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一起并肩作戰
司傲霆一直護着顧立夏，盡量不和那群人起沖突。
拳頭，全都砸到了他的身上。
警察還沒來之前，看護遇難現場的幾個保安擠了過來。
尖銳的哨子聲，恐吓到了一部分人，一些人停止了動手。
隻有幾個冥頑不靈的人，拽着老婦人，堅決不肯放手：“你還我兒子啊！還我兒子！”情形僵持不下。
警察來得很快，适時阻止了這場暴動。
司傲霆已經狼狽不堪。
一名警察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公事公辦地走到司傲霆前面，說：
“司先生，麻煩您和我們一起去警察局做個筆錄。這些生事暴亂的人，我會按照輕重程度，給予拘留。”
剛剛動過手的人，這會兒已經恢複了理智，都緊張地看向司傲霆。
司傲霆擦了擦唇邊沁出的血，環視了一圈四周，嗓音寒涼：“不用。”
“什麽？”
警察錯愕地看着司傲霆。
他以前遇到過的這種有錢有勢的人遇上這種事，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懲治那些不法之徒，恨不得将他們全都生吞活剝，才肯善罷甘休。
面前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居然說——不用。
是他理解錯誤了嗎？
司傲霆看着衆人不明白的眼神，再次解釋：“我是說，不用去警察局筆錄，今天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追究他們的任何責任。”
動過手的遇難家屬們面面相觑，沒想到司傲霆居然這麽輕易就放過了他們。
倏地。
司傲霆身上氣息驟變，說：“不過——我必須再次強調，飛機遇難事件，不是我策劃，這次事件，我也是受害者，虎毒不食子，我又怎麽會忍心殺害自己的親生骨肉呢？”
人群中突然有人尖銳地喊道：“網上都說，那根本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都從來沒有說過你自己有孩子，突然打親情牌，誰會相信你。人爲了利益，什麽都做得出來！你看，範冰冰都會爲了利益逃稅呢！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人面獸心。”
司傲霆循着聲音的方向，看到說話的人，是一個青年男子。
他挑了挑眉，勾唇一笑：“你還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吧！”
“你、你怎麽知道！”
“等你成爲丈夫，成爲父親了，你就會知道我的心情。”
他轉身，看向被警察拽住雙手控制住的老婦人，面色柔了下來。
“老人家，您的心情，我全都感同身受，您失去了兒子，我也失去了兒子。雖然他們離開了我們，但我們的生活還得繼續，請節哀。我已經成立了一個基金會，捐贈了一筆錢，用于幫助飛機遇難家庭裏的遺孤。您放心，我會一直資助您的孫子，一直到他大學畢業。”
老婦人一臉不可置信地望着司傲霆。
司傲霆該說完的說完了，轉身，對警察說：“多謝你們解圍。我先走了。”
警察不忍地問：“您受傷了，趕緊去醫院吧！”
“不用！”
他扶着顧立夏，活動了一下筋骨，往車的方向走。
回到了車上，司傲霆細心檢查顧立夏有沒有受傷。
萬幸，她沒什麽事。
顧立夏自始至終隻是緊緊抱着布娃娃，沒有說話。
她坐在副駕駛室，垂着頭，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布娃娃身上。
車廂内，除了輕微的車子發動機的聲音，空氣靜得可怕。
司傲霆扭頭看着顧立夏的模樣，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一路疾馳，車子在一處墓園停了下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扭頭看向顧立夏，嗓音磁沉溫柔：“到了。”
預料中的，顧立夏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司傲霆下車，從車裏拿出來一個袋子，繞過車頭，将車門打開，牽着顧立夏下車。
夜晚的墓園，尤爲陰森可怖。
司傲霆牽着顧立夏，走在裏面，毫無懼意。
走過無數泛着幽幽暗光的墓碑；
路過無數張黑白彩色生前照片；
越過蔥蔥郁郁的長青柏；
終于，司傲霆領着顧立夏停了下來。
“到了。”
司傲霆和顧立夏一起站在一個小小的墓碑前面。
墓碑上面，司北辰小朋友的照片，笑得燦若如花。
“夏夏，這是咱們小北的墓碑，我把他安置在這裏了。我沒有給他舉辦喪禮，喪禮我想等你清醒以後再弄，今天是頭七，我原本就想晚點帶你來給小北燒點紙。”
司傲霆嗓音淡淡地解釋。
他蹲下身子，将自己從車上帶下來的祭祀用品拿出來。
“夏夏，我知道你現在封閉自己的内心，聽不到我說的話……”
他扭頭，看到顧立夏背對着他，自始至終都抱着布娃娃，低着頭。
微微聳動的肩膀，洩露了她的情緒。
她在哭！
這個認知讓司傲霆非常意外。
“夏夏，你在哭，是嗎？”
他激動地站起來，雙手扶着顧立夏的雙臂，和她面對面，彎下腰試圖看到她的表情。
顧立夏低垂下來的頭發，阻擋住了他的視線。
“夏夏，你——現在是不是清醒的？”
他緊張得心髒砰砰亂跳，速度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了出來。
司傲霆松開一隻手，準備将顧立夏額前的頭發撩開，顧立夏突然用力掙紮起來。
“啊！走開！走開！别碰我！”
司傲霆措手不及，沒有及時拉住顧立夏。
顧立夏抱着那個布娃娃，一路跌跌撞撞地下山。
“夏夏！”司傲霆眉心緊蹙，焦急地去追。
還好，趕在墓園門口，追上了她。
路燈下，司傲霆看到了顧立夏臉上的一片濕潤，泛着淚水的痕迹。
顧立夏對他一副抗拒的态度。
低垂着頭，避開司傲霆的手。
司傲霆知道急不來，沒有再強迫她：“咱們先回家吧。”
上了車，司傲霆幾次想開口詢問她到底是不是已經清醒了，但最終，還是決定尊重她。
回了家，顧立夏抱着布娃娃，躺在小北的床上，再沒有别的動作。
司傲霆拉了一條椅子，坐在床邊，久久凝視她。
“老婆……”
他磁沉地出聲。
“我知道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很難讓你接受，小北小町和盛夏的事情，我都很抱歉。我等着你自己走出心結，和我一起并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