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孩子送你了，謝謝你。”
歪歪扭扭的字體趙老頭也不認識，不過大概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看了半天也猜測出是什麽意思了就直接給撕了。
“有孩子咯，老夥計，俺有孩子咯！”
趙老頭很高興。
他翻箱倒櫃，把家裏的櫃子東西都找了出來，很快又拿出一疊錢，銀镯子，兩個銀元，還有一些銅錢等等值錢的東西。
掐着手指算了算，趙老頭樂呵呵的，棺材本也不用給自己留了，到時候和孩子直接說，把自己火化了找個罐子骨灰一裝，埋在自己老婆子墳旁邊就好了。
這些錢，可以養活這個孩子幾年了。
省吃儉用足夠了！床上，裹在被子裏睡覺的小孩睜開了烏黑的大眼睛，看看陌生的環境，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來了來了！”
趙老頭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抱小孩了，外面瞪大牛眼的奶牛等半天了，顯然很好奇自己的主人怎麽還不帶自己去吃好吃的。
老村長講到這裏，江小烨就看向趙五六道：“我們當時看到的隻有一幕，看來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具體。”
他們從輪回鏡中隻看到趙五六被送給了趙老頭，可沒有這些細節。
趙五六神情複雜，他想起了趙老頭，這個從來不要求自己喊他爸爸，他也很沒禮貌的一直喊老家夥的老人。
死後确實是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祖墳重建後，趙五六才給他買了一口嶄新的大棺材重新下葬的，與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趙老頭妻子葬在了一起。
逢年過年的時候趙五六還會帶着愛麗娜去拜祭一下，隻是小時候的記憶他都模糊了，很多事情都已經忘記了，隻記得是這個老人養了他，讓他有了一個家。
隻是老人身體不好，死的太早。
如果能夠堅持到江小烨崛起，就如同老村長這般，還能多活個二十年。
“後來呢？”
趙五六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
“後來，人再也沒有來過，趙老頭估計也是擔心你被接走，就說你是被扔的，他臨死前想讓你去找你父母的，就和我說了這件事，因爲他那時候迷迷糊糊的，我也是從他說的話中斷斷續續知道一些的，我們都自私了點，畢竟你是屬于雨山村的，村裏那些老人當初不知道實情，就按照趙老頭吹牛說的那樣到處傳。”
老村長看看趙五六，當年趙五六太小了，而且找誰都不知道，叫什麽都不知道，東北那麽大，去哪裏找？
唯一有可能有線索的紙條也被撕了。
“沒事。”
趙五六搖搖頭。
“當年趙老頭爲了養你，弄的很多人都不高興，村裏那頭奶牛都成他的了，你應該也記得一點吧，那頭奶牛如果不是後來得病死了，估計能等到你長大。”
奶牛一直陪伴趙五六到了五歲半，那時候的趙五六每天都有牛奶喝。
“我有點記憶。”
趙五六突然有點心酸，這頭奶牛更像是養活他的家人，隻是後來得了重病，他隻記得臨死的時候，老奶牛骨瘦如柴的趴在牛棚裏，到處都是蒼蠅環繞。
趙老頭那時候身體也很差，也許每兩年就死的原因，一部分也是因爲奶牛這位老夥計病死，讓他很難過。
畢竟在趙老頭眼裏，這也是心病。
“我把它忘記了。”
趙五六有點痛苦。
“埋在哪裏了？
還是……”江小烨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才剛剛出生吧。
直接埋了，還是吃肉了？
“埋了，病死的沒人敢吃，而且全村人都喝過它的奶，老家夥喊它老白，埋在了當初斜角山的山下，擔心被狼或者是野狗聞到味道拖出來啃了，就埋的有點深。”
趙五六猶豫一下道：“回頭我找找那邊。”
“不用找了，我知道在哪裏。”
江小烨改變過全村地勢，确實是在一片區域中發現過一具牛骨架，按照趙五六所說的斜角山，正好就在那片區域了。
“我把它都忘記了。”
趙五六很後悔，老白當初可是陪伴了它好多年，也是把他喂養大的。
“你那時候才多大，死的時候也不過剛剛記事沒多久。”
老村長歎息一聲。
飛機上好幾個人都在抹眼淚，連空姐聽了都辛酸，陸瑤這感性的人更是面前一包紙巾都快用完了。
大寶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顯然也聽懂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趙五六。
沒心沒肺的就小棕熊了，不過這小家夥也是聽一聽再吃，顯然它不理解人類的這種感情是什麽，有點好奇，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愛麗娜這麽堅強的女人都替趙五六流淚，聽得太心酸了。
老村長歎息道：“咱們雨山村的人還是不錯的，團結，有事都一起上，趙五六從小吃百家飯，後來不是偷雞就是摸狗。”
“汪！”
大寶叫了一聲。
“不是摸你這條狗，也不是你想的那種摸狗， 就是小偷小摸的意思，這狗怎麽感覺和小黑一個德性了啊？”
老村長被大寶吓了一跳。
大寶變異了自然聰明，和小黑當初沒什麽區别了。
“那叫借！”
趙五六也不承認。
“屁的借，你要不是後來太有錢了，你拿什麽還啊，全村人都被你偷個遍，沒事不是去看人家小媳婦洗澡就是去偷聽牆角。”
老村長翻白眼。
“我媳婦還在這呢，你說這個幹嘛？”
“沒事沒事，我愛聽！”
愛麗娜趕緊表示自己也喜歡聽，想讓老村長說的更多一點。
飛機上的氣氛也好了很多，沒有之前那麽壓抑了。
“原本打算多帶一些人的，不過有二爺爺出馬，我感覺就不需要那麽多人了，禮物準備好了麽？
沒準備我給你準備。”
江小烨提醒趙五六、“準備好了。”
趙五六點點頭。
“打招呼了麽？”
“沒有……”“其實也不用打招呼，直接去就行了，剛剛過完年也沒有多久。”
沒打招呼也無所謂，打招呼了反而去了更尴尬，一打招呼估計那些親朋好友能組成一個加強連了。
“回去一頭告訴我位置，我把老白的屍骨挖出來，看看葬在老家夥的旁邊。”
趙五六還記得這件事。
心中也滿是愧疚。
江小烨點點頭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