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來到宋燦到病房外,溫容庭看見她,眉眼一動,立刻掙宋燦的手,快步走出來。
宋黎看見他出來,身體一軟,含着淚叫了他一聲:“容哥哥。”
“你怎麽過來了?”溫容庭趕忙扶着她,擔憂道:“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現在出來做什麽?你的身體還沒有康複。”
宋黎的眼圈頓時紅了,“容哥哥,我聽說……”她說罷,又擡起頭小心翼翼的望了望病房,“姐姐現在怎麽樣了?我想看看她……她一定傷得很厲害是不是?”
溫容庭的眼神暗了暗,本是想要責怪周蘭,可轉頭就看見宋黎蒼白瘦弱的臉頰,埋怨的話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輕輕第摟着她的腰。
“這和你無關,是她咎由自取。”溫容庭冷冷地道。
宋黎故作悲傷的趴在他懷裏,嘴角卻悄悄地翹起,咎由自取?宋燦的臉據說傷得很嚴重,已經毀容,可溫容庭卻非但不怪罪她媽媽,反而還安慰她。
她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地放下去。
“容哥哥别這麽說,我知道姐姐一直恨我,所以她推我,我也不怪她……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那張臉,你一定要讓人好好治療她。”宋黎又開始演她的苦情戲。
溫容庭驟然想到孩子,眼神一寸寸冷下去,“我一定會要她付出代價,你别哭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其實,他和宋黎雖然一直有聯系,可他從來沒有碰過宋黎,這三年的婚姻他一直恪守着忠誠,雖然厭惡宋燦,但他還是知道婚姻應當忠誠。
再說,他也舍不得讓宋黎爲他擔上小三的罵名,所以一直和宋黎保持着距離,而宋黎這一次之所以會懷孕,完全是一個意外,那天他醉酒了。
“嗯……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可是容哥哥,我還是好心痛。我那麽的想要爲你生個孩子……卻因爲林唯一——”她似悲痛難掩,痛苦地低下頭。
溫容庭以爲她是在傷心的落淚,可實際上宋黎卻是在笑。
人的心,可以惡毒到何種程度呢?
大概,宋黎的心就是毒蛇做的。
“你放心,我的孩子我一定會給他讨回公道。”溫容庭抽出自己的手,“你快回去休息,等宋燦好一點了,我會和她離婚。你也知道的,現在老爺子強烈要求我好好照顧她,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
話說到一半卻及時的止住,宋黎自然明白溫容庭的意思,可她一點也不相信。
溫容庭就是動搖了!
他不再那麽讨厭宋燦了!
宋黎哭得梨花帶雨,緊抓着他手臂不放,“可是容哥哥……”
溫容庭再次抽出手。
“小黎,别胡鬧了,快回去休息吧。”
宋黎一口銀牙咬碎,心裏十分的不甘,隻能咬牙點頭。
就在這時,溫容庭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他拿出手機一看,堅毅的眉頭不可見的一皺,拿着手機走到一邊的樓梯口去接電話。
宋黎卻轉身推開了病房的門,并沒有選擇回去休息,而是要和宋燦鬥一鬥。
實際上溫容庭一走,宋燦就醒過來了,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一盞刺眼的燈直直的照着她的眼睛,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的臉上蒙着厚厚的白紗,隻露出那一雙茶褐色的杏眼,幹淨通透。
等她眼睛适應眼前的光線,她這才發現床邊站着的人。
宋黎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見到宋燦醒來,宋黎咧嘴一笑:“這麽都死不了,毀容的感覺好受嗎?”
宋燦一看見宋黎這張臉,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倒退而來,她一下就想起了很多,當即死死瞪着她,“你……又裝!”
孩子不是溫容庭的,可那又是誰的?
宋黎抿唇低笑,從容拾起一邊削好的蘋果,單手執起,喂到宋燦唇邊。
“這麽驚訝幹什麽?我是來找我的好姐姐叙舊的。那天,聽見了多少呀?”宋黎故意拉長強調,清秀的眉眼間閃爍着惡毒的冷光。
宋燦張了張嘴,艱難道:“你……的孩子不是他的……你到底想做什麽?”
宋黎歪過頭,咯咯一笑:“我不想做什麽啊,我隻是來欣賞堂堂宋家大小姐的慘狀。毀容,雙耳失聰……天之嬌女也會落到比狗都不如嗎?真的是好慘。”
“你給我出去……”宋燦目有怒色,奈何聲音卻喑啞低沉,像是被尖銳的沙石劃破了喉嚨。
聲音生澀粗沙。
“出去?我現在可不想走,雖然你毀容了,可是你臉能夠治好,而我沒有了一隻手,失去了我的夢想還有我的孩子,我是不是應該從你這裏讨點利息呢?”宋黎嘴邊的笑容愈發濃烈,她像是血泊裏走出來的女妖,一舉一動都是那般的妖冶鬼魅。
宋燦攥緊拳頭,呼吸急促,情緒太過激動牽動了臉部的傷口,疼得她咬牙。
“你作惡多端,自有天收!你的孩子……是怎麽沒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更何況,你說我要是把這個告訴溫容庭,他還會不會要你!”宋燦怒道。
如果不是她現在手腳都被捆綁住,她真的想起來撕碎宋黎的臉。
宋黎置之一笑,“你既然偷聽到了,那你這麽不去說呢?你比我還要明白,你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你還要自取其辱嗎?”
她笑得很是惡毒猙獰。
宋燦的眼神陰沉下來,“他信不信不重要,不過……你沒有了孩子,還真的以爲自己可以頂替我的位置嗎?溫老爺有多疼我,你不知道嗎?隻要我一日不答應離婚,你就是擠破腦袋也進不了溫家的門!隻要我在一日,你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情婦,小三!”
宋黎冷笑,她故意俯身向前給宋燦喂蘋果,壓低聲音:“你找死!”
宋黎怒不可遏,她将紮着蘋果的牙簽轉換方向,故意在宋燦蒙着紗布的臉頰狠狠劃過。
“撕拉——”
銳利的牙簽撕過紗布,還未曾痊愈的傷口很快裂開,宋燦痛得瞳孔緊縮,臉頰拉出一條刺目的血痕。
很快,鮮血浸透而出,染紅紗布。
門在此時被人推開,溫容庭和溫老爺立在門口,“怎麽了!”
“容哥哥……”宋黎絲毫不心虛,無辜的眨眨眼睛:“我是想給姐姐喂蘋果吃的,不小心劃到姐姐的傷口,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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