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8點10分,許信成到了辦公室,今天又将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天。
今天的重點是跟進、完善和确定員工高級公寓樓、别墅樓和三個員工餐廳等設計方案,另外,還需要盡快确定幾個大的采購訂單。
按照Lucy的要求,第一,材料,和辦公室的裝修标準一樣,公寓樓、員工餐廳等地方所用的材料都必須是最高級别的環保材料,施工的全程不能産生超标的有毒有害物質,施工完畢後更不能殘留超标的甲醛、苯等有害有毒物質。
第二,家電,無論多貴,都要給每個公寓樓裏和别墅樓裏配上公司自己研發的産品,如智能空調、智能冰箱等;如果是公司沒有研發的,則全部采購國産家電中最好品牌的産品。
第三,家具,所有的家具找國内信譽和品質最好的家具廠家定制。
周三和周四,工作的重點是跟進産業園的其他項目,如酒店、圖書館、醫院、咖啡館、中餐館等項目。
另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工作事項,那就是各個項目的裝修和布置預算案,下周五,這些方案就得全部确定下來。爲了确保在大方向上沒有問題,兩周前,許信成就已經吩咐财務小組先出一個初步的總預算案,隻有在總預算沒有大的偏差的前提下,才能把總預算細化到每個項目裏。
這兩個星期裏,财務小組的四人一直都忙于和各家公司進行溝通,進行核對和核算,他們吩咐各家裝修和家裝公司對各自參與競标的設計方案進行初步報價,讓參與競标的各家家電公司和各家家具廠家出定制和采購方案并初步報價。
根據所有公司的初步報價,許信成和财務小組一起做了一個初步的總預算案,最後出來的是一個極其驚人的天文數字,總預算金額竟高達37億人民币。
現在很多項目的設計方案和裝修預算案沒有最終确定下來,所以這還隻是一個初步的大概的總預算金額,最終金額将有15%左右的浮動。而且,這個總預算案還不包括Lucy親自負責的全自動化工廠、實驗室和研究院、安保系統等項目。
周四晚上,19點30分,許信成敲開了Lucy辦公室的大門,進門時,他看到Lucy剛剛打完一個電話,正把手機放下。
“Hi,Lucy。請問現在方便嗎?”
“方便。”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說:“新時代産業園的總預算案出來了,現在還隻是一個初步的預算案,比較詳細的預算案要等下周五才能出來,但我覺得有需要先把這個預算案給你審閱一下,以便确保預算案在大方向上沒有問題,而後我們才好再進一步細化。”說話時,他的聲音是顫抖着的。
“好。這種操作方式是對的。”
當許信成把平闆電腦遞給Lucy時,他的雙手是微微顫抖着的,他覺得這個預算實在是太高了,這是一個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數字。
Lucy迅速地翻閱着資料,許信成留意到,在整個過程中,她的神情始終非常地平靜,别說像此刻的他一樣一直緊皺着眉頭,她連眉睫都沒有微顫過一下。
她隻用了約三分鍾便看完了30多頁的預算案,而後淡淡地說:“這個預算案雖是初步的,但已經做得很好了。”
許信成怯怯地說:“Lucy,這個費用會不會太高了?如果太高了,我們還可以再想辦法把它降下來一些。”
“大體上沒有什麽問題。可以嘗試,但要以确保高質量和高标準爲前提,在質量和标準上不能降低哪怕一點點要求。”
“好的。”他還是怯怯地說。
Lucy聽出了他的不安,說:“Steve,我想和你說的是,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在我們200億美金的總投資中,我預留了5%用于産業園的基礎裝修和布置。如果需要,最高可以提到6%。”
“哦!”
“我之所以要投入這麽大的費用裝修和布置我們的産業園,就是想給我們的員工們提供一個最好的生活環境和工作環境,我們要打造一個共建共榮和諧和睦的社區環境和工作環境,我們要讓大家在我們這裏找到一種安全感、舒心感、歸屬感。”
許信成聽到這,内心爲之一震,他已經離家漂泊五年了,這五年來,他之所以一直全力以赴地努力着和拼搏着,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在廣州這座大城市裏安家,能在這裏找到一種安全感、舒心感、歸屬感,能在這裏找到“家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打造一種‘家的感覺’?”
“不完全是那個意思,有些公司,特别是中國的一些公司,喜歡宣揚他們要把公司打造成‘家’,并以此爲目标。
但是,公司畢竟是公司,它和‘家’是不一樣的,也不能是一樣的,如果一樣的話,這樣的公司是不會有創造力、競争力。市場競争日趨激烈,這樣的公司,别說立足于市場赢得競争,連生存都會有問題。”
“的确是。是我沒想周全了。”
“這事,我先說這麽多,給你一個思考題,算是一個小任務,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小任務。請想想,接下來幾年,我們得把公司打造成爲一個怎樣的組織,打造成爲一家怎樣的企業,才能立足于今天的市場,才能赢得殘酷的競争,才能實現我們的目标和使命?”
許信成心中一震,他很清楚,這的确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思考題,是每家公司都必須思考的,都必須找到答案的。可以一點也不誇張地說,這是關乎一家公司生死存亡、發展壯大的最關鍵問題之一。
但是,這樣的思考題,都是企業最高層管理人員應該思考的,無論怎麽說,也還輪不到他思考,不過,他轉念一下,Lucy這麽說,應該隻是想給他一個考題,隻是想給他一個考驗,隻是想看看他是否能提出一些值得她參考的意見和建議。
想到這,他微笑着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