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站在窗前,看着黑色Exelero逐漸消失在漆黑夜幕中。
電話是葉美琪打來的,男人接了電話後匆匆說了句“你不要出來,我馬上過來”的話。然後,男人撇下她就走了。
蘇芙緩緩的笑了,“葉美琪,你真是幼稚!”
既然葉美琪在監視着她蘇芙的一舉一動,想當然便知道她現在在韓伯飛的家中,打電話來應該是故意的。
不過,這債是韓伯飛欠下的。終究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終究他們二人曾經差點走到了訂婚的份上。
韓伯飛不是一個薄情的人,正相反他是一個長情的人。
當年在他們隐婚的前三年,他可以爲了葉美琪不碰她蘇芙分毫。
而現在,他也可以等她蘇芙三年……
隻不過,當年韓伯飛心裏的人是葉美琪。
而現在,韓伯飛心裏的人卻是她蘇芙。
女人在戀愛中,智商一般普遍堪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當是轟轟烈烈的事。就像當初的她,明知道前方等着她的許是無盡的深淵,但她仍舊懷着一顆‘希望他愛上我’的美夢若飛蛾撲火般的撲了進去。
現在的葉美琪和當年的自己是何其的像。
她阻止不了葉美琪,她的阻止隻會讓葉美琪越發的不顧一切。
能夠阻止得了葉美琪的隻有男人。
“韓伯飛,你若能夠處理好和葉美琪的關系,我還你一個Alan。否則……”
她蘇芙還是她蘇芙,Alan仍舊是Alan,僅僅是Paul的教子Alan。
第二天。
韓伯飛攜葉美琪夜宿金玉滿堂的新聞鋪天蓋地而來,頭版頭條上,醒目的位置上有一幅再清晰不過的照片,俊逸的男人半抱着葉美琪走進金玉滿堂。
新聞标題:韓少總和葉大千金破鏡重圓
蘇蓉看着報紙,‘啧啧’出聲,說:“我就說這對金童玉女終究會走到一起,果然,嘿,姐,你看。”
她将報紙遞到了蘇芙面前,說:“你看你看這畫面是不是太美,像不像王子和公主!”
蘇芙淡淡的瞟了眼新聞,說:“你不是要考研的嗎?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幹什麽?有這個閑功夫不如多看點書。”語畢,蘇芙起身,親了Emma一口,說:“媽媽上班去了,在家乖乖的昂。”
“媽媽,再見。”
蘇芙又和母親打了招呼後才出門,然後長籲了一口氣,瞟眼間就看到隔壁的門也突然拉開了,男人出現在門口就那麽看着她。
一身黑衣的男人帥氣逼人。
這樣的男人看在蘇芙眼中很是驚豔。
看蘇芙看過來,韓伯飛輕揚着唇,笑了。
翻了個白眼,蘇芙直接轉身走人。
男人一愣,接着不管不顧的大踏步追了上來,一把拽住蘇芙,“你在生氣?”
“放手,放手。”
母親、妹子和Emma都起來了,都在客廳,這樣子被看見了她如何交待?蘇芙一邊說着話一邊不停的拍打着男人的手。
“你嫌棄我?”男人不滿了。
“韓少總這雙手抱的女人太多,而我們這些做醫生的都有潔癖。”
韓伯飛聞言,眼睛動了動,松手,站在女人面前,說:“你果然生氣了。”
見他松了手,蘇芙大踏步往前走,說:“我爲什麽要生氣?”
男人走在她前面,卻是倒退着走,看着她,說:“不是生氣就是吃醋。”
“呵呵……”
“昨天美琪喝多了,醉駕又撞了人,車子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圍着,我不去她會出事的,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嗯,我理解。”
“看看你說話的語氣,再看看你這神态,你哪是理解。你明明就是有意見。”
“韓少總哪隻眼睛看到我有意見了?我一點意見也沒有。韓少總要英雄救美、孤身去救你的未婚妻,憑什麽我要有意見?我又憑什麽身份去有意見?呵,真是好笑了。”
“蘇芙。”
韓伯飛停下腳步,伸手攔住她,雙手捏着她的肩膀,說:“昨天我趕去的時候,她醉得不清。所幸她的行車儀開着,雖然是醉駕,但被撞的也是碰瓷的。她醉得厲害,直吵吵着不回家,我隻好送她去了金玉滿堂。僅此而已,沒有别的事發生。你不要想多。”
蘇芙被他捏得肩膀痛,皺眉看着他,說:“沒有發生别的事?呵,韓少總,你說的别的事是不是就是男人最喜歡犯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事?是啊是啊,我相信報紙上是胡編亂造,我相信韓少總的清白,我相信韓少總還是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的,要不然昨天在幹柴烈火的情況下一接到未婚妻的電話你能立馬就跑了?這充分的說明韓少總是一個管得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所以,你不必和我解釋你和你未婚妻什麽也沒發生的事。哪怕發生了也和我無關。因爲,我沒有立場質問你。而你也沒有和我解釋的必要。”
韓伯飛一時間被哽得怒氣升,“蘇芙,你,你……”
“松手,我要遲到了。”
韓伯飛被女人駁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冷哼一聲,松了手。主要是他看到蘇蓉似乎抱着Emma出來了。
蘇芙再也不看他一眼,迳自離開。
蘇蓉遠遠的看着前面的兩人似乎就是她姐和韓伯飛,隻是看不大真切。等她抱着Emma走近了一些,這才看清楚了,她說:“韓少總,早啊。”
“蘇小姐,早。Emma,來,爸爸抱抱。”
本以爲小公主會主動的投懷送抱,不成想小公主冷哼了一聲,頭一扭,将頭耷拉在蘇蓉的肩膀上,不看他。
韓伯飛‘咦’了一聲,走到蘇蓉身邊,彎腰、低頭,笑看着小家夥,說:“爸爸的小公主這是怎麽了?”
蘇蓉尴尬的笑,說:“韓少總,恭喜你啊,據說你和你的未婚妻破鏡重圓了。好事将近了吧,到時候通知我們一聲,我讓小Emma給你們兩個當花童啊。”
韓伯飛淡聲說:“子虛烏有的事,不要當真。”說着話,他又伸手,說:“Emma,來,爸爸抱。”
但小家夥頭又一扭,再次不看他。
韓伯飛詫異之極,“這是怎麽了?不認識爸爸了?”
蘇蓉這才解釋說:“Emma好像吃醋了。”
“吃醋?”
“Emma看了今天的報紙,看到了韓少總和葉大小姐的新聞,然後一直不高興。”
嚯嚯……
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雖然他和Emma并不是真正的父女,但以後仍舊會有父女之實,所以說,他是不是可以将小丫頭的吃醋歸納爲小情人的吃醋?
韓伯飛心情大好,說:“Emma,報紙上都是騙人的,爸爸才不會娶那個女人。爸爸隻要我們Emma,好不好?”
Emma這才扭過頭正眼看他,碧藍的眼中寫的都是‘真的嗎’三字。
韓伯飛說:“真的,走,爸爸抱。爸爸帶你去公司。”
帶着小丫頭去上班?
蘇蓉覺得不妥,但小丫頭早就撲到韓伯飛懷中去了,還說着‘去公司’的話。
蘇氏婦嬰保健醫院。
蘇芙接到妹子的電話,得知韓伯飛居然将Emma抱去上班,她急得直跳腳,但也不能教訓妹子不是,情急間她一把抓了包包往外沖。
才沖出辦公室,一頭就紮進了個溫暖的懷抱。
“唉呀呀,今天桃花運不錯,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一個戲谑的聲音響起。
“Lucas!”蘇芙欣喜的抱住了面前瘦高瘦高、穿着一身高訂西裝的人。
Lucas也不客氣,抱住蘇芙的同時風情萬種的在蘇芙臉頰上留下一吻,說:“好久不見,想我了沒?”
看着自己的老婆一副調戲美女的神态,站在一旁的付一笑嘴角一陣抽搐,伸手,把Lucas拉到了他身邊。
說起來,自從Lucas在T國拿到了柳一颦的合法身份後就和付一笑注冊了合法婚姻。然後和付一笑瘋出去玩去了,美其名曰渡蜜月。隻是,這個蜜月渡的時間有點長。
看得出來,付一笑将Lucas照顧得非常的好,雖然Lucas比以往黑了點,但臉上黑裏透紅的,最主要的是長了不少肉。較之原來那個大出血差點丢了命的Lucas而言,現在眼前的這個健康得不要不要的。
便是蘇芙看着也真心替她高興。
一把拽了Lucas的手,蘇芙說:“來,和姐說一說,你們玩了哪些地方?”
周靜茹正好經過,看到了這一幕,直咂舌,她尚不知Lucas是女人的事,隻知道這個Lucas現在是付總的最愛。于是禮貌的和付一笑、Lucas二人打招呼。
付一笑問:“怎麽樣?在這裏習慣嗎?”
當初,周靜茹可是付一笑最得意的秘書。偏偏,蘇芙看中了周靜茹的辦事能力,想拉攏過來爲她所用。于是便通過Lucas直接向付一笑要人。那個時候,Lucas和付一笑好得蜜裏調油,無論Lucas向付一笑要什麽,付一笑二話不說給給給,這才有了周靜茹到蘇芙這裏工作。一段時間後,周靜茹也适應了這裏,和蘇芙處得也不錯,且蘇芙給她的工資比在付氏的時候還要多。
周靜茹說:“很習慣,我很喜歡這裏。”
蘇芙防範的看着付一笑,說:“靜茹可是我的得意大将,你不許反悔要了她回去。”
Lucas笑得極度得瑟,說,“姐,你放心,他不敢。”
付一笑‘嘶’了一聲,睨着身邊的人,隻是那眼中的一抹寵溺卻瞞不了在場的人,最終他邪氣一笑,說:“是的,三爺我不敢。”
這是妻管嚴咩!
蘇芙和周靜茹同時汗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