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付一笑、Lucas的到來,蘇芙暫時把Emma的事抛諸腦後,迎着二人進了院長辦公室。
付一笑在辦公室中走了一圈,很是贊賞了蘇芙今日的成就,最後他專注的看着那幅挂在牆上的繡有‘妙手仁心’的十字繡,問:“這芙蓉花和蝴蝶繡得栩栩如生啊,哪買的?”
“我媽繡的。”
“那就是别無分号了。”付一笑有些遺憾的說。
“你可以要Lucas嘗試着玩玩十字繡。”蘇芙開玩笑的說。
付一笑翻了個白眼,“你要她拿把刀殺豬是可行的,你要她拿針繡花,呵呵……”他的話還沒說完,Lucas将沙發上的靠枕砸到了他眼前,他眼明手快的接了。接着他看着蘇芙,說:“你看,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才和她靠得上邊。”
“滾!”Lucas笑罵,又說:“你沒事就滾遠點,别防礙我和我姐說話。”
“好好好,你們說,你們說,我不做聲,我隻聽着。”說話間,付一笑這才規矩的坐在了Lucas身邊。
正好,小助理端了三杯咖啡進來,蘇芙示意他們兩個喝咖啡。
等小助理出去後,蘇芙主要問了付一笑、Lucas玩了哪些地方,又問了Lucas有沒有身體有地方不舒服的等等問題,最後才問了Lucas這段時間的經期是否正常。
Lucas雖然是女人,卻也僅僅隻是在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在付一笑的強烈要求下才會穿回把女裝。但在絕大部分環境中,她還是會穿着正兒八經的男裝,依舊一副男人的形象示人,依舊是原來那個玩世不恭、邪肆不羁的花花公子Lucas。
所以,在蘇芙問她的經期問題的時候,Lucas覺得這畫面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也有些扭怩。倒是付一笑都如實回答了。
“這段時間她的經期沒有來,但前期那種大出血的症狀也沒有再出現。”
蘇芙‘嗯’了一聲,點頭,“差不多,在我預料之中。”
付一笑卻有點着急,“會不會有大問題?會不會再來經血的時候,這段時間沒出來的經血又會一次性的暴發出來?”
蘇芙笑了,說:“付總啊,你的想像力可真豐富。放心,不會有你想像的事發生。Lucas現在的情形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Lucas本來一直是在燕七的醫院治療,但燕七卻不是婦科方面的專家,真正要說治療也都是和蘇芙進行溝通後的結果。蘇芙現在說出這麽肯定的話,付一笑終于放了心。
“那麻煩蘇院長給她做個檢查。”付一笑說。
“燕七呢?”
“在法國還沒有回。”
燕七去法國好像有段時間了,怎麽還沒有回來?蘇芙詫異着,說:“好!”
她這辦公室有一套很先進的設備,是巴黎大學自主設計的産品,還未投放市場。她和導師關系不錯,搞了一台。
将Lucas領進設備房做檢查的功夫,蘇芙問:“才剛你們說去過阿富汗,是不是去找十七?”
“嗯。”
“找到沒?”
Lucas搖了搖頭。
如果說蘇芙是婦科方面的權威,顧南屏是婦科方面的泰鬥的話,那十七就是婦科方面無人能夠超越的一個神話。Lucas、付一笑二人渡蜜月去了許多地方,其中有一站就是阿富汗,他們希望在那裏能夠碰到十七,讓十七替Lucas做做診療,看Lucas還有沒有懷孕的可能。可惜的是沒碰到。
“很想生個孩子?”蘇芙問。
躺在治療床上的Lucas‘嗯’了一聲,說:“他對我很好。我沒有什麽給他,除了我外,隻有孩子了。”
蘇芙柔和的笑看着床上的人,問:“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當初不該那麽折騰自己的?”
如果沒折騰,她将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女人,懷孕、生子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Lucas想了想,說:“不後悔。”接着,她又補充說:“如果當初我不是那樣一個我,我和他也走不到一起。”
是啊,當初,如果她不是那個狂放不羁的Lucas,又怎麽可能和付一笑走到一起去呢?
一切,不過緣分罷了。
兩個小時後,蘇芙帶着Lucas出了設備房。
付一笑緊張的上前,問:“怎麽樣?”
蘇芙笑嘻嘻的看着他,問:“你覺得是Lucas重要些呢?還是孩子重要些?”
想都沒想,付一笑說:“當然是老婆重要。”接着,他臉都白了,問:“是不是檢查出了什麽?要緊嗎?能治嗎?”
Lucas無語的瞪着付一笑,說:“烏鴉嘴。”
蘇芙也笑了,說:“檢查一切都正常。”
付一笑才籲一口氣的功夫,蘇芙又說:“隻是以她目前的身體而言,懷孕是千難萬難。付三爺啊,你要做好付氏後繼無人的準備了。”
付一笑眉頭一抽,說:“誰說我付氏後繼無人?黑皮、吳江的孩子都可以接管付氏。”
這個家夥,付氏在他眼中僅僅隻代表着公司咩?蘇芙豎了眉頭,說:“我說的是你付氏一族,要做好準備。”
原來說的是他的家族?
付一笑起先一愣,接着說:“有什麽好準備的?沒有就沒有,三爺我不強求。”
在這方面,付一笑确實做得不錯,拿得起也放得下。蘇芙正感歎間,便聽付一笑又說:“想當初,三爺我和Lucas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還詛咒過Lucas說她以後的子子孫孫都是人一妖的話。呃,那個時候三爺我哪知道這子子孫孫中會有我付一笑的一份。所以,現在,正好,免了。免得真出個把人一妖鬧得三爺我糟心。”
“啪”的一聲,Lucas直接一掌扣到了付一笑的腦袋上。
Lucas也是個練家子,這一掌力道不小,再加上付一笑不妨,打得付一笑往旁邊踉跄了一下才站穩,摸着腦袋說:“謀殺親夫啊你。”
劍眉倒豎,Lucas怒道:“謀殺了又怎麽樣?”居然這麽惡毒,下那麽重的毒誓,難怪生不出孩子。
見老婆生氣,付一笑急忙陪笑着上前,抓着老婆的手,說:“要謀殺就說一聲,這親自動手的也不怕手打疼了?三爺我心疼啊。”
“付三,松手,松手,姐還在這裏呢,你惡不惡心啊你……”
看着打打鬧鬧的小夫妻,蘇芙心生羨慕,多好啊,誰能想像得到,一個曾經是鼎鼎有名的風流無二,一個曾經是如雷貫耳的花花公子,最後這樣的兩個人會成爲夫妻且這般的恩愛。
中午。
好不容易看到了付一笑、Lucas兩個,蘇芙偏要盡地主之宜接待他們兩個用餐。她選了離醫院很近的一家名叫‘綠光’的餐廳。
點餐後,付一笑去洗手間。
蘇芙笑看着Lucas說:“你找了個好男人。”
Lucas也不忸怩,挑着眉,說:“當然,也不看你妹子我什麽眼光。”
蘇芙突然就被Lucas這樣的神态逗笑了。
二人卻不知,這樣的一幕被一個正好在這裏就餐的記者拍了下來。
近段時間,冠在蘇芙頭頂上的光環很多,歸國的有識博士,母嬰服務全媒體平台創始人,國際婦産中心江州分區負責人,蘇氏婦嬰保健醫院的院長。所以,她現在也是鎂光燈追逐的名人之一。
完全沒感覺到被拍照的二人仍舊在侃侃而談,期間,Lucas更是湊近蘇芙,問:“姐,你和韓伯飛是怎麽回事?”
蘇芙一愣,問:“怎麽了?”
“他在打聽你的事。”
她有猜測男人在打聽她的事,要不然男人怎麽知道Paul、Alan的存在。
隻是這事Lucas是怎麽知道的?
看她姐詫異的看着她,Lucas笃定她姐不知。于是說:“他的人在巴黎打聽你的事。好在我派了暗衛在暗地裏保護着Paul、Alan,他的人馬不能靠近半分。”
自從蘇芙救她一命,Lucas總想感激蘇芙,甚至于提出要爲蘇芙建一座醫院的事。但都被蘇芙拒絕了。Lucas也明白蘇芙不是那種用錢就能解決的人,蘇芙是那種你必須誠心相待的人。她沒有别的給蘇芙,便想保護着蘇芙一家,自此便派了暗衛暗中保護着Paul他們。隻是她卻不知,由于她的保護,讓韓伯飛的人馬鬧了個大大的烏龍。
蘇芙現在也終于明白難怪男人打聽出了Alan卻又不知道Alan的長相,原來是Lucas派了暗衛。蘇芙好笑的瞪着她,說:“我和他什麽事也沒有,你别想多。”
“可是……”
Lucas拿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其中有一張正是Alan的,她問:“如果說先前不注意也就算了,注意了才發現Alan和韓伯飛怎麽長得這麽像?”
蘇芙臉一紅,爲了避免尴尬,她佯裝着捋耳邊的頭發,說:“世上長得像的多着呢。”
“嘿,問題是……”
不待Lucas語畢,蘇芙截話說:“你在胡想些什麽?難道Emma不像Paul?”
Lucas哽了哽,最後她說了聲‘好吧,我确實想多了’,然後她舉起手機,說:“姐,來,我們來個合影。”
蘇芙聞言,笑着湊近Lucas,二人的腦袋湊得極近,笑容也非常的燦爛,随着他們二人的自拍,遠處的記者也悄悄的攝下了這非常有基情的一幕。
拍照完畢,蘇芙問:“你不會在我身邊也安排了暗衛吧?”
Lucas搖頭,說:“江州是你的地盤,這裏有秦琛、燕七他們,誰敢欺負你?至于巴黎,你人生地不熟的,Paul雖然是個小地主,但那裏牛鬼蛇神多,他也應付不了那麽多,我當然要派人保護了。”
蘇芙瞪着Lucas,說:“趕緊的,将暗衛都撤了。”
“爲什麽?”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如果你給我們安排得一帆風順的,以後我們碰到一點困難就徹底的不知再該怎麽處理那可如何是好?還有,你想讓Emma、Alan長大後都長成社會的巨嬰嗎?”
是啊,在大人的過渡保護下,Alan、Emma是可以順心、順利、無憂無慮的長大,但長大後他們終究會有自己的生活,那個時候再該怎麽辦?是不是碰到一點挫折就要哭着、鬧着回來找爸爸、媽媽解決呢?
“Lucas,你想一想,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經受磨難、頂住磨難、戰勝磨難然後一點一滴打拼來的。你愛護Alan、Emma的心我可以理解,但有時候愛不能成爲讓他們成爲巨嬰的理由。我希望Alan、Emma以後能夠成長爲一個戰勝一切困難、磨難的人,成爲像你一樣的人。”
聽着蘇芙的說教,Lucas覺得頭疼,但是誰讓她就是服蘇芙呢。她雙手舉起做投降狀,說:“好好好,我撤,我立馬撤了他們。”
這一幕,正好又被記者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