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直升機上。
十幾個身穿野戰服的特戰人員正規正矩的坐在機艙中,另外的一張小型會議桌旁,坐着秦琛、齊言。
剛才又有最新情報傳來,冷美人到駕駛艙和地面指揮部聯系去了。
秦琛閑得無聊,小聲問齊言,“你剛才說什麽尋了她二十年,是怎麽回事?”
秦琛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的冷美人。
齊言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緒,不答反問:“知道我爲什麽棄武從商?”
“爲什麽?”
“爲了她。”
也不知怎麽的,齊言今天感慨頗多,又說:“當年,她把心髒捐給了我媽,從此她的心裏跳動着的是一顆人工心髒。雖然她年青,能承受住人工心髒的苦,但畢竟人工心髒壽命有限。我承諾過她,一定在她的人工心髒壽終正寝前替她尋到一顆和她相匹配的人的心髒。結果,手術後,她……就消失了。”
“我和她一起出的特工島。她的身手、追蹤術、隐藏術都極是厲害,如果她想躲開我是輕而易舉。我隻知道她是Z國人。我去Z國找了她很久很久,等我終于找到她的時候,那裏隻有她的一座墳墓。她的同事告訴我,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她……犧牲了……”
“我不能承受這樣的結局,我甚至于要扒了她的墳墓看。結果她的同事都攔着我,說她本就犧牲于大爆炸,屍骨無存,那裏葬着的不過是衣冠冢罷了。”
“我不信。不信她就這麽離開了我。所以,我退伍,從商。以商人的身份遊走在世界各地,就是想找到她。”
秦琛這才知道當初好兄弟從特工島回來後,明明在部隊會有一個大好前程的他卻突然退伍成了商人的原因。
“可是,一年又一年的過去了,我還是沒有絲毫她的消息。甚至于後來我都想着,也許她真的犧牲了。”
“我想,如果她真犧牲了,我會就那麽守着她,一直就那麽守着她……”
“可是,她突然就那麽出現了。出現得那麽的驟不及防。”
“雖然容顔變了,但那氣質沒變、氣度沒變,還有屬于她特有的铮铮鐵骨沒有變。”
“你知道我有多驚喜嗎?我想着,許是她在那次大爆炸中沒有犧牲,僥幸活了下來。隻是因爲爆炸的原因,她的容貌受傷了所以不得不做整容。更因了爆炸的原因,她失去了記憶。”
“從此,我一路追着她……”
一陣铿锵有力的腳步聲打斷了齊言的講述,他和秦琛都扭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正是冷美人。
一身作戰迷彩服的她,越發的英姿飒爽。她的手中,多了一張軍用地圖。
齊言急忙狗腿的起身,迎上冷美人要扶她坐下,卻被她一記冷眼瞪了個無趣,等冷美人坐下後,他好歹還是挨着冷美人坐下了。将一杯茶推遞到了冷美人面前,說:“來,潤潤嗓子。”
冷美人皺眉看着他,說:“跟你說過多少次,我不喜歡喝茶。”
“你原來特别喜歡這種口味,我專門從Z國買來的,來,嘗一下。隻要你嘗試一下,你肯定會找回原來的感覺,會再度喜歡上它。”
冷美人白了齊言一眼,将茶推開。
秦琛鄙視的看着齊言,馬屁拍馬腿上了。
齊言俊容扭曲,大有恨不能伸手掐上冷美人脖子的沖動。
爲了給齊言找個台階下,秦琛轉了話題,問:“你們這次爲什麽要對付Jack?”
原來,一聽聞春春被人從Jack那裏劫走的消息後,各國刑偵組震動,紛紛派出精英前來支援。而冷美人正是Y國派來支援春春的人。
其實,對于營救春春,冷美人也沒什麽十足把握。有秦琛、齊言幫忙的話那是再好不過。更何況,據她的情報消息,Jack一生,除曾經栽在了春春手中外,唯一的戰敗史就是敗在了秦琛手上。那麽,有秦琛,營救出春春就又多了一份勝算。
于是,冷美人的軍用直升機在德州稍做停留,帶上了秦琛、齊言。
事已至此,冷美人也不打算再瞞着他們,回答說:“爲了營救一個人。”
“誰?”秦琛和齊言同聲問。
“吳蘭。”
“吳蘭?”
“吳蘭,Z國人,Z國警方最優秀的刑偵人員,後來加入國際刑警,以卧底身份協助國際刑警破獲多起大案、要案。其中破獲最成功的一次大案就是傾覆毒枭Jack家族,她就是那次國際刑警傾巢行動中最大的功臣,那個時候的她以印尼人Wulan的身份卧底于……”
聽着冷美人的講述,秦琛、齊言面面相觑。
十六年前,Jack家族傾覆于一個卧底之手,老Jack更是在那次國際刑警的傾巢行動中身亡,這個案子曾經轟動全球,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這個案例更已被各國刑偵列入了教科書。
萬不想,冷美人今天要營救的人居然就是那個最大的功臣。
那個功臣,名喚吳蘭!
将吳蘭的事講了少許,冷美人最後說:“Jack爲父報仇,将Wulan囚禁在了墨西哥。截至今年,正好十六年。”
十六年!
随着冷美人的話落地,齊言的俊眉狠狠的一抽。
他聽說過一些關于Jack的事,比如活生生将人喂鳄魚,比如哪怕是最親近的兄弟,但凡忤了Jack意的,他當場就可以爆了人家的頭。更聽聞,他對女人極病态,死在他手中的女人不計其數……
這也是他這次擔心冷美人,是以請了秦琛出山的原因。
十六年啊,那個吳蘭居然能夠忍受Jack十六年的折磨,真是刑偵人員中的小強啊。
念及此,齊言說:“諾蘭啊,這次救出這個吳蘭後,你就辭職昂,你不要像那個吳蘭一樣也去幹什麽卧底,那太危險了。”
冷美人對齊言的苦口婆心幹脆來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