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容庭,那你想要如何?”她下意識的攥緊了被褥。
話落,溫容庭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灼熱,“我想要如何?我能如何?”
他苦澀一笑。
宋燦隻覺得這笑容像是一根布滿利刺的藤蔓纏住心髒,蔓延開劇烈的疼痛。
“所以呢?昨晚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吧。”她勉強笑了笑,“我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會怪你。但從今以後,我希望我們保持距離。”
說罷,她便沉默下來。
而溫容庭的目光複雜難辨,他沒有說話,隻是盯着她看。
可能嗎?他可能當作這一切都沒發生過嗎?不可能的。
沉默的空氣裏多了他的呼吸聲,宋燦出聲打破安靜:“我現在要換衣服了。”
換而言之,就是他該出去了。
溫容庭無言起身,邁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他的身影在門口停頓,回頭看着她:“你要保持距離是你的事情,可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就永遠不會。”
宋燦忽略心中的悸動,隻當作沒聽見這話,腦袋垂得低低的。
直到關門聲響起,宋燦這才慢慢地擡起頭,她望着他門口,腦海裏不禁想起了昨夜畫面的某個片段。
他和她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她聽見自己在一聲聲的叫他名字。
婉轉低回,字字句句都仿佛夜莺悲泣。
溫容庭這個名字已經镌刻在心上。
哪怕昨夜因爲醉酒有過最親密的結合,醒來之後,一切還是回歸到原點。
她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
宋燦換好衣服走出門外,她沒有紮頭發,特意将頭發散下來遮掩住脖子上的痕迹。
溫容庭正在門外的走廊處等她,“走吧。”
“劉心他們呢?”她跟着他來到山莊門口,發現小組人員一個都不在。
溫容庭看着她,開口解釋:“他們已經先回公司了。”
是因爲她在睡覺,所以他就留下來等她睡醒。
溫容庭本來是要帶她去吃飯,但是宋燦沒胃口,甚至巴不得早點回到市區,昨夜她和他到底發展到哪個地步她不知道,但是始終是做過了。
而她不希望懷孕。
所以她必須得做好準備,她絕對不可以再繼續錯下去。
上車之後,宋燦也沒說話,頭靠着車窗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小時後車停在溫氏集團樓下,她下車就要走。
溫容庭扣住她的手腕,“去哪兒?”
“你還有事情嗎?”她的眼神冷漠疏離,昨夜那個熱情火辣的她像是一個夢。
溫容庭咽下心中苦澀,“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上去盡快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她笑着拒絕。
溫容庭的手指陡然用力,“隻是吃頓飯都不肯嗎?”
不肯嗎?
她遙遙望着他英俊的臉龐,其實倒不是不肯,而是她想要去早點買藥,害怕時間拖得越久會産生各種的問題。
“别拒絕了,就算你拒絕我也不會放開你。”他還是那麽的冷酷霸道,拉着她就往旁邊的餐廳裏走,“吃頓飯又不會讓你怎麽樣,還是你怕我?”
“你以爲現在激将法對我還有用嗎?”宋燦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捉住的手腕。
他說:“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
宋燦不再掙紮反抗,順從跟着他往裏走。
“爲什麽突然請我吃飯?”她不解地問。
“看我心情。”
“難道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宋燦反問。
溫容庭沒有回答她,拉着她進了餐廳,他知道她的口味也就沒問她喜歡什麽,直接自作主張,點了兩份牛排,鵝肝醬和一些其他的點心。
宋燦吐槽他,“你請我吃飯,難道不用問我的意見?”
“我請你吃飯,隻是請你來吃飯,并沒有說要問你的意見。”他坐在窗戶邊,舉手投足間是高貴威嚴的氣度,如同古卷裏走出來的王子。
宋燦噎住,也懶得和他争辯,端起水杯抿一口。
“怎麽不說話了?”他放下菜單,挑眉看向她。
宋燦差點沒吐血,她承認自己嘴笨,在溫容庭面前總是讨不到什麽好處,“你要我說什麽?我隻是個陪客而已,我隻管吃。”
“生氣了?”他眼眸裏散開點點的笑意。
宋燦覺得他很欠打,略微不自在的攏了攏發絲,“吃過這頓飯,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你就這麽想走?”他抿唇,英俊的臉龐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着冷意。
宋燦聳聳肩,“難道我看起來很不想走?”
她反将他一軍,饒是溫容庭也氣得無話可說。
“那就陪我好好吃這頓飯。”他說。
宋燦打斷他的話,“爲了我能夠早點離開,我一定好好吃這頓飯。”
她眯着眼,沖他笑得燦爛。
溫容庭心口窒息,低眸看着面前的牛排,“今天的東西都是你喜歡吃的,快吃吧。”
他執起刀叉,優雅地切牛排,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高貴。
宋燦支撐着下颌,目光被他所吸引。
不管什麽時候,溫容庭都是最奪人眼球的那一個。
她笑着搖搖頭,以一種很平靜的心态來面對他。
片刻,溫容庭切好了牛排,他将自己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又将她那份還沒來得及切牛排放到自己這邊。
宋燦愣住,“你這是幹什麽?”
“我想與你經曆所有美好的一切。”他深邃幽暗的桃花眼緊盯着她。
宋燦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着面前切得十分均勻的牛排,不禁想起了從前。
人很奇怪,不管什麽時候,從前都是可以擊垮他們的一把利刀。
她執起叉子,吃了一塊牛肉。
“不錯。”她笑。
“那就多吃點。”溫容庭自己沒動手切牛排,倒是看着她吃。
宋燦揚聲說:“我是說你切得很不錯。”
“嗯,我知道。”溫容庭從容應對,臉上未見絲毫其他情緒,仍記是那麽的波瀾不驚。
“你不吃就看着我吃?你還有這麽特殊的癖好?”見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宋燦又開始怼他。
他這人,她還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趕不走,罵不走,打不走。
她還從來不知道他的耐性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不過,那和她應該沒有什麽其他的關系了。
這樣想着,嘴裏的牛排似乎也失去了鮮美的味道。
“不是喜歡看别人吃飯,而是……”他話鋒一轉,親自爲她倒滿水,“喜歡看着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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