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信成很是驚訝,他當然知道“LakeLucy”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好奇地問道:“Lucylake?Youmean……”(“Lucy之湖?你是說……”)
“Yes,InameditafterLucy.Iboughtthislake3yearsago,andastheowner,Igottherighttogiveitanewname,andasoneofthemostbeautifullakesinthisworld,IthinkIshouldnameitafteroneofthemostbeautifulgirlsIhadknowninmylife,andLucyisthefirstandonlynameIcameupwith.”(“是的,我以Lucy的名字來命名它。我是在3年前買下這個湖的,作爲它的擁有者,我有權力爲它取一個新名字,作爲這世界上最美麗的一個湖,我想我應該以這世界上我所認識的最美麗的女孩子的名字來命名它,而Lucy就是我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唯一想到的名字。”)
許信成驚詫地看着Anderson王子,隻見他的臉上洋溢着一種開心和滿足的笑容。
“WhenIsignedthepurchasecontractofthislake3yearsago,mylawyersaidIhadtherighttorenamethelake,andputitonthecontract,itjusttookmeonesecondtodecidethatIwouldnameitafterLucy.Justlikethat,it’sano-brainer.”(“3年前,當我在簽署購買合同的時候,我的律師說我有權力重新命名這個湖,然後把它的名字寫到合同裏,當時我隻用了一秒鍾便決定了我要以Lucy的名字來命名它。就那麽簡單,那是一件不用多想的事。”)
許信成回想起Anderson王子昨天下午在小溪邊第一次見到Lucy時,還有在陽台上見到Lucy時,還有在整個晚宴的過程中,當他看着Lucy時,那溫情脈脈的眼神和表情,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Anderson王子對Lucy有着超越一般好朋友的情愫,隻是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癡情,竟把自己擁有的這個美麗的湖命名爲Lucy。
Anderson王子指了指前面不遠處湖邊的幾塊大石頭,對許信成說:“Steve,let’stakeabreak.Therearesomestonesoverthere,let’sgositdown.”(“Steve,讓我們休息一會。那邊有一些大石頭,我們過去那裏坐坐。”)
“Ok.”(“好。”)
兩人走到石頭邊,各自挑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Anderson王子緩緩地仰起頭,仰望了一下淺藍色的天空,望了望東邊的太陽,然後低頭望着淺藍色的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氣,然後,像是對許信成說,又像是對自己說:“Howbeautifulsheis!”(“她是多麽美啊!”)
許信成知道,Anderson王子所說的“She”既是指眼前的被他命名爲LakeLucy的湖,又指Lucy。
Anderson王子問許信成:“Steve,howlonghaveyouknownLucy?”(“Steve,你認識Lucy多久了?”)
“Nottoolong,onlyabout2months.”(“不是很久,隻有大概兩個月。”)
“Ihaveknownherforabout4years.IstillrememberthefirsttimeImether,Istillrememberallthedetails,Istillrememberallthemoments.ImetherinherpanyinNewYork,Iwentthereasapotentialclient.AndImadlyfellinlovewithherattheveryfirstsightattheveryfirstmoment.”(“我已經認識她約4年了。我至今仍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形,我至今仍記得所有的細節,我至今仍記得所有的時刻。我是在紐約在她的公司裏見到她的,我是作爲一位潛在客戶過去見她的。而我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便已經瘋狂地愛上了她。”)
Anderson王子在說以上那段話時,他的臉上一直挂着一個有些癡迷的微笑,可是,話一說完,他臉上的神色突然一變,癡迷的微笑立刻變成了惆怅的苦笑,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Itriedtoaskherout,notasaclient,butasafriend.Butsheturnedmedown.Shesaidshejustwantedtokeepourrelationshipacooperativeone.Ofcourse,Iwouldnevergiveup,soIkepttryingandtryingfor2years,Ikeptsendingherflowerseverydayfor2years,butstill,heransweristhesame.Onedayafter2years,IflewtoNewYorkinmyplanefromhere,justtogivehertheflowersIpickedupmyselffromtheshoreofthislake.Iwantedtotryitforthelasttimewithallmyheart.”(“我試着約她出去,不是以客戶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但她拒絕了我。她說她隻想和我保持合作夥伴關系。當然了,我是不會放棄的,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嘗試了兩年,兩年裏,我堅持每天送花給她,但是,她的答複依然一樣。兩年後的一天,我從這裏乘坐我的私人飛機去紐約,隻爲了把我在這個湖的湖邊親自采摘的鮮花送給她。我想以我的全心全意再最後嘗試一次。”)
Anderson王子說到這時,他臉上的神色從惆怅變成了悲傷,而後又迅速地變成了痛苦,他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But,heranswerisstillno.Isaidtoher,shewouldhaveallIhave;shewouldhavethislake,thecastle,mypanies,allmyinvestments,allmyproperties,andshewouldn’thavetoworkforasingledayinherlife.AndIwouldloveherforever,forher,Icouldgiveupeverything;forher,Icouldjuststayathomeeveryday;forher,Icouldjustquiteverythingandjusttobewithhereveryday,everymoment.Butheranswerisstillno.Iaskedherwhy,Lucyjustsaidsheisacelibatarian.”
(“但是,她的答案依然是不。我對她說,她将可以擁有我擁有的一切,她将擁有這個湖,這座城堡,我的公司,我的所有投資,我的所有财産,她這輩子将不需要再工作一天。我會永遠地愛着她,爲了她,我可以放棄一切;爲了她,我可以每天都待在家裏;爲了她,我甚至可以放棄一切,隻求每天每一刻都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的答案依然是不。我問她爲什麽,Lucy隻是說她是一位獨身主義者。”)
Anderson王子停了停,大大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明顯是在努力地調整着自己的心緒,半響之後,他才接着說:“Iwassoshocked.Thatwasjustunbelievable.Whywouldshewanttobeacelibatarian?So,Ikeptaskingherwhy.Shesaidsheneedsherownspaceandtime,andshesaid,mostimportantly,shewouldn’tbehappyifshelefthercareer.Shesaid,inthisworld,whatreallymatterstoherishercareer,whatreallymatterstoheriswhatsheisdoingnow.”
(“我感到很震驚。那令人太難以置信了。她爲什麽想成爲一位獨身主義者。所以,我又追問她爲什麽。她說她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和時間,她還說,最重要的是,如果她離開了她的事業,她是不會開心的。她說,在這世界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她的事業,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她正在做的事。”)
Anderson王子深情看着淺藍色的湖面,他的眼眶裏泛起了晶瑩的淚光,說:“Ihavebeentryingtofigureoutwhyhercareerissoimportanttoher,butafterallthistime,Istillwouldn’treallyfigureoutwhy.”(“我一直想弄明白爲什麽她的事業對她來說是那麽的重要,但是,過了這麽久的時間,我依然還是沒有弄明白爲什麽。”)
許信成看着此刻悲傷萬分的Anderson王子,他真地爲他對Lucy的深情和真情所感動,他甚至都開始有點同情他,同情到有點想把他知道的答案告訴他,但許信成知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他,因爲那是他對Lucy作出的承諾,爲了那個承諾,就算Anderson王子用整個城堡和莊園與他交換,他也不會違背他對Lucy的那個承諾。
Anderson王子站起身來,挺直腰身,緊握雙拳,又做了一個深呼吸,目光變得異常堅毅,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似的,他堅定地說:“ButIdon’tcare,Idon’tneedtoknowwhy,Idon’tevenneedLucytolovemeback.AslongasIloveher,that’senoughforme;aslongasIloveher,Idon’tevenneedtobewithher;aslongassheishappy,Iamhappy;andifhercareerissoimportanttoher,thenIwilldoeverythingIcantomakehercareerbeeabiggersuccess.ThatisthewayIchosetoloveher,thatisthewayIwillkeepdoinginmylife,thatisthewayIwillkeeplovingherinmyentirelife.”(“但是,我不在乎,我不需要知道爲什麽,我甚至都不需要Lucy一樣地愛回我。隻要我愛她,就已經足夠了,隻要我愛她,我甚至都不需要和她在一起;隻要她開心,我就開心;如果她的事業對她來說是如此的重要,那麽,我将願意做所有我能做的事去令到她的事業更成功。這就是我選擇愛她的方式,這就是我這輩子将一直堅持的方式,這就是我這一生将一直愛她的方式。”)
許信成聽到Anderson王子最後說的那幾句話,他真地被他深深地感動了,他心想:“Anderson王子剛剛說的才是真愛,才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真愛!”
許信成也站了起來,很是感慨地說道:“Anderson,today,Ihavelearnedthemostvaluablethingfromyou;today,Ihaveknownwhattruelovereallymeans;today,IhavebeeatruebelieverthatthereIStrueloveinthisworld.”(“Anderson,今天,我從你身上學到一件最寶貴的事;今天,我懂得什麽是真愛;今天,我相信這個世界原來是真地有真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