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靈的臉色因爲靳享華的話一沉,冷冷看着靳享華說道:“你不想看到她,可以不來我的店裏。”
劉嘉文吃驚地看向孟靈靈,萬萬沒想到老闆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這個女孩是和孟靈靈從小一起在福利院生活過的人。雖然她并不清楚具體的時間和她們的交情,但她很清楚孟靈靈對福利院的感情是什麽樣。
而她,真的如這女孩所說,隻是個外人是個員工而已。
孟靈靈的話,雖然讓劉嘉文很吃驚,可她的心裏卻如同流過了一股暖流,格外舒服。這種被人信任,有人保護的滋味,真的很好很好!
靳享華先是被孟靈靈說的話驚得呆住,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來,立即癟着嘴委委屈屈看向孟祥棋,向他尋求支持和庇護:“祥棋哥哥,靈靈姐姐都不歡迎我來她店裏!”
孟祥棋本來是不想管,或者說懶得管什麽靳享華和店長的爛糟事。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是靳享華在挑事。靳享華沒腦子也就算了,還偏偏要跳出來。
可靳享華畢竟是他小時候多有照顧的小妹妹。那時的祥畫,軟軟糯糯的一小團,很小時他抱在懷裏,大一些他背在背上,她會走了就磕磕絆絆追在他身後。
可小時候那麽軟軟糯糯的可愛小女孩,怎麽長大了就變成這樣了?
她在這裏告黑狀挑撥離間,人家店長不計較反而過來對她鞠躬道歉。她倒好,竟然想逼人家自己主動離職?這不是得寸進尺、是非不分,是什麽?
也難怪孟靈靈忍到現在終于不忍了。
孟祥棋看看孟靈靈的大黑臉,再看看靳享華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癟着嘴的委屈模樣。
“鬧夠沒?”孟祥棋冷冷地看着靳享華說道,“你靈靈姐姐說讓你以後不要到店裏來,你就不要來了。反正你學校距離這裏也遠,跑來幹嘛?”
靳享華自從見到孟祥棋之後,就沒有從他臉上看到過溫和大哥哥以外的其他表情。忽然見他這麽冷地看着她,說的話也并不好聽,靳享華一下子吓得眼淚都通通縮了回去。
“祥棋哥哥……”靳享華無意識地念叨着他的名字和她對他的稱呼。
孟祥棋不理靳享華,擡手一指劉嘉文:“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嘉文不偏不倚的把事情經過一說,孟靈靈和孟祥棋也終于知道了詳細經過。兩人看向靳享華的時候,不禁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但卻都沒有說話。
誰能想得到,一個孤兒,就算有領養家庭有養父母嬌慣着,竟能長成這樣?
大多數孤兒,不論是被領養的還是沒有被領養的,隻要他們還記得自己的孤兒身份,大多都會生活得小心翼翼。
也正因爲孟靈靈自己有經驗,才會教給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們不惹事但不能怕事,并要求他們把身體鍛煉好。萬一真的和人發生沖突,并且上升到肢體沖突的時候,打不過至少還能逃跑。傻愣愣站在那挨打,傻子才會這麽做。
但大多數情況是,這些福利院的孩子很少去主動惹事,多是别的孩子們看福利院的孩子好欺負才來招惹他們。畢竟沒有父母可以給他們做主嗎,比有父母的更好欺負。
但靳享華現在的狀況,和孟靈靈所了解的情況恰恰相反。明明劉嘉文沒有任何錯,靳享華卻偏偏主動挑事還沒完沒了,甚至不講道理的想讓她把劉嘉文辭退,或者逼劉嘉文自己主動辭職。
她是該說靳享華忘本,還是該說她被嬌慣壞了?
在劉嘉文詳述完事情經過後,他們幾人周圍一片靜默,誰都沒有出聲說話。
坐在靳享華身旁和另一側的四個女孩實在坐不住了,幾人紛紛互相看了看,站起來離開座位。姐妹一代表其他幾人對孟靈靈和劉嘉文說道:“謝謝款待,我們吃的東西,我們自己結賬就好。不用……不用享華請客。”
孟靈靈笑了笑,對幾個女孩說道:“姐姐請你們吧,第一次到我店裏來,怎麽能讓你們付錢呢?你們好歹是祥畫的同學和朋友,以後多照顧照顧她就是了。”
要是換了别人處在靳享華的位置上,聽到孟靈靈這話,估計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都不用出來了。
就是這四個女孩,都漲紅了臉。她們此時才明白,原來靳享華一開始打的就是這麽個主意。
靳享華卻不顧場面和氣氛,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驕傲的神情看着跟她來的四個女孩。那意思好像在說:看到沒?我就說我認識于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吧?
姐妹二看着靳享華臉上的表情,裝作無意地問了一句:“享華,你是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
“我當然要多和我的祥棋哥哥待一會兒。”靳享華一臉小驕傲地說道,仿佛已經忘了剛才孟祥棋對她冷臉的事。
孟祥棋此時不僅臉色冷,連看向靳享華的眼神都冷了一冷:“大晚上的,你還是和你朋友一起回去吧!我和靈靈還有事情要談。”
靳享華一臉委屈不滿地看向孟靈靈,求證似的問:“靈靈姐姐,你們真的有事情要談嗎?”
孟靈靈點了點頭:“嗯。”
看着靳享華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去,劉嘉文也早已離開,孟靈靈才看着孟祥棋調侃道:“有什麽事要和我談,現在說吧!”
孟祥棋不以爲意地說道:“屁的事!她不走,難道還要留下來丢人現眼?真不知道她是怎麽長大的!有時間,咱們偷偷去看看她的養父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吧?我真的非常好奇!”
“然後呢?你還想幹嘛?”孟靈靈白了孟祥棋一眼,“她能被她的養父母慣成這樣,說明他們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了,不然怎麽會把她養成這樣?他們要真是天天虐待打罵她,她能變這樣?”
孟祥棋搖了搖頭歎道:“有時候,‘幸運’還真不見得就一定是幸運。”
他這話說得很繞,但孟靈靈聽懂了:“誰說不是呢!”
燃燒咖啡總店外,靳享華讓其他四人先離開,說她忽然想起來還有事。等她們乘坐公交車離去,她才轉身躲到店外角落,透過窗玻璃看向孟靈靈和孟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