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魔影于白骨王座之上,靜靜地望着下方的屍山血海,手中端着那六眼玉碗,此刻碗中的極怨靈『液』早已滿盈,好似随時都會溢出來一般。
魔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中充斥着無與倫比的享受以及渴望,一臉舒爽的樣子。
“回來了麽……呵呵,你的味道,便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
同一時間,星穹穹頂世界,姜甯以及放懷九雙眼死死盯着那血甲身影緩緩的消散,眼中盡皆充斥着一抹别樣的興奮。
因爲他們知道,這血影絕對不是夢尊能夠獨自施展出來的,而這世上還有誰能斬出那絕仙一劍?
荊虹?沒可能!那無與倫比的戰氣早已不用懷疑!絕對是他……
方懷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是他,我能感受到,絕對是他的力量波動,就在那山巅之上,雖然隻有短短一瞬,可我絕對不會感應錯……”
姜甯美眸大睜道:“他回來了?真的?”
雖這麽問,可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隻是不敢相信而已,足足三百載,于三千道界中消失,他究竟去哪兒了?
“可……爲何他不來星穹尋我等?”方懷九皺眉。
“那我等去尋他!”姜甯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然方懷九卻帶着一抹遲疑道:“别急,事出反常必有因,我們全程一點都不了解,再原本他的憑空消失便顯得『迷』霧重重,如今三百載已過,他重歸昆侖,可卻沒雍露』面的意思……”
“以他的『性』格來,絕對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可爲何他反而消停的很,而是以這種手段助夢尊奪鼎?還是不要貿然行動的好……”
然此刻一聲牛吼響徹整片穹頂世界,隻見一頭大黃牛轟然撞破穹頂,消失于無盡土石之中,不見了蹤影……
葉忘語二話不,身子化爲一道仙光跟了上去,身爲八荒神韻的裂地神牛想要走,沒人能跟得上……
望着這一幕,方懷九嘴角抽搐道:“似乎……我們沒得選了!”
姜甯皺眉道:“跟上!
刀光凜冽,沖破穹頂,獨留方懷九氣急敗壞道:“都欺負我不會飛是麽……”
……
靖州,夢尊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抓起墟鼎,『摸』了『摸』臉上的血水,艱難的怕起身來,随着他的動作,雲夢界轟然破碎。
然夢尊卻全然不在乎,因爲他知道,雖然墟鼎如今仍舊仙光凜冽,可已經沒人會找他麻煩了,墟鼎之争已然在血甲身影斬出絕仙劍的那一刻便已經結束。
下饒目光如今已經不在墟鼎的身上,而是在那山巅之上……
隻見夢尊朝着那仙城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一方巨擎,聖地級勢力的底蘊,此刻卻全然不在乎身份。
就這麽一手抓着墟鼎,一手抓着破爛的古琴,步履瞞珊的離去,地上還躺着那掙紮不休的青鸾,最終化爲青『色』的狂焰消失,因爲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離開,便走不了了,昆侖的局,不是自己能參與的,他還沒有這個底蘊……
不到半日的時間,那幸存的仙城之中卻人影綽綽,有仙車成列行來,有仙獸馱着成隊的修士而來。
穹之上,到處都是迸發的仙光,原本一平常城,如今卻人聲鼎沸,牛鬼蛇神盡皆湧入城鄭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爲那曾于青山之上的人影而來!
于仙城旁的一處山坳之中,姜甯此刻俏臉之上帶着一抹焦急,似乎自從自那石殿之中,将造化玉碟的碎片交給李青蓮開始,姜甯的心境便有了些許的變化。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日,自己知道六爹的名字,叫姜曦!
葉忘語則是眺望那早已化爲虛無的青山,臉上帶着點點的懊惱,不用想,肯定是将大黃跟丢了。
不多時,方懷九滿頭大汗的跑入山坳之中,還時不時的望着身後,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看來,此行也是不順。
入了山坳,這才舒了一口氣,罵道:“這王八羔子,身法倒是不錯,廢了好大的勁兒才甩掉。”
“如何?”葉忘語帶着一抹關切道。
方懷九道:“城中的确有人見到,那山巅有人影,定然是青蓮沒錯,大黃跑了,定然是去感應到青蓮的氣息,去尋青蓮了,不定現在已經找到了……”
“那我們呢?怎麽辦?茫茫昆侖想要找他無異于癡人夢,你是個命師,找人什麽的你最在行了,肯定有辦法的吧!”姜甯一臉肯定道。雖然方懷九這子平時不着調,可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我大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可是混沌青蓮,他的命誰能算的出來,我的手段在他身上幹脆沒用的,就算是要算,那等反噬之力就連我師傅都扛不住的,更别我這身闆兒了!”方懷九哭喪着臉道。
“锵!”
下一刻鋒銳的刀尖兒徑直頂在方懷九的眉心之上,隻見姜甯美眸一瞪道:“你子叫誰大姐呢?”
方懷九急忙後退兩步,一臉無辜得樣子道:“我又沒沒有辦法,找不到青蓮,可我能找到大黃不就得了,有話好好,不要動刀動槍的啦!
言罷一隻手壓着刀尖,笑嘻嘻的想要将霸刀壓下去……
葉忘語一臉沉重道:“尋到大黃,就能尋到青蓮,我等雖不知爲何他不曾出世,可有些事,必須要告訴他才行!”
姜甯也是點頭,看來這三百載中,發生不少事兒,能讓葉忘語如矗心,自然不會是事兒。
方懷九點頭,掏出羅盤道:“路上可能不會太平,已經有人注意道我們了,若是有尾巴跟着,那便麻煩二位了……”
一行三人于山坳之中商議一番,終究還是上路了,然三人一動,城中牛鬼蛇神近乎少了一半,一路上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
李青蓮獨自一人行于一片綠油油的草原之中,腳下乃是沒膝的青草,清風拂過,猶如置身于綠『色』瀚海之中,煞是舒爽……
沒多久,李青蓮停了下來,拍了拍發酸的腰背,『揉』了『揉』脹痛的膝蓋,臉上帶着一抹苦笑,怕是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會淪落到走路都會腰酸背痛的程度。
“路引已然丢下,還等了這麽久,應該有人來尋我了啊,就是不知會是誰呢?”李青蓮喃喃道,臉上帶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