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愛情,帶給她的是無盡地折磨和傷痛。
一個流産的孩子,媽媽的一條命,她這一雙失聰的耳朵……
她失去的已經太多太多,她再也沒有那種孤勇,毫無忌憚的深愛一個人。
對于溫容庭,她是真的放手了。
連喜歡十年的溫容庭她都可以全然放下,她就在也無所畏懼。
“你!”溫容庭緊抿唇。
宋燦卻掙脫開他的桎梏,她轉身進入廚房去洗碗,臨走說:“溫先生沒有别的事情,慢走不送。”
“你的夢想呢?你就甘願爲陸明铮這樣的男人,這樣窩囊的生活下去?!”
溫容庭心裏竄起一絲火氣,他非常害怕,厭惡現在的無奈。
并且還有一股深深地恐懼,像是某些東西脫離他的掌控,而他拼命的想要去追尋,但雙手觸碰到卻是一片荒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宋燦這個女人一直都那麽要強,獨立,現在爲了陸明铮竟然可以做這許多卑微的事情。
她褪去了光環,磨平了棱角,成爲這樣一個平凡的她。
溫容庭覺得她堕落。
宋燦不怒反笑,随手就将手上的餐盤狠狠地扔在地上,看見幾個餐盤被摔得四分五裂,腳邊頓時一片狼藉,劇烈的破碎聲驚碎這屋内的空氣。
溫容庭一個後退,再次去看宋燦,卻發現她的眼睛很紅,眼角帶着濕氣,以及眉眼還有一絲涼涼的恨意。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粉嫩的唇瓣緊緊地抿着,“陸明铮這樣的男人是怎麽樣的男人?”
她的聲音很冷,仿佛淬着寒冰,貼着他的耳膜響起。
溫容庭想要說些什麽,卻一下失了語言。
而隻有宋燦繼續冷冷的盯着他,眼裏沒有一絲往日的軟綿情意,隻有冷漠和寒霜。
以前那樣明亮的一雙眼,現在卻再也沒有他的位置。
“溫容庭你覺得你還有資格來向我說這句話嗎?我的夢想,我還有夢想嗎?你不愛我,我不怪你,十年的執念不過是我自以爲是的夢,我現在親手毀掉我的夢和過去,你想要自由,我成全你。你到底還要我怎麽做?在我心裏,陸明铮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宋燦的眼圈淡淡地紅了,眼睛裏湧出一圈溫熱的液體,卻被她強行壓下去,她不想讓自己輸得太難看。
“至少,在全世界都對我這個惡人口誅筆伐的時候,他相信我是無辜的,他願意相信我,他願意站在我的身邊,告訴我,他在。可是你呢?我愛你,我是愛你,但我的愛不能成爲你踐踏我的理由。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你沒有做錯什麽,你對我所做的這一切,隻是因爲你不愛我而已。”
說到最後,她忽而釋然了,心裏的惆怅和苦悶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哀涼,認清現實的無奈。
溫容庭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
一直以來宋燦就是跋扈尖銳的,今天的她明明很脆弱,卻極爲隐忍堅強,含着熱淚的眼,像是滾燙的血泡,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裏。
“你們所有人都要我去死,都覺得我萬死難辭其咎,就因爲我愛你,我就要受到這些不公平的傷害,溫容庭你真的相信五年前是宋黎救你的嗎?你這麽相信她,這麽愛她……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眼前的一切不過隻是假象。又或者,你覺得,宋黎真的是你眼裏那麽好嗎?”
如果是以前的溫容庭一定會義正言辭的反駁宋燦,覺得她是在挑撥離間,但是經曆過這些之後的事情,溫容庭非但沒有沒有覺得宋燦是别有用心,反而還将宋燦的話都聽進去了。
因爲宋黎,真的不是他一直以爲的那個模樣。
所謂的溫柔善良,不過是假象。
“你走吧,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希望你的出現讓别人誤會。”宋燦至始至終都很平靜。
溫容庭像是被隐形的巨人打了一拳頭,面上血色盡數褪去,浮上一層蒼白。
宋燦避開他的眼神,走入廚房去拿掃帚将垃圾收拾了,等她出來的時候,原本餐廳的位置已經沒有了溫容庭的身影。
宋燦松了一口氣,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潮濕,默默地将餐廳打掃。
溫容庭來找她,她不知道是爲什麽,但毫無預料的擾亂她的心扉。
她以爲自己已經忘記了,但心還在隐隐作痛。
離開錦繡花城的溫容庭卻是煩躁得很,抽出煙盒,點燃香煙。
指尖跳躍的火光明明滅滅的,卻映不亮眉眼中的深沉。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突然就來找宋燦了。
在得知她和陸明铮住在一起時,心底的那股妒恨的火一下就竄上來,他丢下公司裏開會的高層,火急火燎的開車趕過來,卻遇見做家務的宋燦。
她再一次的震驚到他。
以至于他發現自己錯過了那麽多那麽多……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厭恨陸明铮的存在,明明就如宋燦所說,他們已經離婚了,他應該和她劃清界限,應該娶他的小黎。
但是每當他面對宋黎那張臉,他竟會有一種反感,尤其在親眼目的宋黎的心機之後,他對她的感情似乎也在點點的消散,美好的瓷器即便有了一丁點的瑕疵,那麽就不再是完美的了。
所以,他容不得那點瑕疵。
他還是以前那個殺伐果決的商場神話,但是宋燦卻不再是那個滿世界追着他跑的女人,他終于耗盡了她對他的愛。
她雲淡風輕的答應,他卻憤怒。
他不知道,爲什麽宋燦可以這樣輕描淡寫,而他自己卻越來越放不開。
奇怪。
他不是沒想過,再和以前一樣對她,下不了手,總會覺得是自己誤會了她。
拿出手機,給秘書打了個電話。
“幫我買一套市中心的公寓,越快越好。”
他大概也是瘋了。
……
溫容庭離開之後,宋燦也收拾好東西,準備打車回自己的住所。
爲怕陸明铮餓肚子,她連晚上的湯都給熬好,放在鍋裏熱着,還留了便利貼,包括在整個房間的衛生都清理了一次。
她和陸明铮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旦覺察到一丁點的苗頭就要掐滅。
但是一波未起,一波未平,宋燦正在樓下打車,又接到宋老爺的電話。
不應該是電話,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宋燦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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