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順着楚楠手指的方向看,便見遠處的海水中有一頭粉紅色的海豚正弓着身子躍出水面,接着落進海中擊起一個大大的浪花。
“天啦,海豚,粉紅色的海豚?我是第一次看到。”接着,十七興奮的揮舞着手,‘喂喂喂’的叫着。
“我倒看到過幾次粉紅色的海豚,但這是最近距離的一次。走,我們追它們去。”楚楠一邊說着話一邊開啓快艇。
“好,快快快。”十七急忙翻找着身邊的錄像機。又說:“這世上就沒有一件事比置身在一群海豚中更幸福了。”
在那粉紅海豚躍出水面後,相繼有一些灰白色的海豚跟着躍出水面,像在水面上跳舞一般,漂亮極了。
楚楠駕駛着快艇,十七趴在甲闆上仔細的錄像,不時的驚歎着‘太漂亮’了的話,又說:“我敢肯定那粉紅色的海豚是母的,那些灰白色的海豚是公的。它們都想追上那頭粉紅色的公主。”
楚楠‘嚯嚯’笑出聲,說:“正解。”
十七興奮的扭頭看着楚楠,“真的?”接着,她‘啊’的一聲,說:“該死的,都濕了。”
楚楠将快艇速度加至最快,已追上了兩隻落在群隊後面的灰白色的海豚,其中有一隻海豚調皮的在快艇旁邊躍起,濺起的水花濕了十七一身。
“它這是提醒我們加快速度,跟上。瞧,有一頭追上你說的那頭粉紅公主了。”
十七急忙往遠處看,果然,領頭的灰白海豚追上了粉紅公主,然後雙雙躍出水面,接着雙雙沉入水中。
此時,快艇已然超過了三、四頭灰白海豚了。
有兩隻海豚更是轉了頭直沖着快艇遊來,在接近快艇的時候它們相繼跳出水面,鼻孔中不時的噴着水柱,顯得調皮又可愛。
十七‘喲嗬嗬’的叫着,一手揮舞着,一手掌着錄像機攝下這令人陶醉的一幕。
在看到那群灰白色的海豚又有五、六隻趕上那粉紅公主并将粉紅公主包圍後,楚楠停下了快艇。
“不要停啊,快,我們也追那粉紅公主去。”
楚楠說:“不能再追了。”
“爲什麽?我還想和粉紅公主互動一下。”
這個距離看海豚非常美,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群公海豚将粉紅公主圍着然後促使着粉紅公主遊向另外的方向。
見她喜歡,楚楠又拿出望遠鏡遞給她,說:“用這個看也是一樣的。”
“爲什麽不用快艇,近距離接觸不更好?難道是快艇沒油了?”十七一邊接過望遠鏡一邊嘀咕着。
如洗的天空,蔚藍的大海,成群的海豚……
這畫面美不勝收。
直至海豚消失不見,十七放下望遠鏡,很是遺憾的說:“明知道要看海豚,爲什麽不把快艇加足油!”
楚楠笑了,說:“不是快艇沒油的問題。”
十七扭頭瞪着楚楠,問:“有油?”
“嗯。”
“那爲什麽不追?我還想把和粉紅公主互動的一幕拍攝下來。”
楚楠一邊收撿着一應攝影器材,一邊說:“再追下去,我們會成爲那些公海豚的公敵。”
“啊?爲什麽?我們爲什麽會成爲公敵?”
“這些公海豚在求偶呢?如果我們這個時候追上它們,必激怒它們。”
十七恍然大悟,‘哦’了一聲,說:“原來是這樣啊,看它們的樣子我還以爲它們隻會笑不會發怒呢。我就喜歡它們這個笑笑的樣子,可愛極了。”
“可愛嗎?其實它們是流氓。”
十七訝異的看着楚楠。
楚楠笑了,問:“你不是醫生?難道你們沒有學過海豚其實是流氓?”
十七臉一黑,“我又不是獸醫。”接着,她好奇的看着楚楠,問:“它們爲什麽是流氓?”
楚楠指着海豚消失的方向,說:“看它們成群結隊的在海中跳躍非常美是不是?”
“嗯。”
“其實,它們在欺負母海豚。”
根據海豚的習俗,每到繁殖季,公海豚就會成群結隊的組隊去追逐它們看中的某隻母海豚,隻到那母海豚精疲力竭,它們就會将她引領到它們的活動區域迫使她乖乖就範。
最後,楚楠說:“所以,海豚的繁殖是一群流氓和一隻母海豚的故事。”
這不就是強、輪?
十七臉上出現龜裂,翕着唇半晌,才說:“楚楠,你真壞。”
“我怎麽壞了?”
“這麽可愛的海豚被你說得……真是……我再也不喜歡它們了。”
楚楠笑了,說:“這是動物的習俗啊,不能拿人類的眼光去看待它們。你想想非洲,那成群結隊的獅群中隻有一隻公的,其餘的母的都是它老婆呢。你有沒有覺得公獅不應該?”
十七聳了聳肩,說:“好吧,你說得好像有道理。隻是,我心裏仍舊有些不舒服。”
看了美麗的海豚表演,突然又被告之海豚其實蠻惡劣的,心裏當然不舒服。楚楠正想說些什麽開解她,突然發現她身後的海平線上有一片厚厚的烏雲在往這邊移動。
楚楠道了聲‘糟糕’後,說:“快,你去船艙那裏找件救生衣穿上。”
“怎麽了?”十七有點詫異。
楚楠指了指她身後,她好奇回頭,便見剛才明明晴空萬裏的天空已是烏雲密布,這是要下雨的節奏。
大海上無風都有三尺浪,更何況這烏雲厚極,來勢洶洶,等會子的風雨隻怕小不了。
二話不說,十七急忙跑向船艙,翻找出兩件救生衣後,她替自己先穿好,然後抓着另外的一件跑上了甲闆。
見楚楠在掌舵,她急忙跑到楚楠身邊替楚楠穿着救生衣,問:“現在去哪裏?回風雨島嗎?”
因爲追逐海豚,他們離風雨島太遠,而且要想回風雨島必須穿越那片烏雲區。也就是說自己把自己往死裏送。
當然,十七是個路癡,楚楠不打算和十七說這些。他隻是簡單的說:“我們不回風雨島,太遠。有個島離這裏比較近,我們去那裏。”
“哦,多近?”
“差不多三十海裏。我們要趕在烏雲的前面,争取烏雲追上我們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那個海島。”
可是,随着楚楠的話落地,十七隻覺得有雨水濺到了她的臉上,她伸手摸了摸,說:“下雨了。”
楚楠掌着舵,說:“你去船艙躲一躲。那裏還放着暈船藥,等會浪大颠簸你肯定受不住,你将那藥吃一顆。”
十七聽話的踉跄着下了船艙,說時遲那時快,烏雲已然逼近快艇,霎那間狂風卷雜着暴雨傾洩而下。
情形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他剛才隻是爲了安慰十七才将那片烏雲說得風輕雲淡,現在暴雨來了,追逐上他們了。快艇的速度已然是最快,幾乎要在海面上飛起來。
十七在船艙吃了藥後就覺得一個站不穩倒在了地上,接着感覺船都傾斜了似的,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地勢低的那一邊滑。
她說了聲‘天’後眼明手快的抓住桌腿,但那桌子和她一起往一旁滑動,最終她撞在了船闆上,‘轟’的一聲才止住去勢。
船艙中鋪着地毯,她并沒受多大的傷。隻是接着,地勢低的這邊似乎突然又變成地勢高的了,她又開始往地勢低的另一邊滑去。
這一次,十七學聰明了,沒去抓那桌腿,而是直接抓住了船闆上的拉手。
她眼睜睜的看着桌椅闆凳滑向了對面,撞到般闆,撞成零碎。
“楚楠,怎麽了?”
她才一開口,就覺得大量的海水湧進嘴中,差點讓她窒息。
天啦,翻船了嗎?
楚楠呢?
她拼命的将口中的海水吐了出來,抹了把臉,發覺她仍舊在船艙。而船似乎也不似剛才那樣傾斜得厲害,穩了些。
抓住機會,她松了拉手,急忙沿着樓梯上甲闆。
可是,甲闆上的一幕讓她越發的張大了嘴。
雨順勢灌進她嘴中。
驟不及妨中,她又咳又喘的将雨水都吐了出來。抹了抹眼睛讓眼睛可以清晰的看清眼前的情景。
烏雲似厚厚的毛毯壓在他們的頭頂。
雨似盆潑。
快艇還是沒有跑赢那片烏雲嗎?
“你上來幹什麽?快下去。”
楚楠的話才落地,一陣狂風襲來,帶着濃厚的海腥味。楚楠臉色一變,說:“抓緊你右手邊的金屬環。”
十七聽話的一把将樓梯旁的金屬環抓住。接着就感覺到快艇抖了一抖,然後快艇左右巨烈的搖晃。
經不住這颠簸,隻覺得肚子裏在翻江倒海,十七‘嘩’的一聲把剛吃的藥都吐了出來。
楚楠一邊要掌舵,一邊要注意烏雲、海風,又要看十七如何,見十七吐了,他吼道:“抓緊,不要松。”
隻覺得頭暈沉得厲害,十七下意識的抓緊金屬環,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眼睛迷蒙間,便見又一個巨浪打來,而他們的快艇似乎在往下沉,不停的往下沉。
接着,快艇又巨烈的抖動了一下停止了下沉,又似乎在爬坡般的往上爬,往上爬。
十七咬牙忍受着肚子裏的不舒服,怔忡的看着,這才發現快艇真的在爬坡,頭朝上的爬着坡,隻不過爬的坡是一堵水牆。