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笑按照Lucas所說将她送回了房間,然後按照她說的位子找到了她所謂的止血的藥,又端了水來到她床前。
Lucas将藥吞了,将水也喝了。
執着空杯子,付一笑就站在床邊看着她。
Lucas苦笑道:“隐藏了這麽些年的秘密被你知道了,你不會告訴秦琛的,對吧?”
她隐瞞得太好,如果不是他和她那瘋狂的一夜,這世上隻怕不會有人發現她的秘密,更何況秦琛那個眼中沒有任何女人的人,越發不會往這方面想。付一笑說:“我馬上打電話告訴秦琛。”
“你,付一笑,你……”
“你不适合再當ST獵鷹的總裁,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休息、治病。”
“小爺我這又不是病。”
付一笑大體上也知道了,那是女人所謂的大姨媽。但,大姨媽的量哪有這麽大的?這明顯有問題啊。更何況,不是說女人的大姨媽隻有七天,且一月一次?距離上次,他發現她的秘密半月有餘,她是根本就沒有幹淨過還是再度來了?
當然,無論是哪種情形,說明她都不正常。
而她呢,爲了嚴守她女人的秘密,居然就上網查資料,買一些所謂的止血藥胡亂的吃着。
不行,這樣肯定不行。
“你先休息,我給秦琛打電話先。你再勞碌,也不能爲他勞碌至死。”
“付一笑,不許打。”
眼見付一笑掏出手機,Lucas急了,說:“我是ST獵鷹的股東,我再勞碌也是應該。再說,就算死,又關你什麽事?你不要多管閑事。”
付一笑抓着電話的手一頓,是啊,她死了,關自己什麽事?
一時間,他惱聲道:“是啊,你死了,關三爺我什麽事?三爺我還巴不得你早點死,三爺我就不必費心報仇了。”語畢,付一笑轉身,大步出房。
接着,‘轟’的一聲,房門被他用力的關上了。
不管怎麽說,至少付一笑不會給秦琛打電話了。Lucas放了心,正準備躺下去的人,房門又‘呼’的一聲被人推開,她一眼看去,付一笑高大的身影站在房門口。
這是去而複返?
Lucas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
付一笑說:“怎麽不關我的事?如果你要是死了,這整棟别墅隻有三爺我和你,三爺我是不是就是嫌疑人?”
“你……”就算死她也是經血止不住流血而亡,關他什麽事?
“還有,你要是死了,你答應滿足三爺我的三件事又怎麽辦?”
“你?”
“所以,在沒有完成三爺我的三件事前,你休想死。所以,三爺我要保證你的身體好好的,好有精力、體力替三爺我完成另外的你欠我的那兩樁事。”
因爲失血過多,此時此刻,Lucas有些頭暈,看付一笑的頭都是兩個。
“你的意思是還是要告訴秦琛?”
“至少現在,你得休息。至少得休息幾天。”
知道這個男人倔強起來那也是十頭牛也拉不回的,Lucas決定妥協,她說:“好,付一笑,我同意休息,但同時,我們打個商量。”
聽她的語氣全無往日的精氣神,付一笑的心又升起心疼,同時也悶悶的,道:“你說。”
“至少,今夜不要打電話。明天,如果明天我的血止不住,再打,怎麽樣?”
她似乎終于服了軟,且展現了一個女人應該有的柔弱的一面,付一笑也不想和她徹底的鬧僵,更擔心她經過這麽一折騰其實也早就累了,說:“好。”
Lucas這才長籲一口氣,緩緩的滑下去,躺下。
付一笑這才重新将門帶上。
他的房間是他自己挑選的,在Lucas的隔壁,選擇這個房間本打着磨搓她的主意,但不成想她生病了。
回了房間後,付一笑沒有立刻睡覺,而是上網查一些關于女人大姨媽的事。
當然,誰沒事會上網搜索一些病例呢?上網搜這類問題的也都是因爲出了事。
想當然,網上一些病倒都說得相當的可怕。
什麽不注意的話,輕的話婦科病是常事,嚴重的是不孕、不育,更嚴重的丢命的都有。
付一笑握着鼠标的手有些抖,越看越可怕,他決定再去看看她,别真的嚴重得死掉了。
可是,才剛站起來,他想着:“不行,她應該才睡着,我去吵醒了她,她又難受怎麽辦?”
如此一想,付一笑又坐了下來。
等了兩個小時,估摸着她應該睡沉了,他才輕手輕腳的去了隔壁房間。
不推門還好,一推門就可以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不對!
付一笑急忙打開房間的燈,跑到床邊,叫了聲‘Lucas’。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Lucas其人極警醒,有響動必醒。更何況他這麽大聲的叫她?
付一笑伸手,搖了搖她的肩膀,她仍舊一動不動。
心一慌,付一笑一把掀開她的被子,便見替她墊在身子底下的墊子上全是血。别說墊子上了,更有許多血都浸染到床單上了。
“我的天。”
付一笑倒抽了一口涼氣,決定無論如何也得送她去醫院了。他伸手去抱她,可因爲心底的懼怕,使得他出不得力,居然抱不起人來。
“電話,對,電話。”
撥打急救電話的手最終還是停止。
Lucas的脾氣他多少是了解的,哪怕他救了她的命,但在忤了她的意的情形下,她甯死也不會感激你,且從此二人的關系隻怕再也不能緩和了。
怎麽辦?
付一笑執着電話在房中來回走了兩圈。
突然,他想起蘇芙,蘇芙不就巴黎?
他拍了拍腦袋,仔細的想了想,蘇芙好像就住在離這裏兩條街遠的一個小區,叫什麽來着,對了,綠茵小區。
但是,他沒有蘇芙的電話。
付一笑急得又轉了兩圈後,眼睛一亮:“安丞!”
于是,他給安丞打電話,電話才接通,付一笑就說:“馬上去接蘇芙過來。對,要快,快,帶醫藥急救箱過來!”
那一頭,安丞一臉懵圈,但付一笑有吩咐,他不敢大意,還是趕天趕地的趕到綠茵小區,接了蘇芙。
十分鍾後,蘇芙、安丞到達森林别墅。
付一笑早在門前守候,一把就拽了蘇芙,說:“蘇醫生,快,快。”
蘇芙自然是認識付一笑的,想當初還因爲連翹的事,付一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審問過她。誰曾想,付一笑最後和連翹會歃血爲盟結爲兄妹呢?
後來,付一笑來巴黎玩,他們還一起去秦琛的私人島嶼上搞過燒烤。那個時候,因爲她對付一笑的過往史沒什麽好映像,所以也沒怎麽和他多說話。
可現在,她居然被付一笑拽着跑,蘇芙隻得說:“诶诶诶,藥箱,藥箱……”
付一笑看向安丞,說:“你拿藥箱。”
就這樣,穿着高跟鞋的蘇芙被付一笑一路踉踉跄跄的拽到了二樓,沖進了Lucas的房間。他指着床,說:“蘇醫生,快,救救她,救救她。”
安丞拿着藥箱随後跑到,看着癱軟在床上的人,他驚叫了聲:“Lucas!”
大半夜的鬧得這麽兇,他還以爲付一笑是不是傷了什麽女人?搞半天是Lucas?!
蘇芙自然也是認識Lucas的,她先怔忡了片刻,接着苦笑說:“付總啊,我是婦科醫生,你要我給男人看病?看什麽病啊?”
“血崩,她血崩了。”
付一笑對女人那方面的事了解得也不多,頂多是剛才上網查的一些,他具體的也不知‘血崩’代表了什麽,但看Lucas流血的行情隻怕就是血崩。
蘇芙眼睛一抽,說:“付總啊,血崩是女人生孩子後大出血止不住,可Lucas是……是男人啊。男人不會血崩的。”
“她是女人,她就是女人。”
付一笑解釋不清,幹脆一把拽了蘇芙至床前,然後一把掀開Lucas蓋着的被子,說:“你看,血崩。”
濃烈的血腥撲鼻而來。
安丞、蘇芙這才不敢大意。
看着床上那染紅了墊子、床單的血,蘇芙吓得伸手捂住了嘴,“我的天!”
安丞也被當下的場景吓得不清,心中登時千般猜測:不會是這位大舅子把人家Lucas怎麽怎麽滴了吧?虐了嗎?大舅子啊大舅子,這可是Lucas,總統閣下的左膀右臂啊啊啊,你玩誰不好,怎麽能玩他呢?慘了慘了,這事要不要和總統閣下彙報一下啊啊啊?
安丞還在各種YY中,接着就覺得自己被人一推,推出了卧室。然後便見付一笑黑着一張臉,說:“不許進來。”
這……
安丞莫名所以。
眼見着房門關上了,接着,房門又打開,付一笑的臉又露了出來,說:“等着,有事叫你。”
安丞徹底無語的看着再度阖上的門:到底怎麽了?
恁安丞的頭腦萬分機靈,但剛才所見的一切,他仍舊有些懵圈。
卧室中。
出于醫生的職業道德,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争論男人、女人的時候了,現在是以救命爲原則,必須争分奪秒。
蘇芙仔細的替Lucas檢查時,心裏的驚懼不是不大,Lucas果然是女人?!
我的天。
震驚中,她一邊替Lucas處理着現狀一邊說:“血流太多了,我隻能暫時替她止住血。得送醫院,這種情形會死人。”
“不能,不能送醫院。”
“爲什麽?”
“因爲,所有人認定她是男人!”
聞言,蘇芙愣了愣,接着她便明白了,曆朝曆代,哪怕是現今,商業帝國的崛起和覆滅都有可能隻曝發在一瞬間,而這一瞬間往往隻因爲一個誘因。
Lucas是女人的消息一旦傳出,必将成爲這個誘因。
她說:“但是,她得輸血。這裏沒有儀器,暫時查不到她是什麽血型。更何況這裏也沒有血漿。”
“O型,她是O型。我也是O型,可以給她輸我的血。”
“你确定?血型如果錯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别看付一笑和Lucas總是打打鬧鬧、沒個消停,但知道對方的事卻不少。付一笑點頭,“我确定。再說,就算Lucas不是O型,但我是O型啊,你們醫學上不是說我這種O型血的人是萬能輸血者嗎?上次我給我一個兄弟輸過血,我兄弟就好了。”
理确實是這個理。
Lucas現在的情形刻不容緩……
蘇芙說:“好吧,情況緊急,隻有先這樣了。”
救急箱中有一應輸血管、針頭之類的,蘇芙示意付一笑躺在了Lucas身邊,然後示意付一笑挽起袖子。
蘇芙動作麻利,很快就做好一切。
看着自己的血緩緩的滴進了Lucas的血管中,付一笑總算是籲了一口氣,問:“蘇醫生,她不會死了吧?”
“得看情形。”
付一笑急了,“怎麽說?”
蘇芙頗疑惑的看着付一笑,在她的映像中,付一笑可是個花花公子,更是那種差點就死在女人身上去了的風流鬼。但今天,他這神情,真是見鬼了,怎麽居然有種‘如果她死了,我該怎麽辦’的感覺。
這是……
碰到真命天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