勢,也會失态的。</p>
可那趙公子,才七劫,竟然雲淡風輕,與之前相比,根本看不出來任何變化,甚至還專門心無旁骛的開始從中品味了起來!</p>
當是在喝酒呢!</p>
薛天林一邊維持着那種威勢,一邊觀察着趙凡,沒有任何強撐或是憑借寶物裝模作樣的迹象,他可清晰的感應到,自己的威勢,确确實實的覆蓋住了對方全身上下,無死角的接觸!</p>
場外。</p>
薛素素的美眸浮着呆滞之色,“他,他竟然在父親的威勢之中,安然無恙?就仿佛一千葉子在風起雲湧的大海中靜靜飄着?怎麽可能!”</p>
“看吧,我沒騙你。”朱生笑了笑,他和紅雪毫無意外之色,有的隻是言溢于表的欽佩,在他們眼中,趙凡身上無論出現什麽逆天之舉,皆爲常規操作。</p>
如此,持續了降臨一柱香的時間。</p>
薛天林便解除了威勢的鎮壓,整個修煉場,頃刻間重新恢複了風平浪靜。</p>
“趙小友,你,真是讓我意外啊。”</p>
薛天林百感交集的望着那道白袍身影,他無法想象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p>
心境?那得經曆過比自己更多的腥風血雨并陷入過更加懸殊的絕境,才能這般淡然吧。</p>
生命層次?</p>
唯有對準帝的影響才近乎爲零,對方卻僅爲七劫……</p>
至于準帝意境,那是最強無敵的專屬,太稀有了,加上最強無敵的前提是大無敵,薛天林根本沒假設過。</p>
然而。</p>
趙凡卻還是立于原地,沒有理會薛天林的話,像是沒聽到般。</p>
“嗯?”薛天林有些皺眉,難道發現自己的招牌手段不過如此,就态度轉變了?</p>
不對!</p>
那趙公子,像是沉浸在某種參悟狀态!</p>
這下薛天林差點震驚的把下巴掉在地上,在那等威勢之中,對方非但安然無恙,還進入了參悟狀态?</p>
心得有多大啊!</p>
下邊的紅雪正要開口,便聽到薛天林傳音說道:“眼下你們安靜一會,趙小友此刻不知在參悟着什麽,别打擾到他。”</p>
朱生和薛素素、紅雪面面相觑……</p>
太狠了!!!</p>
随後,薛天林便耐心的等待着,一個呼吸,五十個呼吸,一百個呼吸……</p>
終于,趙凡睜開了雙目,他望着前方的薛天林,笑着說道:“多謝閣下了。”</p>
“啊?謝我?”薛天林莫名其妙的問道,莫非是在嘲諷自己?可以短暫的接觸,對方不像那種人。</p>
下一瞬。</p>
趙凡的意念,便是輕輕一動。</p>
整個修煉場,再次風起雲湧,昏天暗地,殺伐之勢如潮水般洶湧彌漫!</p>
無形之中,就仿佛百萬燃燒起殺意的修士降臨!</p>
薛天林置身于其中,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結結巴巴的看着趙凡,“這……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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