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不知,她在這裏各種YY,卻是急壞了付一笑。
見她一副眉頭深鎖的樣子,付一笑心慌不已,隻當就是連她都救不了Lucas,他急了,又叫了聲“蘇醫生”。
這聲喊得有些大,吓了蘇芙一跳,令她從各種YY中回神,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一笑,“怎麽了?”
“她到底是死是話,蘇醫生你給句話啊。”
死?
不至于!
蘇芙笑道:“也算你今天找對了人。如果找一般的診所誤了時間,Lucas這條命啊隻怕是搶不回。放心,有我,保證她能活。”
能活就好。
付一笑終于籲了口氣,一直緊崩的神經也松馳了不少。說:“有蘇醫生你這句話,我放心了。蘇醫生,隻要能治好她,不管要什麽,你盡管開口。”
這是要重重感謝她的意思咩?
蘇芙感覺好笑,說:“倒真差一樣東西。”
“你說。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付一笑也替你弄來。”
蘇芙少有接觸付一笑這樣的江湖中人,感覺和付一笑說話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她有點汗滴滴的說:“我說的這樣東西是血漿。”
“血漿?”
“Lucas要用的血漿。”
付一笑用那隻沒有抽血的胳膊拍着自己的胸,說:“我有啊,要多少,我都給她。”如果有可能,要是喝他的血能補充她的血的話,他也不介意給她喝,隻要她快些好起來。
蘇芙好笑的看着他,“她至少需要3000ml的血漿,你也給?”
“給,沒問題。”
蘇芙拍着額頭,“付總啊,人體通共隻有4000ml的血,如果失血3000ml就代表着生命枯竭……”
見付一笑迷茫的看着她,明白他不懂醫學,于是蘇芙又說:“放心,我讓安丞去醫學院取。我給血庫那邊打個電話,他們會給的。”
付一笑再不懂醫學,但也知道人體少了四分之三的血的話那等同于死人無異。他不好意思的摸着腦袋,說:“蘇醫生見笑了,在醫學方面,我還真是兩眼一摸黑。”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如果付總你和我說一些江湖上的事,我也是兩眼一摸黑啊。”
付一笑這才認真的打量着蘇芙,從前不覺得蘇芙有哪裏入得了眼的,除了長得白淨些,沒什麽長處。但,現在不一樣了,可能是她救了Lucas的原因,她在他眼中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如今看着她,總感覺她的身體都發着光似的,就像那天使。
對,天使,真正的白衣天使。
付一笑感歎間,便見白衣天使蘇芙走到了房門那裏,拉開了門。
安丞還杵在門口,一見房門開了,他急忙探頭進來,便看到付一笑正躺在床上給Lucas輸血的一幕。
“蘇醫生,這是……”
“安丞,要看你的速度了。速度快的話,付總的血可以少輸點。你速度慢的話,付總可能明天就下不來床了。”
“啊?”
“麻煩你去我們醫學院的血庫取3000ml的O型血漿過來。”
這麽多?
安丞愣了一下後,不敢耽擱,說:“好!”
見安丞急沖沖走了,蘇芙這才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電話那端的人說了要3000ml血漿的事。對方應該是答應了,蘇芙說着‘謝謝’的話,又說:“記我帳上。”
忙完一切,蘇芙回頭,便見躺在床上給Lucas輸血的付一笑正側頭看着Lucas。
真是又見了鬼了。
蘇芙覺得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了問題,她是不是看錯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付三爺眼中的神情是叫‘心疼’吧?
花花公子付三爺也會有這種眼神?
看來,真的是真命天女出現了。
哦,天啦,Lucas居然是個女人!
咦,對了,Lucas好像也是花花公子來着,且是比付一笑玩得更厲害的花花公子。
蘇芙拍着額頭:亂了!
安丞大約在淩晨一點的時候就将3000ml血漿送到。
差不多淩晨兩點鍾,蘇芙輕輕的阖上卧室的門。
一直守在門外等着動靜的安丞急忙問:“蘇醫生?”
“哦,沒事了。”
安丞提起的心總算放下不少,畢竟受傷的不是别人,那是Lucas,是替總統閣下守着商業帝國的人。
這件事不搞清楚,他也不好給總統閣下通風報信,要是總統閣下問起來,他一問三不知,那不是找削?
于是,他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需要那麽多的血?”
蘇芙看了看卧室,搖了搖頭,說:“這件事,還是付一笑告訴你的好。”
這麽神秘?
這也太詭異了些吧?
安丞雖然着急,但到底是個沉穩的性子,蘇芙不說,他也不會爲難,隻是問:“蘇醫生,你忙完了嗎?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Alan、Emma他們……”
蘇芙搖了搖頭,說:“裏面還輸着血,我不放心,還得守着。”
見安丞欲言又止,蘇芙又說:“Paul在家裏,Alan、Emma沒事的。”
其實,大晚上的把蘇芙拽了來就不地道了,這個時候才想起她的兩個孩子,安丞都覺得不好意思,說:“辛苦蘇醫生你了。”
“沒事的。天晚了,你去休息去吧。有事的話,我再給你打電話。”
安丞左右看了看,說:“算了,我今晚就在這裏守着,有事你也好盡快通知我。”
能夠被秦琛看中的人都是能夠掌管一方的人,這個安丞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辦事認真、全面、小心、謹慎,待人也和氣、彬彬有禮。
念及此,蘇芙心中一動,說:“既然我們都要守着,那我們喝杯咖啡吧。”
“好,蘇醫生,你等着,我去沖。”
大廳中,蘇芙靜靜的坐着,看着在廚房中忙碌的安丞,她猛然覺得把他介紹給自己的妹子蘇蓉應該不錯。
安丞煮好咖啡後,他遞了一杯給蘇芙,說了聲‘請’。
蘇芙接過,說:“謝謝。”
在喝咖啡的時候,蘇芙不着痕迹的問了些安丞的老家、父母、兄弟、姐妹等狀況,安丞不知蘇芙打的主意,沒有多想,都一一回答了。
最後,蘇芙問:“安特助都有三十了吧,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安丞苦笑一聲,說:“天生就是個勞碌的命,哪有時間考慮個人的事情。”
他原來在秦琛手下是第一特助,替秦琛打理着偌大一個秦氏帝國。現在,他是秦琛手中的職業經理人,替秦琛守着君臨集團。每天忙得恨不能多長兩隻手,真沒時間去考慮這些個個人婚姻的事。
他又笑道:“等再過一段時間吧,至少不忙的時候再說。否則就是耽誤人家好女孩守活寡了。”
一個忙得日夜恨不能睡在公司的人,一個忙得基本上不能回家的人,如果真娶個老婆不就是讓老婆在家守活寡嗎?
蘇芙笑了,說:“你說你們總統閣下到底給你多少傭金啊,把你忙成這樣?”
安丞想了想,說:“傭金?我這裏有張卡,他隻往我卡中彙錢就成了。不過這些年,我吃的、喝的、住的都是他給的,我也沒花卡中一分錢。所以還一直沒查過他給我的傭金到底是多少。”
想來,安丞願意替秦琛辦事也不僅僅隻是爲了傭金,更多的應該是伯樂和千裏馬的原因。再說,秦琛這個人出手素來大方……
蘇芙料定安丞那卡中的錢肯定不少。
“對了,蘇醫生,你不是說回江州開醫院的嗎?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
“已經簽了合約,地址也選好了……”
就着漫漫夜色,蘇芙給安丞說起她的私立醫院的事,她和一個已經破落得不像話的醫院簽了合作協議,蘇芙占股70%,老醫院占股30%。現在正在裝修,裝修後還得放半年,預計要到明年正式開張。
“又是裝修,又是引進新設備的,後續隻怕還要引進一些有口碑的專業醫生。資金充足嗎?”安丞問。
蘇芙說:“找了一家銀行貸款,暫時能夠應付。”
“不夠的話,我可以贊助。我想我卡中的錢應該還是蠻多的。”安丞笑着說。
“那我要先說聲謝謝了。”
“江州醫院的事現在正忙着,蘇醫生怎麽不守在江州?”
“一來,我舍不得Alan、Emma他們。二來,我還想在我們學院多蹭蹭,順帶拐幾個同行過去給我的醫院助威,嘿嘿……”
新建的醫院要的就是人氣,如果有醫學界的權威去給她助威,事半功倍。
安丞了然,沖她點了個贊。又問:“爲什麽不把Alan、Emma帶回江州,這樣來回跑還是蠻累的。”
“Alan、Emma還小,又習慣了巴黎,我擔心他們不适應江州。所以,但凡江州的事一處理完,我就回巴黎。想着暫時先就這樣吧,等他們長大一點再說,再帶他們回江州。”
“那蘇醫生你就太辛苦了。”
“還好。對了,安特助,我這裏有個好姑娘,介紹給你怎麽樣?”蘇芙将話題拉回了最先的意願。
聞言,安丞‘嗬嗬’的笑了,他本就聰明,很快就明白今夜蘇芙問了他這許多許多是什麽意思了,搞半天蘇醫生是想當媒人。
他笑着說:“謝謝蘇醫生的好意。我……有中意的人。”
“啊?”蘇芙有些懵。
“隻是目前我很忙,不想拖累她。看吧,緣分,等過幾年,我不忙了,而她也沒有嫁人的話,我想我會向她求婚。”
當安丞說起那名女子的時候,眼神少有的柔和,蘇芙自是看出來了,她也認了命,看來自家妹子和安丞是無緣了,她說:“好啊,那就提前祝安特助能夠抱得美人歸。”
“謝謝。”
二人喝着咖啡,就着夜色,說着一些事,時間很快過去了。天也漸漸的亮了。
二樓。
Lucas漸漸蘇醒。
無論人病成什麽樣子,但生物鍾擺在那裏,到點自動醒,自然而然的想着要去上班。
可今天,她想起來,卻怎麽都起不來。
動了兩下後,她才想起昨夜她大出血的事,終于認了命:算了!
她閉眼休息。
但,不對!
身邊似乎有個熱源。
吃了一驚,她回頭,一張劍眉飛揚的俊臉就呈現在她眼前,不是付一笑是誰?
原來,付一笑昨晚替Lucas輸着血的時候就睡着了。而輸了血的人一般都有些虛,蘇芙也就沒有叫醒他。
“付一笑!”
付一笑在夢中似乎聽到了打雷聲,他不滿的皺眉,轉了個身,繼續睡。
“付一笑,你怎麽睡在這裏?你給我起來!”雖然不能動彈,但喊話的勁還是有的。
這一下,付一笑總算是醒了,急忙一下子坐起來,問:“輸完了嗎?輸完了嗎?”
Lucas咬牙切齒的看着他,“輸完你個頭。”
見Lucas醒了,而且能說話了,付一笑笑了,“Lucas,你活過來了?”
活?
Lucas一愣。
付一笑溜下床,熟練的看了看仍舊在輸着血的血袋,他看了看滴血的速度,說:“嗯,還不錯。”
一大早的,因爲震驚于付一笑睡在她身邊,再加上她沒力氣動彈,所以還沒注意自己的手上紮着針。
現在,随着付一笑的一舉一動,她才知道原來她在輸血。
難道是付一笑?
“昨晚,我?”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差點就死了。好在三爺我機靈發現了,爲你請來了蘇醫生。”
“蘇醫生?”
Lucas一時間沒想起蘇芙,惱了,“我說了,我不能看醫生。”
“蘇芙,蘇芙,放心,自己人。”
一聽是蘇芙,Lucas想起來了,那個有兩個孩子的Y國女人。還和他們一起在秦琛的私人島嶼上玩過幾天的。
隻聽付一笑又說:“你放心,我叮囑過蘇醫生了,她不會洩漏你是女人的事的。就算她不看我的面子,但連翹的面子她一定會給。”
蘇芙和連翹的關系,Lucas也是知道的,她和蘇芙接觸雖然不多,但清楚的知道蘇芙是個可以值得依賴的人。不得不說,付一笑昨晚算請對人了。
但是……
“付一笑,誰叫你睡我床上的?”
看Lucas又炸了毛,且那眼中明顯有嫌棄他付一笑不該睡她的床的神情,付一笑‘呵呵’一聲,“你以爲三爺我願意睡在這裏?”
接着,他嫌棄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拉起來抖了抖,說:“你看看,你看看,都是血。”
付一笑昨晚忙碌了一晚,又輸了血,實在是累極才睡過去的。再加上事情緊急,Lucas床上的血也還沒有處理,他正好又睡在了這裏,所以可以想見他身上的狼狽,那一身的血簡直就像才從戰場上厮殺回來的人似的。
他又說:“你知不知道男人不能沾女人的經血的,否則要倒八輩子的黴。Lucas啊Lucas,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知道感恩圖報也就算了,你隻說,八輩子,你欠了三爺我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